脸一下子就红了,我暗自责备:红什么呀,妹妹喜欢哥哥那是非常正常的啊!
可是,所枕的胸膛那明显的一震是怎么回事?那飞快的心跳真的是哥哥的吗?
略显粗糙的大手轻抚着我的脸,我看见哥哥嘴角扬起的迷人弧线,他在说:“别忘记这句话,小夜。”
含笑睡去的我并不知道,此刻身边的哥哥是什么心情,也不真正明白那句如同许诺的告白在
他心中掀起了多大的波浪,更不知道,这正是我们走向禁忌的开始。
醒来已是早晨,伸手一摸,身边已是空空如也。我抬头四顾,看见哥哥站在窗边,不知在想
什么。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从后面抱住哥哥的手臂撒娇地蹭蹭:“哥哥!”
他回头来看着我,如同童年一样的温柔。
“真的很高兴,有你这样的哥哥!”我笑得幸福。
“可是我却希望你不是我的妹妹。”
我怔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哥哥,你说什么?”
“小夜,”上一秒还那样温柔的人怎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变得如此无情,不顾我的惊惶,冷
若冰霜的言语如同利剑般刺在我的心上,“难道你没有希望过,我不是你的哥哥吗?”
如果我早就知道他对我怀着怎样的情感,那一天就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些许期盼。可是对
一切还懵懂无所知的自己,只能在他忽然的话里,受到难以想象的伤害。
那一瞬间,以前哥哥疼惜的脸、我们共同留住的无数回忆、每次闯祸后他挡在我前面的背影、
他温暖而轻柔地落在我背上的手,不断闪过眼前,原来我一直认为那么疼爱我的哥哥,他竟
然还是希望没有我这个妹妹!
抱着他臂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不知何时泪水充盈了眼眶。
模糊了的视野看不清哥哥的表情,我喃喃:“假的,全都是假的!!”
“小夜……”我感到双臂被人握住——“你不要碰我!!既然你一直都在希望没有我,为什
么又要做出一副对我那么好的样子?!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是你的包袱,其实你早就不耐
烦照顾我这个只会依赖别人的妹妹了对不对!假的,你一直都在骗我!!”
“小夜别这样,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忘了我刚才的话吧!我也是在骗你的!我讨厌你讨厌你最讨厌你!我再也不要
看到你!”
用力甩开他想要抱住我的手,泪再也忍不住地一颗颗滑落,我才不要让他看到我为他落泪的
样子!
转过身,我飞快地跑回房间,扑到自己哭得伤心欲绝。
我和哥哥冷战了。
我整天郁郁不乐,连笑容也少有,食不下咽,只有睡眠还是和以前一样深。
但是哥哥好象没什么变化,他的作息还是精确得像大本钟,吃饭从不迟到,不像我磨磨蹭蹭
就是不肯和他同桌进食。
他果然一点也不在意我。
2006…4…20 11:51 AM 沧海蝴蝶
连上课都无法集中,更别说社团活动了。哥哥还说什么不准逃社,哼!我偏逃!反正他也不
是真正关心我,只是讨厌逃社这种行为罢了!
然而下了楼,我却不由自主地向网球场走去。
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到网球场外,我躲在一棵树后面悄悄地向里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哥哥,他站在场边,就像一个发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我看得出来,他是整个社团的精神支柱。
他是他们的依靠啊!不是我的。
我早就应该明白,我可以亲近哥哥,却不可以依靠哥哥,因为他是我的哥哥啊!
他会是另一个女孩子的依靠,而我也不得不依靠另一个男孩子。
生平第一次,我居然为他是我哥哥而难过。
天,我一定是生病了!病得还不轻呢!一定是那天被气糊涂了!
他是我哥哥呀!怎么可以有依赖他一辈子这种想法呢?
然而罪恶的念头认得路,一旦产生,就再也赶不走了。
一连三天,我总是躲在树后,偷偷地看着哥哥,当然,也亲眼看见他与那个奇怪的男生联手
把整个男子网球部的气氛搞得十分恐怖。
还好我在弦乐社!
看着哥哥的背影,那样高大,那样挺拔,为什么竟然想哭呢?
“同学?”我一惊,回过头去,看到一个栗色头发的少年。
总是挂着微笑,好象是叫——不二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网球部的!
我、被、发、现、了!
等等,这也未必,他也许只是经过,然后好奇地问一下也是很有可能的!
“你在这里站了三天了,要看我们训练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站出来看呢?”
完了!
绝望之余我还有一丝理智:不能跟他在这里讲话,这个人太显眼了,我这三天不是白看的,
他到哪儿,大批的目光就跟到哪儿,虽说没有哥哥那么显眼,却也是个吸引眼球的磁场中心
呢!说不定哥哥还没有发现,得私下里谈谈,起码让这个不二学长替我保守秘密才好啊!
想到这里,我毫不犹豫、当机立断地抓了他的手就跑!
一直跑到墙后,网球场视野之外,我才停下来。
“呃,那个……呼呼……其实……呼呼……”看到对面学长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子,实在是不
得不佩服啊!我努力飞快地动着脑子,想着怎样的说辞可以达到目的。
“我知道了,你暗恋着手冢,却不好意思表白,对不对?”
“嘎?”我张口结舌,这辈子没听过比这个更离奇的事情了。
“那没有关系啊,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勇敢地去追嘛!我可以帮你哦!”我怎么觉得这个学长
笑得这么奸诈呢?
“呃——啊!其实,”我脑筋飞快地一转:“我是崇拜手冢部长很久了,可是我只希望可以在
远处静静地看着他。像手冢部长那样的存在,”我努力摆出一副梦幻向往的样子:“是只可远
观不可接近的,在我心中,他就像是神一样!”
“我从来都没有想跟神在一起过,我也明白,像他那样的人,应该配一个很完美的女孩儿,
即使我和他真在一起了,我也一定会有很大的压力,不会快乐的!所以,所以学长,”我声
情并茂地抓住他的手:“请你务必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好吗?我会一直一直感谢你的!”
“恩,是这样吗?”他细长的手指捏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
2006…4…20 11:52 AM 沧海蝴蝶
“拜托了!”我深深一鞠躬,成败在此一举了!
“那……好吧!可是,不试一试,你真的甘心吗?”
我点头如捣蒜。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就知道我很可爱,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
“谢谢学长!”我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转身动作都轻盈了许多,呵呵,我真是太天才了!
我没发现的是,在我转身以后,不二学长那一抹深思的笑容:“这个女孩,到是很有趣呢!”
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一个星期,社团导师山田老师宣布说在三个月后有弦乐比赛,因此这几
天我都忙着拉琴,虽然每次想到哥哥,心里还是会有一块阴影,但是忽然忙碌的生活早已经
填满了我的作息,每天一沾枕头就睡得雷都打不醒,因此妈妈每天早晨叫我起床的总时间也
延长为十五分钟。
“明天是——”
“快乐的周末!”
“没错,”山田老师点点头,“演出服装做好了,明天我们大家带妆先彩排一下!”
我一头栽倒,欲哭无泪:我的周末啊……
听到那边有人在叽叽喳喳:“真可惜,明天是青学对冰帝呢!”
“就是啊!明天是我们的手冢部长对冰帝著名的迹部景吾呢!”
“听说两个人都是一个级别的,都是全国级的高手呢!”
“我还听说那个迹部很美型呢!!”
“好想看啊!真的好可惜!”
明天是——哥哥的比赛么?
摇摇头,真是的,我想他干什么?我关心他做什么啊?还是专心拉琴的好。
回到家中,我还是一如既往地躲开哥哥,不肯正眼看他,急急忙忙反锁了琴房在里面苦拉。
要知道,我可从来没有这么勤奋过呢!
演出服统一是优雅的酒红色长裙,上台前我把琴架上肩试拉了几个音,发现衣服与提琴的颜
色配起来很好看呢!
踌躇满志地准备上台,呵呵,你们就等着看我的风采吧!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这个时候谁会打给我啊?还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哪位?”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
不二周助?那个不二周助?他打来干什么?难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
“别管我怎么知道你的电话的,我是来通知你,手冢他受伤了,现在在东京医院。”
我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听不见后面他说了什么,只知道拿起背包就往外跑!
急匆匆拦下一辆TAXI,司机在我快哭了的表情下一再加速,闯了三个红灯之后终于把我送
到了东京医院,当然,后面也跟了好几辆警车。
“谢谢!”我一把抓出包里所有的钱扔给他,就冲了进去。
东京医院这么大,哥哥到底在哪里?
我跑到咨询台:“请问手冢国光在哪间病房?”
得到答案后,我又冲上了三楼。
满脑子就一件事情,哥哥受伤了,他受伤了!
心竟然慌得喘不过气来,哥哥……哥哥……
快到了,我已经可以听见那个什么桃城的大嗓门,就在前面那间,哥哥就在里面!
“砰!”我用力推开门,一屋子的人惊奇地转过头来看着我。
然而我谁也看不见,我只能看见坐在医生桌边的哥哥,他上身没有穿衣服,右肩上还打着石
膏,那是不是表示,他伤得很严重?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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