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手永四郎伸手接过之后就迅速收回口袋里,深怕我反悔似的。
唉~~其实,我答应之后就想反悔的说。
“那么,我先告辞了。”算了算了,实在不行就换个号码;我向着似乎很满意自己达到目的木手鞠躬行礼,打算转身走人;然而他又做了一件我意想不到的事。
木手永四郎一把拉住我,然后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紫色的代表着比嘉中网球部正选荣誉的外套,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把它披到我身上。
“初春的午后天气会转冷,我听说你身体还没有完全痊愈,请保重自己。”
囧…要死了这都,这般文艺的举动由一个几乎是站在敌对立场的人做出来,还真是…天打雷劈不过如此。
“那么,再联络。”丝毫没察觉自己做了如何惊竦举动的木手永四郎,一脸平静的拢了拢披在我肩膀上的那件外套之后,他转身走得干净利落。
我外焦里嫩,石化在原地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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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手永四郎心情很愉悦。
她果然不擅长拒绝别人,特别是对方在气势上处于弱势之时。
介于自己之前下了番苦心研究出来的战略取得成效,木手永四郎转身后,悄然露出得逞后的笑意,行进中的脚步跟着愈发轻松起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只有彻底了解对方的习惯与弱点才有可能获得最终胜利,平古场馆主教导的一点也没错。
如同在赛场上应付对手般,对深井透也一样;他怎么可能在没有彻底了解她的习惯与弱点之前就贸然出手呢?
想到刚刚她因为惊讶而睁得滚圆滚圆的眼睛,这段时间以来内心隐藏的阴霾很微妙的跟着一扫而空;
自己那件深紫色正选服穿在她身上,意外的合适;所以,接下来该做的事就是慢慢的一点一点入侵。
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木手永四郎眼神在扫过某个隐蔽的角落停了下之后,他若无其事的离开。
希望,你会是一个好对手。
………
芥川慈郎很郁闷。
他猫在离‘事故现场’不远的一处花丛里,望着某个背影从容不迫离开。
比嘉中的木手永四郎,居然敢把他的外套披在小透身上!
自己都还没做过这么亲密的事呢!居然被人抢先一步了!芥川慈郎恨恨收回远眺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回‘案发现场’;
小透又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长叹一口气转身慢慢的朝着她房间所在的方向走去。
那抹深紫在芥川慈郎眼里显得异常刺目;可他却只是坐在原地静静目送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尽头,而没有象往常一样扑上前。
他不敢。
他躲在这里偷窥,如果被小透发现…
木手永四郎在离开之前望过来的那个眼神很明显是已经发现他也在场,可他偏偏没办法回击;至少无法现场给予回击;
木手是看准了这点才会在临别之时做出那种举动,想让他自乱阵脚吗?
哀兵政策之后是寻衅生事,如果他沉不住气跳出来,再伺机挑拨离间;即使他不上当,毕竟最初目的已经达到,对方也没有任何损失对吧?
被小看了呢~芥川慈郎眯着眼笑得极为灿烂。
比嘉中的木手吗?手段不错嘛~
笑着笑着,芥川慈郎眼眸中的讥讽慢慢沉淀,千回百转之后化为疑虑;木手的目的真的是想要追求那么简单吗?
或者…是别有深意。
小透很美好,芥川慈郎知道;木手永四郎会被她吸引,他一点也不意外却没打算做什么,他再怎么喜欢,也无法以爱为名干涉小透的人生;
毕竟,他想成为的是她的依靠而不是她的主宰。
但是,假如木手想打着追求的名号做别的什么事的话…
芥川慈郎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摆弄一番,先发了条短信到已经熟记于心的那个号码上,接着又调出电话薄中的某个号码拨了过去。
“……我是芥川……”
………
'我们去野餐吧~'
绵羊发来的短信就一句话,按下按键回了他一个好字;顺手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我抱着干净衣物爬进浴室。
野餐所需食物什么的等我完成梳洗再说吧~折腾半天我都快馊掉了,洗澡啊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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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句话真是很道理。
我把所有一切准备妥当正好是下午茶时间,打电话给绵羊时,绵羊却带着哭音告诉我他被女王大人拖住招待比嘉中那伙人,而等到终于把那群家伙送上车已经是日薄西山。
结果,野餐就成了宵夜。
“其实小景家的花园夜色也很美,对吧?”绵羊半挂在我身上,笑得无比讨好。
“嗯~”把揪着我手臂的某只拨拉到一边,我腾出空闲的手为自己杯子添满茶“慈郎,你要吃东西还是想睡觉?”
要吃东西就乖乖坐好,要睡觉就躺一边去;而无论选哪种你都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
“姿势不良会有碍消化的。”
“哦~”某只乖乖的松开蹄子,爬到我对面正襟而坐。
“……”我端起茶杯前斜了今天表现得乖巧过头的某只一眼,他正捧着甜点努力咀嚼,两颊鼓鼓的,象仓鼠。
见我看他,绵羊停下手边的动作微微歪了下脑袋,满脸问号。
我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转开视线;虽然他的动作神情都很可爱,但还是别死盯住不放,等下我那怪阿姨级别的眼神把人吓着就不好了。
………
今晚天气很好。
一轮银月缀着几颗稀疏的星子,映衬着墨蓝色的天空,分外清冷。
天上月圆人间月半。
我在京都停留的时间已经超出预计天数很久,可还是由于种种缘故脱不了身;之前打电话来报平安的彩乃要求我务必在迹部家小住到她归来为止,我拒绝了她的要求。
彩乃在电话里的声音隐约带着惊魂未定的惶恐;我却置若罔闻的告诉她我明天一早就会动身回东京的决定。
我吓着她了,我知道;她急匆匆离开是不得已,为了能够给我更好的生活彩乃一直很拼命,我也知道;
只是,我…我这段时间有点不对劲。
大概是梦到从前的缘故吧,现在我无法调整自己的状态。
明明早已经死心的。可等到真相终于被揭开,潜意识中最后的那丝希望被断绝时,还是忍不住痛得撕心裂肺。
穿越是一回事,而死亡却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真的已经回不到过去。早在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的那瞬间,我就无路可退;我的人生…我珍藏在脑海的半生记忆…
哈~
许是盯着月亮看得太久,等到察觉时,双眼刺痛不已,有什么正沿着脸颊蜿蜒而下,我慌忙低下头,温热的水滴落入手中握着的骨瓷杯,泛起涟漪。
举杯,一饮而尽。
‘滇红’特有的苦涩滑过喉咙,我闭上眼把所有一切通通咽下。
然后彻彻底底的死心。
是时候忘记一些事情了啊~为了今生的路能够走得轻松一点。
睁开眼,怔怔看着手中见底的骨瓷杯,半晌,我抬眼冲着身边惊慌失措的绵羊微笑“被呛到了,有点难受的说。”
如果说这就是人生,除了微笑我还能怎样?
……
拒绝掉绵羊想为我拍背的好意,我拈起刚刚他在慌乱间扔回食盒里的甜点递还给他,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浪费食物是不对的。”
“哦~”丫呆呆的接过我给他的点心,然后注意力重心果然转移了“小透这次做的甜点有玫瑰的味道。”
“因为我加了玫瑰糖。”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啃着手里的甜点,很好心的解释“下午我趁着没人去了迹部学长家的中庭花园。”就地取材嘛~
迹部女王大人财大气粗,舍得那么一大片的玫瑰自生自灭,我顺手弄点花瓣什么的做原材料想来他也一定不会有意见的,对吧?
“诶?!”绵羊啃食动作僵住,他缓缓缓缓的回过头,看我半天,又看看手里的甜点“小景家的中庭花园?小透摘了那些玫瑰做点心吗?”
“不行吗?”我愣了愣,有些紧张起来“我核对过的啊~那些品种没问题。”绵羊这表情,怎么象被天打雷劈了?“难道,你肚子不舒服了?”
“嗯~嗯~”绵羊连忙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没事,只是…”
他小心翼翼凑过来“那是小景最心爱的玫瑰园,有些品种很古老…小透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我有些奇怪他前言不搭后语“为什么这么问?”
“真的没有吗?可是,我觉得小透心情不好,从中午开始。”绵羊的眼眸湛若秋水,在月光下波光流转“不可以告诉我吗?”
“我们不是朋友吗?”
初春夜晚的风吹拂起他暖橙色的发,他看着我,大地般温暖的眼瞳中隐约流露出一丝受伤后的疼痛。
我心中一软,伸手揉揉他的脑袋,把那头卷发揉得愈发零乱“对不起,是我自己的问题,过几天就没事了;别担心。”
“因为彩乃夫人和田中老师的事吗?”绵羊抓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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