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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霎时,虚空一阵扭曲,随之一道身影渐渐从光暗交汇的虚无之中走出,观其形竟与云扬一样。
正是云扬以时空奥义演化的镜象,它渐渐地朝着前方走去,仅仅是走出三步而已,它的身体上便开始不断龟裂了。
随之时空镜象又向前方走出了两步,只听闻咔嚓一声,时空镜象蹦灭,被绞成碎片。
“这里面的阵势好强,恐怕布施此处阵法之人已经接近天术士了吧。”
云扬郑重道,时空镜象的坚固程度,绝对比他的肉身强,可即便这样依旧走不出五步,如果是他的真身进入其中会怎样,恐怕连三步也难跨出吧。
“不应该啊,太素门的确是东洲最强大的道统之一无疑,但是他们在旁门奇术上的造诣可就不行了,不可能布置出如此强大的阵法。”
“依我看,这里的阵势恐怕就是成名多年的名宿级别的强者进入其中也多半有死无生吧。”
这种情况让人骇然,尤其是钟子期和高邈二人更是觉得难以置信。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坛神路
未久,一道模糊的身影溯着时间的河流渐渐地走来,其人被神华笼罩,璨如宇内之日月。
随着此人渐近,一时威势极盛,乾坤肃然,氛围变得格外庄重,单观此人的气魄,唯觉尊崇无量,可镇压十荒天地。
“嗤”
少顷,只见恒河上头之人脸上表情忽而凌厉,灿若日辉的目光穿破了无尽悠远的时空,遥望恒河下游的云扬三人。
“不好。”
三人惊觉,感知到危险临近,此人着实非凡俗之辈,不可揣测,否则将有大祸临头。
“断”
云扬亦感到事情严重心下凝重十分,连忙撤断时空之力,不敢再去追溯那个时间点所发生的事迹。
霎时,涛涛不息的恒河,中流阻断,将两个时间领域隔开,但依旧有些为时已晚,时间河流上游的那个人攻击已临至中流处。
“轰”
恒河晃荡,如鼎中蒸腾,极为剧烈,掀起了波涛无量,倾覆天涯与海角,便是截断了时空,其余势依旧传至彼岸,落至三人身上。
三人碟血,几欲粉身碎骨,若非所承受的仅是那个人的余力,恐命不能保。
“好险,那个人太强大了,的确与长辈所说无异,追溯那样的人十分凶险。”
众人心有余悸,之前云扬追溯那个人多半被其本尊感应到了,因此隔着时空镜象对三人出手。
“那个人多半就是后来于此地抹除一切痕迹的人,他还活在世间。”
云扬郑重道,追溯已故之人,一般不会存在危险,除非那个人太逆天,但如今的世间多半已无这样的盖代强者,如此看来,应是其上尚存于世。
随之,三人以宝药疗伤,之前遭创虽然颇重,但对于修士而言却算不得什么。
“我越过那个时间点,再追溯一次。”
炼化宝药毕,云扬遂端立起身,再施时空奥义,开始追溯这座府邸的过往,有之前的先例,这次云扬更小心翼翼,跨过了刚才看到的那个时间点。
未久,三人便再次看到那恒河的上游有数道身影走出,三人大惊,云扬正欲截断时间领域,却是感觉这几个人身上并没有那种危险的气息,且更无法看到三人。
这些人应该只是太素门的普通弟子,昔日他们也曾来过这座府邸,因而在时间河流中见得。
时间回溯,三人看到了这座府邸中发生过的很多事迹,但关于其中的秘密,却是还未有寻到一分。
随之,三人看到又有人到这座府邸,霎时,众人神色一变,云扬更是即刻撤断时空之力,他们所看到的那几个人竟然是不比先前之人差多少。
“又是那种老怪级别的人物,太素门竟然如此重视这座府邸,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众人心中好奇之至,续而,云扬跨过那个时间点,再施神通,开始追溯此处的过往,他有种直觉那个时间点离真相不远了。
果然如那样,这一次众人所看到的那座府邸给人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似有无穷奥妙,至深至晦,神秘无比。
府邸空旷,寂静无声,格外深幽,其主人所留尚在,石台上书卷几册,云扬见之,确认其出自王子登手笔,与当时在王屋洞天所见相仿。
墙角处,府壁处,邸柱上见得只字和图画数幅,皆出自府邸主人之手,众人细看来却难懂其意。
唯云扬骇然失色,因见其画上之物,心中不能平静,画上所绘为一方祭坛,五光十色,惊艳而美观,十方神柱嵯峨魏然,环锁下方大阵,镇着*八荒的风水和形势。
天光倾泻,神秀同灵韵自来,云泽和瑞霞自去,端是神奇无边,俊秀莫及,至高无上,为当时在王屋洞天内所见之天坛神路。
“其上所绘之处并非王屋山,莫非紫薇帝星上也有天坛神路吗。”
云扬心绪无法平静,眼前所见着实非同凡响,匪夷所思,如惊雷耀空,在脑海中霹雳轰鸣,振聋发聩。
其中所涉,关系大如乾坤,天坛神路简直是超乎世人理解之物,可横渡无尽星空,降临彼岸。
“其上所绘天坛神路,为王子登于紫薇帝星时所绘,如此,其应在紫薇帝星之上,只是不知紫薇帝星的天坛神路与星空另一岸天坛神路为何关联,它又在何处。”
云扬心中发惑,久视图上所绘,却不得而知其上所绘之地为何处,他来紫薇帝星的时间太短了,不过一年罢了,又如何得知。
“两位师侄可知图上所绘之地为何处。”
云扬向钟子期和高邈二人问道。
话音落下半响未有人答,原来高邈与钟子期二人也被图中所绘之物震住了,心下惊涛骇浪,为之失神。
良久,二人方自那错愕中回神,乃道:
“图上描摹的地方,我二人亦不曾见到过,想来唯有那些长辈能知之一二。”
钟子期和高邈二人回答,又仔细观摩颇久,最终依旧摇头,对此地不曾有任何印象,与经典中也不曾有得见。
云扬以玉简记录此图,留待以后向长者问之,他知钟子期和高邈二人不晓得此地也正常,天坛神路若位于寻常地方才不正常了。
“我欲看到更深层的秘密。”
云扬出手,再次驭施时空奥义,欲跨越更漫长的时限,看到昔日的王子登。
霎时,恒河上的反应更剧烈了,其上游忽而时间河流断彻,到了那个地方就终结,波澜不再兴,整个恒河都静止。
时间河流亦涌不去那个地方,随之未久恒河上发生了巨大的惊变,所有潮流开始回溯,向着原点褪去。
之前所看到的,再也不见了,时间河流开始隐入虚空,直到最后尽都消失了。
并非是云扬撤断了时空之力,而是有一道强绝的力量阻碍云扬去推演那个人。
“太素清虚真人王子登还在世吗。”
云扬心下震撼,他感应得到,阻止他推演的那道力量强大无比,远超当今世间的任何人,甚至比之在仙家境地所见的璟王还要强大一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太素圣子
“府邸之主,真乃盖世奇人矣,生平莫可揣测,既留此处难有所获,我等不若离去罢。”
云扬感慨道,遂而与钟子期,高邈二者出去了,此时天光破云,曦露袅袅,刚刚天明。
三人悄然向居处潜行去,因三人修有旁门奇术,一路不曾有被太素门弟子所发觉,眼看目的将至,忽觉背后有人御行而来。
三人心惊,遂而停驻下来,不过一息时间,后方之人便赶至前头,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
来的是两个年轻人,说话者仪态十分浩渺,白衣如雪,仔细看来有一种高贵之气,料想这个人于太素门中定是地位尊崇莫及。
另一人则锋芒毕露,气势涛涛,简直擎天腾海,吞纳*,势不可挡,给人以压迫感,但观其服饰,此人并不像太素门弟子。
“我三个为外来者,是被你们太素门长老所抓来。”
高邈回道,随之悄然与云扬传音,叙说此人之身份:
“今次我们恐怕麻烦了,这个人是太素门的圣子,人传其实力绝强,且性格偏于冷漠。”
“我三人私进那处府邸之事断不可被此人知晓,其问起,我等只矢口否认。”
对面,之前问话的年轻人不动声色,而周边的气氛却渐冷,显然高邈的回答令他不甚满意。
“我问你三人为何鬼鬼祟祟。”
此人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显洪大,却肃穆至极,使人压迫,似有一尊高高在上的绝代强者在俯视着他们。
三人皆惊,太素圣子着实非凡,超然于年轻一代,让人难望其项背,此人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却已有一代雄主的威势。
三人以法术化去那种压迫,方才觉得轻舒少许,不由对此人愈加忌惮,心知自己与他的实力对比相隔如渊。
虽然忌惮此人,但三人却不慌乱,依旧沉着自若,三人中高邈回道:
“贵教长老待我三人甚厚,安排我们于远处的洞天福地中,此时我三人恰从那处洞天内走出,何来鬼鬼祟祟一说。”
“是吗。”太素圣子淡漠地问道,那种震慑乾坤的威势愈盛,令人骇色。
“的确如此。”高邈回应,从容不迫。
空气中的氛围越来越压抑,似骤雨之前的沉闷,似剑拔弩张的凌冽,太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