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羊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垂上,很痒。
我想,我的脸一定红了!
“啊!对不起。”我连忙挣扎着想要站稳自己,我粗手粗脚的可别把某人给撞坏了才好。
“没关系,其实我很喜欢这样抱着小透。”
挣扎中的动作僵住,我缓缓扭过头想要确认下现在在自己身后的究竟是不是绵羊本人,该不会…被穿越了?!
“小透呆呆的样子好可爱哦~
绵羊那双棕色眼眸里清楚映出我明显惊吓过度的表情。
“好想亲看看。”
什什什么?!
腰上的手臂紧了紧,绵羊笑得眉眼弯弯的脸里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
我,石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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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掉了。
芥川慈郎拢紧双臂让挂在臂弯里的某尊小石像更加靠近胸口
“真可爱呢~”笑眯眯的把自己的脸颊贴在她的小脸上蹭了又蹭,抬头,不出意外的发现站在面前的那男生目光灼灼锁住他怀里的人。
“芥川慈郎!”
那男生将眼神从他怀里移到他脸上,一字一句,脸色阴沉。
“比嘉中的木手部长,对吧?”假装没听出对方语气中蕴涵的隐怒,芥川慈郎笑得愈加人畜无害“今天也请多多指教呢~”
这人他认得的。
上次全国大赛中冰帝的对手之一,也是今天前来进行校际交流比赛的客人;迹部曾告诫过需要特别注意的人
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
只是,怎么会扯上她?比嘉中不是冲绳的吗?
“指教?”木手永四郎哧笑一声“今天的比赛我是单打一,对手是冰帝的网球部长”言下之意是‘你配做我的对手吗?’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不受控制地滑向挂在别人臂弯里明显还在晃神的那张小脸,或许,他可以…
“我听说你们冰帝网球的正选只要在正式比赛中输过一次,就会被永久除名;若是私下较量,我倒是可以考虑”
他的鄙视之意溢于言表,可惜对方丝毫不接受挑衅
“诶~恐怕不行呢~” 垂下的眼眸遮住了那其中一闪而逝的恼怒,芥川慈郎笑得纯真无邪“私下比赛的话,小景会生气的”
如果说刚刚只是怀疑,那么,现在芥川慈郎完全可以肯定
比嘉中的部长对小透有企图。
虽然木手话语中的挑衅表面上都是因网球而起,芥川慈郎却从他偶尔扫向自己臂弯的眼神中察觉了某些信息;木手永四郎看她的眼神不对。
现在这样算不算情敌相见呢?芥川慈郎想。
“不能亲自领教木手君的球技,真是遗憾。”
抱紧手里尚且迷迷糊糊的人,越过木手永四郎朝自家队伍所在的场地走去,擦身而过的刹那,芥川慈郎冷冰冰望向对方的眼神中充满毫无掩饰的战意。
“希望今年的全国大赛上,这份遗憾可以得到弥补。”
………
我想,我的听觉可能出问题了。
要不,我怎么会听到某只居然用那种类似于关西狼把MM的奇怪腔调说出调戏我的话,而且还异常强悍地把别人的挑衅直接反击回去。
绵羊吔~那个整天笑眯眯,无论我怎么态度恶劣怎么牙尖嘴利,生气时间也绝不会超过五分钟的绵羊吔!
是被刚刚的突发状况绕昏头,所以出现幻听了吧?
对吧对吧?那么乖的孩子呢~我悄悄的满怀希望的抬头看了看某只的脸色,
呃~招牌表情不见了,那张小小的曲线精致的脸,平静到波澜不现。
不是错觉;绵羊他,不笑了。
怎么会…
我挂在绵羊的臂弯里,内心开始过滤造成某只忽然间炸毛的原因。
应该,不是我的关系吧?
难道…是还在生之前我不肯跟他‵共患难′的气?还是气我把他拎手上?还是…嗯嗯嗯~还是先说些软话哄哄他吧~不管怎样,他现在这副神情,我很不习惯啊。
明明是个孩子,眉宇间却自然而然流露出矜贵淡漠神态;
绵羊他如今的模样里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会将人拒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或者说,现在这样才是他最真实的形态,之前的那些迷糊﹑天真﹑漫无心机挂在我身上耍赖的举动都是…欺骗的假象吗?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
我用力摇摇头,然后自己被自己的阴暗吓了一跳;
真是的,我在干什么啊~居然会有这种想法;连'欺骗'这种词汇都用上了,只是看见了绵羊平常不太显露出来的表情而已就给他定了这么严重的罪名。
况且,说起来,真正欺骗世人的人是我自己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从初相遇到现在,只要我问,绵羊他不都知无不言从未有所隐瞒吗?谁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是我自己大惊小怪了。
心思百转千回,我垂下眼眸怔怔看着脚下缓缓向后移动的地板
日光打在地上,映出我和他两人纠缠成一团的影子
既然你展现给我的,是你觉得最能够与我轻松相处的样貌;那么…
“慈郎~”那么,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就什么也没看见;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稍稍向后仰了仰,抬起头
呃~瞳孔微微放大
想说的话在双唇碰触到绵羊嫩嫩的脸颊时,就这么消逝无踪
一秒,两秒,三秒过后
我猛的反应过来,连忙撇过头
“小透好热情哦~”
绵羊惊喜交加的叫喊声在我听来分外惊竦
唉~抽出一只手揉了揉抽痛不已的额头,我抬眼死盯住某只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慈郎”我不是已经要道歉了吗?你犯得着在听见我喊你时特地把脸凑得那么近以造成刚刚那种会让人误会的举动吗?
“没有呀~” 某只笑眯眯的回答,满脸欲盖弥彰
“……”没有吗?我一言不发,瞪瞪瞪
最终,某只扛不住我无声的抗议,嘴角向下一撇,他开始碎碎念
“原来小透认识比嘉中的木手啊~我都不知道呢~说起来,关于小透的事我几乎什么也不知道。”
圆圆的包子脸皱成一团,无限委屈
“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高兴的时候悲伤的时候,我都是事后才察觉…”
绵,绵羊~我目瞪口呆看着某只滔滔不绝
“小透肯展现给我的都是你愿意被看到的那一面;可是,我却想了解全部。”
说着说着,某只的眼底泛起异样的光芒
“因为,小透是我最…”
“喂!你们两个到底要无视别人到什么程度啊!!”
红毛猴子尖锐的怒吼近距离响起,模糊了绵羊最后那半句话
慢慢的把视线从绵羊那挪开,红毛猴子恼羞成怒的脸随即映入我的眼帘,还有他身旁或站或坐表情迥异的冰帝众人…
原来我已经被绵羊扛到休息区来了啊~
………
“岳人,你生什么气啊?”
关西狼是每次现场气氛陷入僵局时打破尴尬的不二人选;他走上前轻松的拍拍满脸扭曲的红毛猴子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透和慈郎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时候,其他人通常都会被无视掉”
诶?有吗?我迅速把注意力放到冰帝网球部最佳双打拍档身上。
“更何况,这么难得的机会…”关西狼摸着下巴上下扫描了我一眼笑得愈加YD
“哼!”用鼻子喷出一口气之后,红毛猴子愤愤然撇开脑袋“迟到了这么久,还废话这么多。”
对哦~怪不得女王大人会用杀人眼神瞪过来
脸皮重重一抽,我下意识的挣扎着想要下地
“慈郎!”放我下来。
挣扎了半天某只紧箍在腰上的手臂也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我正打算采取措施,就被绵羊扛着穿过人群送到休息区中央,女王大人专用的遮阳伞下一放。
终于脚踏实地了,我松了口气;缓了缓神,转过头想感谢下某只“诶~慈郎”没来得及扯住他的衣角,丫已经乖乖的站到隔壁那位面前挨训去了。
“芥川慈郎!”
隔着伞下的这张圆形休闲桌,女王大人的怒火飙了过来
“热身热到连自己的比赛都翘掉,你好大的胆子!”
‘马教主’咆哮道
“?#¥……—*%”
女王大人用杀人如麻的音调口沫横飞,绵羊的身形越缩越小;
真可怜~我有些不忍的转头看向冰帝网球部的那些人想要从中找看看有没有谁能大发善心担任起就绵羊于水火的责任。
呃~那些丫怎么个个不是满脸幸灾乐祸,代表人物:关西狼;就是一脸事不关己,代表人物:日吉若…
真是没有同窗爱吔~我摇了摇头,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只好亲自出马
…深呼吸,鼓足勇气正想开口,然后
救星来了!我眼睛一亮,满怀希望的看着人群中走出来插花的英雄。
慢慢靠近正在瑟瑟发抖的某只;见义勇为的桦地同学用他魁梧的身体及压迫力挡住了迹部女王的视线。
“单打一的比赛开始了”
言简意赅且效果显著
“慈郎去准备下,附加赛由你来打”
停下长篇大论起身,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