鄙夷的望着手术室门口的那末挺拔身影。
原本只是想要亲眼见一见,那个让手冢变得不像是手冢的女人如何了的。没有预料到,会听见这样的消息。这应该是一个值得被人当做笑话的信息了吧。
该死的,浅上唯嗳,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要让迹部这样揪心?做到这一步……却没有勇气来见你一面。在害怕亲眼目睹什么吗?那样的迹部,也不像自己了。好可悲,为了一个怀着别的孩子的女人,做到这样的地步……让未来那么伤心……的迹部好差劲。
和懦弱的自己一样差劲到了极点。
“忍足君,这样的你,很差劲。”……
这句话,他还记得。那是浅上唯嗳唯第一次还是第几次……带有情绪的跟他说过的话?不记得了,不记得是第几次,反正那个时候她有这么说过。那个时候她是鄙视他的吧。那个眼神,至今难忘。
是啊,他很差劲。
可是,同样差劲的浅上唯嗳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格来评判她?
“笨蛋……”笨蛋迹部景吾,笨蛋的手冢国光竟会为了那样的一个女人而失去自我,变得不能自己。
“笨蛋是忍足……才对。”
笨蛋的人是忍足,傻瓜一样存在的人。还能站在这里嘲笑被自己伤害的人,明明是有错的人,明明是伤害浅上唯伊害的丧心病狂的浅上唯伊报复的人,甚至于让她身处于别无选择的地步只能跟随那个疯了的仓本伤害无辜的人的罪魁祸首,明明……是伤害那个浅上唯嗳最深的人,却没有事的站在远远的地方尽情冷讽。
凭什么?明明做错的不止她一个人,却要她这个知情人来承担所有的愧疚与卑微?
不公平……
“什么?”突然间听见真田小梓那满腔愤怒的反驳声,让忍足微微皱起了眉头,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越加陷入谷底……
“小梓,你先回去……”
被丢弃的她,真田不忍心斥责,但是,此时此刻……这样的场景由不得,由不得她的不平,她的不满,和心痛。手冢,并不是个慈善家。这个时候小梓的出现不会让手冢有那么一丁点的同情的。深知手冢的真田将他对浅上唯嗳的爱情都深深望进了心里。他,没有能力反驳,自然,真田小梓同样的渺小到微不足道。
“不要,不要回去。”愤怒,还有无法得到爱人的焦虑因为这一句微凉的斥责而彻底爆发,她是做错了,可是,为什么在这样未知的状况下,自己同样会是个不被认同的人?
她痛恨,痛恨,深深伤害了别人却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仓本,她痛恨,深深将那个手冢最爱的女孩推入深崖却如同平常一样,没心没肺的嘲笑着世界的忍足侑士,同样,痛恨,手冢那样担心着怀着别的人的孩子的女人的表情。
“真田小梓……”真田低声警告,愤怒的女声已经惊动了静止中陷入寂缈的人。浅上唯嗳的手术场地不允许没有真心关心的人出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的妹妹也罢,这也是真田唯一能为浅上唯嗳做的事情。
“笨蛋……笨蛋手冢,还有忍足也是傻透顶了的。”
“闭嘴,你疯了。”听不得,听不得那句自己也一直想说的话。真田怒斥。他的眼中已经没有对真田小梓积累下的怜悯。
“是,我是疯了。你们都彻底的疯了……手冢,你这个笨蛋,全世界最笨最笨的笨蛋。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责任,为什么要这样固执的将所有的事情拦过身去?明明……呜呜……明明……不是你犯下的错……呜呜,是我,是我做错了……”
语无伦次的人,如同她自己说的一样。疯了,已经疯到什么也不顾及,顾不得满脸的泪水还有脏乱的鼻涕扰乱精致的妆容,顾不得自己会被心爱的那个人更加的厌恶,一百倍,一万倍,披着已经肮脏的礼服,从地上爬起,拉住那个爱着的人,强迫他抬头,将她的每一句话都听清楚。
被拉住的人没有反应。
这样子被人骂笨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那又能怎样?爱上的人是个比自己还要蠢上十倍,百倍的傻蛋,他有什么理由一个人清醒?
“真田小梓,你发什么疯?跟我回去。”害怕再从那个女人嘴里听见连自己几乎都用尽了全力才能隐忍在心底的话,真田愤怒一把扯起她的身体,试图将她拖下楼。
“表哥……表哥……呜呜,真的不是手冢的错。他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我……还有那个笨蛋忍足。国光……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那样,那个孩子不是你的呀。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要签那种字?”她指控,她所知道的事实。
“你说什么?呵呵,真田小梓你在发什么神经?”
在说笑话吗?在胡言乱语什么……
再次厌恶眯起眼睛。胸腔里是一片酸涩粘稠,下一秒似乎就要有什么东西冲破重重阻碍一涌而出了。
想吐,从来没有过的恶心……
听见忍足的话,原本因为过于激烈被真田牵制微微平静了那么一秒的真田小梓再一次疯狂。
该死的,她该死的讨厌忍足这张理所当然的脸。
“呵呵,是呀,我在发神经。”含泪讽笑。
“我呢,生了一场重病,阴影一直掩埋在心底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剖析,被压抑的太久……所以我,疯了。而忍足,你比我可怜,比谁都要可怜……哈哈,笨蛋……笨蛋……只有傻瓜才会……才会在连自己孩子都死掉的时候还拼命的嘲笑那个为自己的孩子而拼尽生命的傻女人。”
笑的眼泪都留了出来,像是听了全世界最好笑,最好笑的笑话。大概是因为,看见忍足那张好看的脸突然变得扭曲的样子实在是很滑稽,也或者大概是因为,她不再一个人在深夜梦中惊醒,大概是因为,终于有个人比自己现在还要来的痛苦。
“你说什么?小梓……”
听见了,一直装作聋哑人的手冢听见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孩子?呵呵,你真的病的不轻。”呆愣了那么一瞬,忍足不屑的冷哼。胡言乱语的话,没有人相信……
所有人,包括那个一直沉着脸不发一语,全身散发着冷空气,阴沉一片的人。
将信将疑,却没有办法当做那句话没有听见过。
“你是说什么?真田小梓,告诉我,告诉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孩子的父亲让手冢狂怒。他有理由相信……只有他有理由相信那个孩子的父亲有可能是忍足……
“国光,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么?呵呵,原来,只有这种时候……这种时候你才会看我一眼。
可是,怎么办呢,我不想告诉你了,不想要让你知道了。你们所有人都为了那个浅上唯伊疯狂,所有人都为姓浅上的人……”
“凭什么说那样的话,你凭什么说……那个孩子是我的?”
明明有好多可以反驳的话的,明明可以有好多理由可以充分的击垮那句没有根据的流言的,可是,胸口,憋得慌,甚至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凭什么?呵,你居然问我凭什么……忍足侑士,你果然很可怜,全世界最可怜的人就是你……真阳未来那个女人……让你昏了头了吗?那样的烂女人,你居然可以……嘿嘿……不过,这是你的报应,你将感情当做游戏的报应。”
“闭嘴,闭嘴……不准那样说未来。”他最不能容忍的是,说未来的不是。
“不要,真央未来那个女人……你以为,她会真的爱你?少笨了,她要的男人,只会是全世界最有利于自己的。而你,显然不是,所以,被抛弃了,你们活该,你们统统活该,她那样玩弄仓本过后,你以为仓本会放过她吗?那样几近疯狂的仓本……”
“住嘴,我叫你不要说了……”怒吼,忍足侑士失态了。
那些一直他都心底明白而掩埋的事实,不想要再别的人口中听见。
抱头,忍足侑士已经几近咆哮,他此刻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卖尽了所有被伤害过的力气飞奔到那个一直说过不停的人面前,试图伸出手阻止他再说下去。
那些,好不容易被掩埋的伤痕……可不可以不要被揭开?
没用了,某人铁了心了。她不管不顾了,已经没有揪紧的必要。再隐瞒,手冢也不会回到她身边的不是?她了解那个男人,他是一个很死心眼的男人,认定的,再艰难也不会放弃的……
可是,忍足侑士是不是太好过?
没有理由的不是?没有理由让那个坏透了的人为了另一个坏女人而疯狂到伤害别人一次又一次。
“为什么不想要听?是因为你明明心里清楚的不是吗?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胆小鬼,忍足侑士你这个胆小鬼,当做忘记那天晚上你以为你自己就会真的忘记……别傻了,你已经够傻的了。浅上唯嗳,这个无辜的女孩……是你毁了她的一生,别不承认。除了你,没有人能毁灭她……因为,那是我和仓本安排的一个局而已。然后……最恐怖的,你要听吗?你要听吗?因为你的可恶,你害的人,浅上唯嗳……甚至是……”
“不要,不要说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不要听,再也不要听了……他没有办法忘记那天早晨看见的那抹艳红,没有办法忘记那淡淡的茶香……
“呵呵,我也不打算说了,我要你在知道所有事情都只是因为你而造成的时候比现在痛苦一千倍,一万倍。因为,要你们痛苦,那件事情更有效。手冢国光,今天是你放弃我的,也是你放弃唯一知道那个即将到来的噩梦的机会的。我,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让你有机会指责……对不起,这是一只以来最想对浅上唯嗳说的话……可惜,没有机会了……”喃喃自语,真田小梓,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幽幽的转身,空中,摇曳的长裙逐渐变得模糊,让看见的人变得心慌。
是啊,还有什么机会?
马上就有可能死去的人……即使,今天救活了,还能活多久?
手冢国光,这是你欠我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