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都有些诧异了,终于把电脑合上,看着陈少言,“什么事?”
“队长,我想请两周的事假,医学院让我回去参加毕业典礼,我可以毕业了。”陈少言看着袁朗神色古怪,越说声音越小,底气就越不足。
袁朗哑然失笑,就知道吴哲的殷勤不是这么好受的,果然后招绵绵无绝期:“下周回去?”
少言大力点头,一脸崇拜的看着袁朗:“队长,你真神啊,这都猜得出。”
“少乱戴高帽子,这不明摆着的?你当我傻的啊?”这马屁拍得颇没水准,袁朗心中郁闷,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准了,我去跟大队长说。”陈少言正要出门,袁朗想了想,到底心不甘,叫住少言:“去,把吴哲给我叫过来,跟他说我要去向大队长求情,这月的总结他来写!”
第 44 章
吴哲他们暗地里商量着偷偷的早回来一天,他们在报纸上看到广告,知道有个大型的游乐园就在这县级市里巡回,陈少言小孩子玩心重,她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看到广告,眼睛一亮,然后她发现四个人中只有吴哲算是见过世面的,就撺使大家一起去,吴哲本来很不屑,说是小孩子的玩艺儿,可拗不过少言央求,为了让三个土包子开开眼,只好亲自设计并落实整个出游计划。
所以,当吴哲晚了点的火车到站,迎接他的是等焦急了的陈少言他们三个。少言拽着吴哲到了旅馆存了行李,一迭声的问:“东西呢?带来没?”吴哲笑着拿出个服装袋,里面是他给许三多和成才选的两件白色T恤,现在四个人一样了,都是白T恤,作训服裤子,一瞅就是四个准军迷,勾肩搭背的走在路上居然颇为养眼。
吴哲满意的看着成才和许三多,标榜着自己的眼光不俗,陈少言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切,有你什么事啊,那是人家衣服架子好,这衣服一捞一大把,海了去了。”
吴哲倒一时感叹起来:“哟,想起我的大学生涯了,青春年华,岁月蹉跎啊。”
陈少言不理他,拿出了四张游园票,人手一张。许三多一看面额,吓一跳:“这么死贵啊,一会儿我把钱给你。”
“许三多,你可真没劲。”少言叫道,然后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里面一叠钱,足有五六千光景,她作出一个小财迷相:“看看,不义之财啊,许三多,要帮着花啊。”
吴哲装出一脸担忧:“你去抢银行了?”
“那买卖我一个人干不了,非搭上你们不可。”少言反唇相讥:“奖学金啊,我这些年的奖学金。”
“这些年?你这两年不是休学了嘛?”吴哲这回倒真有点纳闷了:“我那时怎么没拿到这么多?”
“考试成绩我第一,凭什么不给我啊,休学在家还赚钱,我同学羡慕死我了,嘿嘿,天上愿意掉馅饼,砸着我的头,你不满意啊!”
“啧啧,许三多,成才,不帮着她花完对不起这馅饼啊!”
别看陈少言期盼了足有一个月,晚上兴奋的一宿没睡着,可真玩起来只能说是索然无味。吴哲坐在“极速风车”上,看着邻座的少言瞪大了眼睛研究别人为什么会叫得歇斯底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四个人玩了好几个项目,别人下来都迷迷登登,偏偏这四人清楚的颇为痛苦,吴哲安慰少言:“别失望,这说明你们已经荣登见过世面这一阶层。”
陈少言失望的嘀咕:“还不如空降来得刺激呢。”这一瞬间,少言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再一样。
(当一个人的生活充满着刺激和动态,这是一种幸运还是不幸?是不是这就代表着,即使能混入人群,但是骨子里,已经不再一样,我们见识过太多,经历过太多,又承担了太多。)
几个人索性坐在饮料摊位歇息,两个星期没见,刚才又一门心思的往游乐园里扑,都没好好说过话,现在静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了这挖空心思的失败出游,都笑了起来,。陈少言叼着麦管,四顾周围,看见边上摆了个射击的摊子,前面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全神贯注的盯着摊位上在射击汽球的一个男孩,少言一时走神,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吴哲他们不笑了,担忧的看着她。
男孩子也就十岁光景,即使在小姑娘的殷切目光中也没能打中一个目标,打光了牌子,回过来摊了摊手。女孩眼神越来越是失望,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用短胖的小手抹眼泪,摸得脸上全是黑印子,哭得那男孩手足无措,安慰她:“敏妹妹别哭,哥哥下回再帮你打。”
陈少言一声不吭,放下饮料就快步走过去,弯腰看着尤在抽泣的小孩,问:“小姑娘,你哭什么啊?”那孩子猛看到这么多陌生人,吓了一跳,倒止了哭。然后含糊不清的说:“熊。。。熊熊。”少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射击摊位上摆着奖品是一头又白又壮的绒毛大熊。她抬头扫了眼同伴,吴哲摇摇头摸出了汗巾递给她,成才快步过去拿了把射击的玩具枪看了看准星。少言的汗巾一块给顾强咬走了,一块被她用来盖了脸,现在就经常理直气壮的蹭别人的,蹭最多的是吴哲,也就他心细,常备着这个。少言正擦着小孩子脸,成才就回来了,冲着大家点了点头。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换了牌子,一人领了二十发“子弹”,吴哲对着老板说:“满上,满上,把墙上的汽球全挂上,这点不够瞧。”四个人一字排开,姿势如出一辙,单手持枪,几乎同时,枪声急骤响起,似乎根本没有瞄准,老板心惊肉跳的看这四人呯呯啪啪就把墙上的汽球一扫而空,吴哲又吓唬他:“老板,我还没打完呢,不过瘾,再满上。”那老板脸色抽搐,站在那里讪笑着不动。陈少言也不客气,直奔着那大熊过去,一把抱起,塞进了小姑娘怀里。那熊实在太大,比她还高出两头,小姑娘的短胖小手还不能环个圈,熊的两条腿直接拖到了地上,小孩子可不管这些,立刻就破啼而笑。那男孩子在一边无比崇拜的看着他们四个。
吴哲得理不饶人,还在嘈嘈:“老板,老板,快换啊。”
老板哪里肯换,只得求饶:“我是小本经营啊,您再打下去,我还不如直接收摊了啊。”
“小本经营也不带骗人的啊,你这准星调得也太黑了吧。”成才插话。
老板的汗明显就出来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嘛。”
几个人莞尔而笑,吴哲又去抓了个大熊,塞进少言怀里,“拿着拿着,以示惩戒。”别的奖品也不要了。
第 45 章
经过这一闹,四个人兴致高了起来,陈少言蹦蹦跳跳抱着个大白熊一路就拿熊爪子挠三个人脖子,一边避让,成才一边就怨声载道:“吴哲,怎么就给她这么个祸害?”
“别闹了啊,再闹就还手了啊。”许三多也不堪其扰。
“我也没想到啊,这么可爱个大熊,怎么落她手里转眼就变凶器了?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这话不错。”吴哲苦着脸说。
四个人追追打打转眼就逛进了攀岩馆,相对于别的地方方轰轰烈烈的排队长龙,这儿可算是冷清,岩壁设计的高且难度大,越往上越陡,到了最后干脆基本就象天花板。
“比比?”吴哲来了兴致。
“行啊,谁最后谁请吃晚饭。”陈少言快速应战。
换过牌子,四个人在下面相视一眼,同时发力窜了上去,剩下一群工作人员和教练急着嚷:“喂,喂,安全带!还没戴呢!”,很快他们就闭了嘴,看起来这四个人的确不需要什么安全措施,瞬间已经窜得老高。
这种游玩的设施对老A来说难度真不算高,四个人基本就是平头并进,一路飞奔而上,直到了“天花板”速度才稍有放缓,可还是难分高下。吴哲和陈少言正是并排相邻,少言嘿嘿一笑,一脚就踢了过去,吴哲反应倒不慢,缩腿避过,嘴里叫着:“耍赖啊!”老实不客气的一拳打了过来。
“什么耍赖,这叫增加难度。”少言不服输,底下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在上面你一拳我一脚就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儿,两人一手一脚互相制住,撑不住了,单手悬吊,从上面跳了下来,就地翻滚减势,这时许三多和成才都到了终点也跳了下来。
许三多过来就埋怨:“怎么打起来了?”
吴哲正要报怨,那群被震撼的呆若木鸡的工作人员直接鼓起掌来,几个教练还有围过来讨教之嫌,少言一吐舌头,使个眼色,四个人立即溜之大吉。
等逛出游乐园,已经是华灯初上,几个人热热闹闹的找了家干净的小饭店坐了下来,叫了几个菜,又要了一瓶啤酒,算是每人分了点应个景,指手划脚的开始盘算这偷得来的还有半天时间——跟基地方面说是明天下午到的火车。
“唱歌?”吴哲开动脑筋,“算了,就你们那些军歌,还不知道有没有呢。”吴哲自己打消了念头。
“跳舞泡吧?”众人摇头,不会。
“电玩游戏?”皆摇头,不会。
“保龄球吧?这个会吧?就扔个球,砸瓶子。”
“在五班的时候,我倒是看他们扔过,不过扔的好象是篮球。。。。。。”出乎意料,说得犹豫的居然是许三多,另俩仍然摇头不迭。
“切,那能叫保龄球吗?得得,明天再讨论。”吴哲彻底失去信心,可转眼就用透着幸福和向往的语气说:“就是出去瞎逛逛也是种自由啊!”
“吴哲,你觉得不自由么?”许三多小心翼翼的问。
这问题呛得吴哲尴尬莫名,他省起怎么说他还是名少校,不应该说这种大逆不道,动摇军心的胡话,“感叹,只是种感叹,唉,许三多,你也太不领风情了。”
成才和陈少言看着吴哲的窘迫样,喷笑起来。
第 46 章
第二天一早,几个人集合准备出去逛,陈少言才蹦出旅馆的门槛,就看到堵着门停一辆越野车,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依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