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暗夜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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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暗夜之光-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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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桌前看着我,似乎对我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像是根本就在那里等我似的。 

见我进来,他淡淡开口:“小夜,你来了。” 

“恩……”我反倒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见一只行李箱放在他床边,顿时这个原本让我 

觉得温馨舒适的房间变得凄冷空旷起来。 

我瘫倒在他的床上,左压右压,硬是把他平整得像玻璃似的床单压成高加索山脉,谁说没人 

睡,我压,我压,我用力压! 

等我累到再也压不动的时候,才习惯性把身体环起来,蜷成一个舒适的球,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动了。 

哥哥刚才一直没有出声,我瞄了一眼,发现他正看着我,那眼神怎么都比他看奥赛书时专注。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得让我觉得自己是花了眼。哥哥站起身向我走来,在床边站定, 

低下头看着我:“这下满意了?” 

语气是我曾经那么熟悉的宠溺。 

他拉开一床被子帮我盖好:“小心着凉了。” 

我哼了一声:“反正你要到德国去了,怎么会管我病了还是伤了,活着还是死了?” 

话还未完就听他急急低叫道:“不许胡说!” 

咦?我新奇地看着他,哥哥那么严谨科学的人,总不见得还迷信吧? 

也许发现了我的疑惑,哥哥坐在了床沿,深深叹了一口气:“小夜,有的时候我希望你快点 

长大,可是有的时候又希望你永远都长不大……” 

我看着他矛盾的眼,决定仁慈地不要告诉他,他刚才的话很不符合他一贯严谨遵守的逻辑。 

“但是,”他低下头看着我:“答应我,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 

“说得好象我有多淘气似的。”我不满地轻哼,但还是在他认真的目光下屈服:“好啦,我答应你。” 

“……小夜……”他没有说别的话,只是那样地看着我,似乎有什么被隐藏的东西在他的眼睛深处闪烁。 

直觉地,我选择了沉默,因为我有一种预感,那是一种必须被隐藏的禁忌,尽管当时,我并 

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日后它将带领我们共同走上那条不能回头的路。 

关于那一晚的记忆,只剩下哥哥最后的那句话:“明天,别去送我。” 

第二天照例是被妈妈叫醒的,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她告诉我,哥哥已经走了,早上7点的 

飞机,他凌晨就出门了。 

我“哦”了一声,继续慢吞吞的穿衣服。 

“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妈妈好奇地问我。 

我没精打采地揉揉眼睛,打了个喷嚏:“有什么好想的?先过了音乐大赛那道坎再说喽!”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懂事了还是没长大!”妈妈把外套递给我,起身下楼去了。 

我也轻轻笑了:“反正,都是一样的。” 

哥哥走了,其实生活也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一切都回到了琴房合奏的那天之前罢了。 

这样的生活才是我应该习惯的啊,什么依靠哥哥一辈子之累的,一定是脑子不清醒的时候产生的幻觉。 

放学之后围在那个窗口的女生一点都没少,据说有个叫越前什么的年纪小小技术不凡,代替 

哥哥成为取得胜利的那个人,于是这些天越前这个名字成了女生们闲时讨论的对象,自然吸引了一大批崇拜者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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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看,一个人的在不在都是一样的。 

因为这个世界变得太快,你不在,马上就会有人接替上去。 

那些曾经口口声声支持你的人,同样可以口口声声去支持别人。 

这个时候,还有谁在思念着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少年? 

不,别看我,我一点儿也不想他,一点儿也不想,真的。 

只不过不小心,昨天一个人拉《梦幻曲》的时候把眼睛弄酸了,流了几颗水珠罢了。 

哥哥有时候也打电话来,一般是妈妈接,偶尔也会轮到爸爸,我是不接的。 

别误会,我不是躲他的电话,是我整天忙着练琴,回到家就写作业,吃完饭就进琴房,琴练 

完了睡觉时间也到了,所以关于哥哥打电话回来,总是妈妈早晨喊我起床的时候告诉我的。 

“我们家小夜还从来没这么忙碌过呢!”她摸摸我的头,有些心疼有有些欣慰:“妈妈现在要和你讲几句话都要抓紧时间了!” 

我恩恩两声,背上包匆匆忙忙冲下楼,抓起一个面包就往学校跑。 

生活真是忙碌又充实呢! 

三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 

音乐大赛就要到来了。 

我拖着妈妈帮我整理好的行李箱,踏上了飞往柏林的班机。 

身上穿的,是典雅的淑女装,妈妈说拉琴的要有气质,要从平时培养起,老那么迷迷糊糊可不行。 

所以哥哥,我来了,你看我现在多稳重,一点都不让你担心。 

下飞机当天,看过了住宿的地方,主办方派来的人说我们有一周的时间自由安排。旁边的高 

个子女孩拱拱我:“我是打算一天练8个小时,你呢?” 

我抬头望着她,露出一个安静的笑:“我要去慕尼黑。” 

她瞪大眼睛:“你疯了?比赛在即还有时间去慕尼黑?等比赛结束再去游玩不是更舒心?” 

原来拉琴的也不是个个都保持气质高雅。 

我看了看周围,一片紧张的气氛,已经有人要了钥匙立即回房练习,有人正在招募要马上去 

看比赛会所的人一同前往,还有人正在交流经验,手上动作比划得仿佛已经有一把琴正在流泻音律。 

我回身,对那个还在等我回答的高个子点点头,不置可否地说:“恩。” 

到达慕尼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找到哥哥所在康复中心地址时已近黄昏,工作人员引我到他 

的宿舍楼下,“我们有备分钥匙,你可以先到他房间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向他鞠了个躬:“我在这儿等就可以了。” 

“可是……” 

“没事的,真是谢谢您了!” 

“呃没什么,那我先走了,你一个人真的不要紧吗?” 

“可以的。” 

“那好,”他又不放心地加上一句:“有困难可以到前面右拐弯的那个白房子里找我。” 

“好的。”我轻轻颔首。 

“还有!”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个人真是热心过头! 

“复健时间快结束了,您要找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鞠躬90度,您真的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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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为了和衣服协调,我都没有把头发扎起来,晚风轻轻拂动它的时候,感觉意外地舒适 

自然,我忍不住笑得温婉——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稳重的时候! 

忽然有了心中一动,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见哥哥正朝我走近。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瞳仁竟然那么深邃,简直像要把我吸进去。 

想起现在的形象,我克制着没有冲上去,而是嫣然一笑,盈盈鞠躬:“哥哥。” 

是你说不想担心我的,现在就由你来验收我做得如何吧。 

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心中一惊:在哥哥的眼眸中出现的神色——我一定看错了——惊艳。 

奇怪了,难道哥哥喜欢这一型的女生? 

上次那个跟他告白的女生好象就是成熟型的。 

她对哥哥的告白竟然被我无意中破坏了。 

我惨了。 

不管,反正妈妈说过哥哥一向最疼我,如果软下来多跟他磨磨,他一定会忘了这回事的。 

就这么办! 

心动不如行动,我立即走上去,亲昵地在哥哥手臂上蹭蹭:“哥哥,我来了。” 

哥哥的唇边有了一丝柔和的弧度:“欢迎。” 

跟在哥哥后面进了他的房间,和想象中一样整洁有条理,不过书架上的书几乎都是德文。 

“哥哥你这么快就学会德文了?” 

“恩,本来就有些基础,来了之后有了语境,所以很快就可以掌握了。” 

我瘫进他的单人床,把自己陷进有着他清爽气味的枕头里,迷糊不清的声音传出来:“哥哥 
好厉害哦!” 

扭扭,我再扭扭,舒服地一动都不想动了。 

一只大手轻柔地覆在我头上:“累了么?” 

“恩!”我哼了一声:“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到柏林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路上还不 

觉得,现在一躺下来,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为什么?”哥哥的声音似乎有些突兀:“为什么这么急着赶过来?” 

我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立刻归类与自己长途跋涉产生的幻觉,翻过身来看着他笑:“因为想快一点来看你啊!”
2006…4…20 12:13 PM 沧海蝴蝶
话一出口,我就敏感地察觉了哥哥的不对劲,似乎有一种我不熟悉的狂热气息从他身上散发。 

哥哥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沿看着我。 

我也不敢说话,只觉得气氛暧昧得一塌糊涂,自己却什么也不能做。 

久久,哥哥用那种我不懂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似乎要把我的脸镌刻进他的灵魂似的。 

然后他缓缓地朝我俯下了身,一点一点地靠近。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的面孔越来越近,却仿佛被定住了似的。 

当我的唇可以感觉到他的鼻息的时候,哥哥终于停住了,他轻轻叹息,“小夜……” 

我的心不知道怎么了,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哥哥要是看见我这不寻常的脸红会怎么想? 

不对,太不对了,但是一片混乱的大脑却想不明白哪儿不对,满心满眼的只映出哥哥茶色的 

瞳仁,以及他瞳仁中映出的自己。 

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胶着,身体近乎相贴。 

神啊,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茧的手掌在我脸上轻轻摩挲,明明是幼时他经常对我做的举动,此刻却仿佛带上了电流。 

我再也无法忍耐地叫出声:“哥哥!” 

说是叫,其实声音软得几乎无法让人听到。 

哥哥却猛然惊醒一般地迅速直起身,他突然的离去居然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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