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雎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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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雎鸠-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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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大家都小心翼翼地躲避开一些东西,不去触碰它们。我觉得,要恢复到从前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努力。而且王惠梁这个几乎看不见的敌人,一定还会继续进行破坏活动。对此我更应该多付出十倍的小心。 

  32 

  色人居的众兄弟穷疯了,吵着要想个办法赚钱。尤其是陈奇伟,在和李萌谈上恋爱之后大感经济紧张。金子光到处泡女生,虽然并没有成功一个,钱却花得不少。大家在卧谈会上讨论了很久,最后金子光的意见最被看好。金子光说他有个同学,在莲城大学读书,他们几个同学在自己的宿舍里面开了个炒菜铺子,方法简单易行,完全可以照搬。 

  老大、老二、金子光、陈奇伟几个家伙一拍即合。大家凑了几百块钱,买了煤气罐、煤气炉、菜刀、案板、锅子、勺子和各种调味品,就开始干了起来。每天早上5点多,他们就爬起来,跑到早市上去买菜,中午和下午下了课之后,马上回宿舍,把藏在床底下的炊具搬出来,热火朝天地开始干活。金子光做得一手好菜,担任大厨。陈奇伟和老大、老二给他打下手,管洗菜切菜。 

  我和王骚都没有入股。我是因为有家教撑着,经济上还勉强过得去,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和精力。王骚则认为诗人都是贫困的。诗人应该是孤独的朝圣者,为自己的灵魂而不是为钱活着。诗人要用他的诗歌和思想来拯救茫茫苍生,为此他必须牺牲自己,不让自己的灵魂被那些形而下的杂念所搅乱。 

  色人居快餐馆刚刚开业的时候,生意比较惨淡,但是一周以后,整个楼道里的男生打牙祭就都来这里了。这里的菜价格不比食堂贵,但是货真价实,味道更是食堂的猪饲料所远远不及的。 

  因为这种商业行为是不被校规所允许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在完全不声张的情况下暗暗地进行的。所有的食客们都严守秘密,即使是那些负有监视同学动向之责的学生干部和学生密探们,也都没有向校方举报,因为他们也都喜欢吃金子光做的菜。金子光确实是个人才,以前我们完全不知道他还有这方面的才能,连孟蘩也夸他炒的菜好吃。 

第四章
上次居然痛失良机

  陆小林听我说了这个消息,一天中午也兴冲冲地在食堂打了四两饭,来色人居排队炒菜。他把饭盆在桌子上排好队之后,就把我拉到一边:“嘿,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裘友声在追杨雪萍!” 
  “知道了,”我不耐烦地说,“我已经看见了。” 

  “哎?”陆小林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杨雪萍和别人好,你好像很不爽也!” 

  “别扯了!”我打断他说,“你怎么知道他们好上了的?” 

  “还没好上,你别紧张。其实以前裘友声在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就追过杨雪萍,但是很快就被枪毙了。这回是卷土重来。我觉得其实裘友声长得挺不错的,和杨雪萍还挺配,就是人不够有男人味。” 

  “他是唱男高音的,还没有男人味?” 

  “我是指他的性格和行为方式,不是特别果决的那种,有点拖拖拉拉的。就像我以前一样。” 

  “你以前拖拖拉拉的吗?” 

  “你忘了?”陆小林笑着说,“我们两个是同时认识孟蘩的,也同时喜欢上了她。我就是因为不自信,拖拖拉拉地不敢行动,结果才被你占了先机。” 

  “不是吧?”我说,“孟蘩说是因为男生里面就我一个人不理她,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 

  “那是一方面,你动手果断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我暗自叹气,是啊,我那个时候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孟蘩那么大一个美女,我说抱就抱了,说吻就吻了,现在想来,真是颇足自豪。可是最近好像反而勇气下降,上次居然痛失良机,把孟蘩白白放走了。 

  校学生会文艺部长来找我和孟蘩,说许多同学都很喜欢我们的《关关雎鸠》,希望在国庆晚会上我俩能够再把这首歌唱一次。我们同意了。 

  同意归同意,可是准备起来,我们却不再有从前那样的激情,因为我们之间还是出问题了。 

  孟蘩对和我一起自习不再像原来那么热衷,好几次借故不来。我一个人坐在化学系的教室里,心中萧条冷落。孟蘩的心已经慢慢地不在我的身上了,这是所有的甜言蜜语都遮挡不住的一个事实。我开始认真地考虑我和她的未来。过去我对我们之间坚如磐石的感情的那种无穷的信心,现在已经如海涛中的小木船,随时处于解体的边缘。 

  我尽了一切可能的努力来挽回孟蘩的心。对她更加温柔体贴,照顾备至。但是余翔所一再强调的终极杀着我始终没有运用。一是因为开学了,宿舍里面人多眼杂,不再有合适的行动场所;二是因为就目前我和孟蘩这个貌合神离的样子,也没法做那种事情,除非我搞弓虽。女干,而这在我看来简直荒谬到了极点。我一直希望能够有机会和孟蘩好好再长谈一次,彼此之间把心里的想法都坦诚地说出来。就像我们以前那样,什么话都可以说,好好地交换思想,一起解决问题。这样不死不活地拖下去,感觉太别扭了。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颇有戏剧性的事情,我发现孟蘩有了一个BP机。有一天我们在化学系自习的时候,那个玩意儿“嘟嘟嘟”地响了起来,引起了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她看了我一眼,就说:“我去回个电话。”然后就攥着那东西跑出去了。 

  我又一次大为震惊,但是等孟蘩跑出去后,我居然很快冷静了下来。这件事情毫无悬念,就像是秃子头顶上的虱子——明摆着。傻子也知道她那个BP机是怎么来的,又是谁在呼她。在当时这玩意儿可还是个顶新鲜的东西,一般的学生谁用得起? 

  所以我决定什么也不说,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紧追问。我就想看看,看孟蘩自己怎么对待这件事情。她是不是会主动和我解释。如果解释,又会怎样解释。她对于这件事情的态度,可以直接体现出她心里对我的态度。 

  孟蘩回完电话回来,在我身边坐下。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脸色微红。我继续看着她,她只得说:“我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呼机,这样她找我就方便了。” 

  “哦。”我心想,说谎的女人。你的脸色把一切都暴露了。但是我也并没有戳穿她。我的心里一阵绞痛,脑袋里嗡嗡作响,右手拿钢笔都拿不稳,写出来的字都歪歪扭扭的。 

  这天晚上后来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回宿舍的路上我们也都保持沉默。我心里愤恨而又痛苦,甚至连吻她的兴趣都没有了。 

  后来孟蘩很注意地把BP机调成了振动,但是她跑出去回机的时候,我还是都注意到了。每次她打完电话回来,神情都有些异样,眼中幸福的光芒还没有完全退去。这种光芒我是很熟悉的,曾经是那么的熟悉。 

第四章
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感到我们之间摊牌的最后时间快要到了。在经过了几个不眠之夜,经过了一番焦虑创痛的折磨之后,我反而开始平静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不是吗?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爱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两根铁轨,永远保持一致的方向,中间用密集的枕木紧紧连接。如果任何一方变了心,就如其中一根铁轨擅自改变了方向,爱情的豪华火车的轰然崩溃,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即便如此,我仍然不愿意无所作为地坐以待毙。从前孟蘩常常说想去南岳衡山旅游。半年以来,我一直在暗暗地为带她去衡山旅游而攒钱。现在钱攒得差不多了,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去旅游一趟,也许可以找到机会和她深入地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到了9月23日,我告诉孟蘩,我已经攒到了足够的钱,希望她能够和我去衡山度国庆。 

  但是孟蘩想了想,居然摇头说:“我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度国庆的,没法陪你玩了。对不起。” 

  “对不起”!这是孟蘩第一次和我用这个词。她从来不认错,此时用这个词也不是为了认什么错,而只是明白地表达出了我们之间的心理距离已经是如此的疏远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说,“你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人?” 

  “我……”孟蘩低下头,搜寻着词句,“我真的也很想去衡山的……早就想去了……” 

  “但是你现在有更好的去处了,所以就决定放弃去衡山了,对不对?”我冷冷地说。 

  “也不是吧。”她简单地回答,不敢看我,也不愿意再多说。 

  我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挑破事情的时间到了。不用再等了,就今天吧。 

  “你是要和送你BP机的那个人一起过国庆吧?” 

  “不是……”孟蘩的脸又是一红,抬头看了我一眼,连忙又低下头去。 

  “行了!”我说,“孟蘩,我现在只想请你对我说几句老实话。我不想强求你做什么事情,我也无法强求你。但是我请你看在我们一年的情分上,对我说几句老实话。” 

  孟蘩的头低得更加厉害,神色十分慌乱。 

  我心里剧痛,用力调匀呼吸,沉声道:“BP机是谁送给你的?” 

  “是……是我妈妈。” 

  “看着我!抬起头来!”我喝道,“孟蘩!你当我是白痴吗?” 

  她抬起头来,满脸泪水:“你有什么权力审问我?” 

  “我没有权力审问你。我就只想要你摸一摸你自己的良心!让你的良心去审问你吧!你对得起我吗?” 

  “呜呜……”她哭出声来,“你既然在心里已经认准了,又何必再问我?” 

  “我要听你亲口说出来。否则我死不瞑目。是不是王惠梁?” 

  她抹了抹眼泪,咬牙说:“是!” 

  “你是不是要和他一起去旅游?” 

  “是!”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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