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逝的白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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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逝的白蝶- 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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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西施的媚颜,是另一番美的风情啊!呵呵,我这时候看她的情趣又会涨高一大截。然而,她的病情每况愈下,在我依然赏她的病容有滋有味时,她病倒了,一病不起。

  那天浓浓的大雾遮掩住了我心灵的窗口,我在教室里望了望窗外,收回目光后,又如坐针毡。咦,奇了怪了!彭芳今天怎么没来上课?她请假了吗?我的思绪在她空落落的座位上荡来荡去,课也听不进,很烦闷。她的靓丽病容不禁勾动了我思念的情愫。

  我老有这么个改不掉的毛病——一旦她哪天没闪现在我眼前,我的脑子便做主使坏,怂恿我东想想,西想想,想法无边无际,若深广的天空,更若浩瀚的宇宙,且大多是些不吉利的不切实际的浮想联翩。我揣测着彭芳出了什么事?是否又被谁给伤害了?……哎呀,那种想象力丰富而荒诞!

  我想了大半节语文课,到头来大脑里空洞洞的,竟把想过的统统给忘掉了。哈了一口气,吐了一波白雾,我又从零开始,重新踏上了想象的旅途,漫漫无尽。我幻想的东西比恐怖电影还惊悚,彭芳倒在血泊中都有本事想得出来,我自己都被吓得魂不附体,敲了脑壳好几下,督令思维莫再异想天开了,可不抵用,谁让我磕的是头骨,而非软润润的脑浆呢?我应该认清形势,不是肉体操纵大脑,而是大脑管制肉体。想象力出格得超乎想象,我渐而在钟表指针的走动中麻木了。喔,不!别想,别再胡思乱想了!救命,救命!

  “啊!——”我泡在想象力的黑水中,错觉使我把现实抛到了脑后,叫出了这么一大声。

  大家皆被这声惨叫吓住了,魂飞魄散。

  “黄云鹤!我又没有提水果刀捅你,你瞎鬼叫什么?!”语文老师的重音给我当头一棒。

  哦,谢天谢地!他救了我,救了我!我的思绪嘭地撞碎在地,总算醒了,呼!

  上百只眼睛击中了我,我的脸急剧升温。看看我都干了些什么?鬼叫也不分时间,不分场合。他们的目光将我腐蚀成了一条软体的蚯蚓,才给了我一丝喘息的机会。

  下课后,语文老师又泼了我几语,我才获释,得到了安全与自由。我突然为自己的那声惨叫后怕,差那么一点就有好戏看了,亏得语文老师人和气。

  我想去找王梅,没想到,她却先找上我来了。

  她又提刚才课堂上我惨叫一事,口一开不到第七个字,我就强问她:“彭芳去哪儿了?”

  她抿嘴笑笑,说:“嘿,你这么关心她,有何企图?”

  我急得发慌,道:“哪里,好朋友嘛!”

  “女朋友?”

  “尽胡说,你想歪到哪儿去了!快说说,她怎么了?”

  “病了,躺床上呢!要不你去陪陪她?”

  “不了,我是男生呀!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哦,例如帮她打打饭啊、倒倒水啊,别让她太痛苦了!能帮的都帮,一样都别落下。”

  “那你干吗不去,老是使唤我!”

  “嘿,小调皮,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妹啊,帮帮忙是天经地义的啊!”

  她乐坏了似的笑哈哈,同桌李浪也笑大了嘴,我就不笑一下,拍桌大叫:“不许笑!”

  王梅边笑边说:“逗逗你,没想到你不会享受玩笑,看把你急的!”

  我强装镇定,又问:“她病得这样严重,怎么不去校医室?”

  “笨蛋,那还用你说!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我就逼迫她去了,针也打了,但医生说病得不轻,须得休养几天才行!今天早上烧退了点。”

  我的心撇开了巨大的不安,便不再吭声了。王梅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脑袋,又冠以我“笨蛋”的骂名,我一巴掌拍丢她的手指,喝令她正经点。

  我想了想,嘱咐声又传至她耳膜:“小调皮,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彭芳得了重病是必须好好调养的。你的使命就是照顾好她,记住了吗?”

  王梅不耐烦地说:“知道啦!”

  李浪则笑着打趣地说:“云鹤啊云鹤,我看你是神经过敏喽!彭芳现在只是病了,又没被谁伤害,你这么急干吗?”

  我笑笑不语,却无声地说:“你们不懂的,她是我心爱的女孩,关爱她是我的天职。”

  做课间操时,彭芳的一席之地却成了他人的领地,我就不愿再去看那被占用了的位置。她不来那地儿就空着呗,何必非得站人?我郁闷地想。瞻望不到她的秀影,我做操的力气都冻僵了,仅是懒洋洋地敷衍塞责。在这冰寒的冬日里,她是温暖的源泉,没了她,我还怎么取暖?只要她从我眼前消失一眨眼的工夫,我都不习惯,浑身不自在,像丢掉了什么无价之宝,心中万般的苦楚。

  中午放学回家,和父母吃午饭时,我端起饭碗就目光呆滞,只知道嚼咽白米饭,菜也忘了夹一口。我在脑海里思啊想啊,彭芳在宿舍躺着,午饭吃得上吗?王梅那个小调皮会不会端着两个口缸,到食堂打饭呢?……我的想法比碗里的米饭还多得多,父母以为菜不合我胃口,害得他们吃饭也不香了。我想着想着,嘴竟停止了运动,见我米饭也没兴趣咬,父母慌忙问我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生病了吃不下饭?我被问醒了,快速回应说没事,继而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米饭,还夹了几大口茄子和小白菜,那吃相表示我对这顿饭十分的满意。父母看得惊奇不已——这变化也实在太快了吧!

  下午上政治课时,我人在教室,心却在彭芳床边,离专心听讲的距离差了孙悟空翻一个跟头那么远。科任老师是班主任,他的脾气我不是没有领教过,可一心只惦念着她,我哪儿还有心思顾及班主任啊!

  我双手放在课本上,双眼如赏名胜古迹似的盯着她的空座位不放,很起劲。我无声地说,芳,你一个人在寂静的宿舍孤单吧,害不害怕?唉,若是我被校长特批来你身边看护你,陪伴你,那该多好啊!我会温言柔语地安慰你:“不用担心,你的病就快好了!”然后我可以看见你安详的神态。倘若你仍然痛苦,那我就讲个笑话逗你开心,对,这样你的脸上又会浮出笑容,我才能笑呵呵。待你笑够了,感觉空虚时,我会哼歌给你听——唱比较好。唱《简单爱》舒缓你的心情,你听了沉迷了,寻到了欢乐,我才开心,当然,我还要挑你最爱听的《布拉格广场》,唱其中的高潮部分:“我就站在布拉格黄昏的广场在许愿池投下了希望那群白鸽 背对着夕阳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布拉格的广场 无人的走廊 我一个人跳着舞旋转 不远地方你远远吟唱没有我你真的不习惯 ”少了明星的音喉,但我仍会尽量满足你的听觉,保准不走音。寝室里飘响我的歌声,让空气都随音调流动,润色你的心灵。歌唱完了,你滋生了无聊感,那我再会呈上流行大餐,你可能会惊讶,问我什么时候学了舞蹈,我笑让你猜猜,你会摇头说不知,在你期待的目光中我如实奉告。我述完,你早等不及,敦促我快来一段。你不会舞,但爱死了,观赏我不太精练的舞姿,拍手称好,好,帅呆了!

  我梦幻般的构想延续至此,便“咔嚓!”一声截断了——班主任那张专为吓破人胆而生的面孔贴近我的脸,我呼出的气倒吸了回来。

  “你在做白日梦吗,说说梦见和哪个小姑娘约会去了?”他的问话封闭了我的呼吸系统。

  “这你也能看得出,太神奇了吧!”我的惊叹在肚里翻滚,顿了几秒,我才发出断断续续不连贯的否定之音:“没——没——没有,老师。”

  他重摆好直立的站姿,头盖在书本上,甩出了句狠话:“注意力集中,不然你有机会去冬泳!”

  呵,这话里有话,我胆寒心惊,蒙头大睡的专心态度猛然跳出身来。

  班主任走远了,眼珠子却停留在我身上,我怕得脸上痒感大起,都不敢伸手挠挠。

  用心只有几分钟的记录,思绪又指引我奔到她的床前。哇!她笑了,你瞧,我的舞技减轻了她的病痛。这最后一段幻想持续时间不长,只一会儿便终止了。我拍完了自编自导自演的一部短片,极其的唯美,像是爱情片,温馨而虚幻,哈哈!

  夜里,我在床上头压枕头,身披棉被,还加一床毛毯,暖暖的。疲劳了一天该是可以安眠的了,然而,心系彭芳的我,依旧担忧啊担忧,深恐她被褥盖得单薄,这万一要是着了凉,病情不就甚加的恶化了吗?哎!哎!哎!我在黑暗中睁大眼睛,许着一个莫大的心愿:上天啊上天!求你把我的健康掠去赠予我的爱人,再劳驾将缠绕在她身上的病魔移植到我身上。我宁愿承担她的所有苦痛,只要她,我最心爱的女孩活得快乐,那我即便是忍受死神的摧残,也是无比的快乐。望你开开恩,别让她在黑暗的寒夜里挣扎在折磨中太久,不!一刻也不行!

  经历了一个漫漫长夜,清晨醒来,我萌生了一个有益于她的念头。我的芳患的是重感冒,康复要花很长一段日子,最揪心的是,学校校医虽然替她诊治了,但我心知肚明,校医医术太烂,还欠火候都抬高了他们,那她的病好转必定要延期。综上所述,她是不会很快痊愈的,我是该做点什么了。翻乱了家里的药柜,我抓出了一盒专治重型感冒的药,把几粒药丸倒在手心里,已打定主意送给她,可又觉不好,还是把整盒的拿了去最妥。去上学时,我就随身带上这盒药。

  吃早点时,王梅向我抱怨道,彭芳的病烧是不发了,可就是久不见好,校医室开的药全吃了个精光,也无法根治。听她这么一说,我满心欢喜,呵呵!这不正好吗?吃我带来的特效药保管有用。我早料到了吗,那些医术不精的校医医病是地道的差呀,开给病人的药么一大堆,吃完了就好似吃糖一样不生效。说难听点,连我都比他们会医病。

  我不急不忙地从裤兜里掏出事先预备好的那盒药,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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