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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挺开心学校里除了小不点跟凉介之外,我终于还能有别的朋友带得回家了= =
我奇怪的人缘跟人际交往关系,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好像也没做神马,就是闹得女孩子不愿意跟我接近,男生又很少有人敢接近=口=
“啊咧,相田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呀……琴枝在学校一定是个很跳脱的性子,安静不下来吧,相田看起来很文静很可爱的样子哦……”
“啊……伯母……没有呀……大岛很可爱呢,又热情又大方,大家也都很喜欢跟她接近呢……我很喜欢她的性格的其实……因为我老是被人说软弱……呵呵……伯母做的点心好好吃呢……大岛看起来好幸福呀……”
“……呵呵= =呵呵呵……娘亲大人不要爆我短啊人家很口爱的啊坏银……QAQ”
听见我这样说,相田小萝莉也只是羞涩笑笑,继续小口小口咬着自己手里的小饼干,很有礼貌也很安静的样子,果然是比我这样整天抽风乱跑不像女孩子的样子要讨喜得很多…=…
妈妈说了几句,转身出去了,反而坐在一边陪同凑热闹的凉介大狗很不识相地凑到我耳边,小小声地嘟囔一句:“木有,琴枝哪有神马不好,琴枝在我眼里神马都最好了谁都比不上!!……”
说完以后一副求表扬求虎摸说得好大家鼓掌的样子眼巴巴地盯着我,等我的反应。
= =
我摸摸他的额头,望天。
这孩子今天肿么又2了,受神马刺激了么。
我已经习惯无视他间歇性的抽风,皱皱鼻子不理他,转而跟相田小萝莉交谈。凉介大狗水汪汪的眼神在这样的忽视下渐渐融化成软绵绵无力的棉花团,隔了许久,忽而起身,垂着脸背对着我,看不清他神色,只看到他唇角微微自嘲一般的笑。
然而他倏然侧脸朝我扫了一眼,只是一秒对视,接着便好似爆发了似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飞快地冲了出去。连我妈在身后追问叫他问他出了什么事怎么了,他都不管不顾。
……
“浅仓同学……”
“凉介他怎么了……”
“……”
她们在身后叫他,问我,我盯着他的背影,半响,同样地沉默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你总是不管不顾,是不是只因为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远离。所以你无视我的心意,固执任性地把他定位在你认为安全的、需要的位置上而已。
可是你知不知道——
……
其实我知道呢,你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
我看见门外左侧露出之前还未发觉的,谁人墨绿色的刘海还有纯白的帽檐。阳光底下他高挺的鼻梁镶了金色的边,看了那么多年的清秀面孔上依旧隐藏着我看得出看不出的心情。
那双猫眼里波澜不惊,无悲无喜,却又好像含着那么多我不明白的情绪。他冷眼旁观着我们的互动,仿佛局外人,又仿佛,下一刻便忍不住要入局——
……
我感觉脊背上仍旧有那般微妙的,诡异的,被人注视的焦灼感。
挥之不去,逃也逃不掉。
……
*
好吧。
我摸摸鼻子,看了一眼远处橘色的火烧云。
嗯呐,天色不早了。
很多事情,看起来,也的确,已经躲不掉了呢。
*
我并没有说别的什么,跟妈妈打了一声招呼,转身出门。小不点跟在我的身后,隔着不远不近,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距离。
那道视线也紧随其后,没有片刻左右。
仿佛还能听到“桀桀”的怪异笑声。
……
我忽然想起谢南归,在这样的天色下。
已经这个时间了啊,当年一起打打闹闹争抢食物的杜棋雅跟谢南归,离现在的我,已经越来越远。不知道这个时间了,他是在跟谁共进晚餐,还是一人独处。
是在追溯着从前,还是醉生梦死,已然忘了当年。
……
不过总该有个了断的吧。
……
我笑笑,朝着面前傻傻的每次赌气了,都只会呆在老地方等我出去哄他的浅仓凉介,朝着我身后依旧满脸从容淡然,却也不知为何轻笑了一下的越前龙马,朝着——
那个暗处的,那个不想被人发现的人。
我已经把握不住现在的我们了。
……
不管怎么也该有个了断的。
也不过是今天,还是明天的差别,而已。
没想到是你
我坐在东京的机场里专心致志地啃一个冰激凌。
咖啡色的奶油糊了我满手,巧克力脆皮粘在唇角,油腻的蛋筒握在五指间,又被送入嘴中。
我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并不在意弄脏了手。身侧来往交谈,或给我几眼注视的人有着他们各自不同的语言,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三门语言,我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自己归于奇葩之流。
虽然这种天气找得到冰激凌并且吃掉冰激凌,的确已经很奇葩了= =
……
以自我为中心封闭自己的人,吐槽久了,会发现其实别人也都没想进入自己的世界。
自作多情神马的。
避之唯恐不及神马的。
——譬如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
解决掉一个脆皮甜筒,许久不吃这样的零食,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啊咧啊咧,老是没有代入感,这样可不好呢。
拍拍手,用纸巾稍加擦拭之后,站起身预备去机场的洗手间清理一下自己,掌心那样粘腻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倒没想我一转身,恰恰仿佛练习过很多次一般,对上谁人刚好望向这里的,总是含着笑意的浅棕色眸子。
我站在原地,背着个大包,身后拖着个大大的旅行箱,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再看着面前那个已然成人,身材挺拔面容清俊,身上穿着黑色风衣,唇边笑意却一如很久之前记忆里那般的英俊男子,一时之间,也不禁泛起微微的,略略苦恼不知所措的笑意。
怎么办呢。
还真是没想到,回国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会是你呐。
他好似也没想到。
竟然难得地对着我无奈摊手的姿势回以一个忍俊不禁的笑,笑过之后倒是挺有风度地掩了唇,轻咳一声,眉眼弯弯,道:“大岛琴枝,真是……好久不见呐。”
“呵、呵,”我磨了磨牙,将手中纸团一下扔进不远的垃圾桶里,挑挑眉,同样报以轻笑,“还真是好久不见呐,不二同学。”
还当我是几年前不懂事的小孩子呀,随便几句挑衅就要炸毛。出国这么多年,姐姐身上有刺的都给顺毛捋平了,再傲娇也没人在意,还骄傲给谁看呢。
“嗯呢,的确好久不见了呢。我记得大岛同学在国三毕业那年,据说……是又回了国外对么?咳……不好意思,站在这里叙旧实在失礼,请问大岛同学现在是在等人么?如果不急的话,看在以前同窗的情分上,介意我送你一程么?”
= =
这么厚道。
多年不见,都变成熟了么这是…。…以前跟那谁打个球打打闹闹热火朝天的气氛,即使升学考试也比不上他们那么热血的少年比赛呐。
拍拍脑袋,想起不该想的事情,我晃晃自己的手,表示我必须先去清理一下才能继续交谈。已经长成青年的不二周助表示理解跟接受,转而去取车再到出口等我,交换号码之后,我才进到洗手间里洗掉手上已经让人有点儿受不了的那层奶油。
这个时间,才得以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检查一下,看自己的仪容是否有失礼的地方。
镜子里的人已经无法用称呼小女孩子的“女孩”来形容了。
眉眼已经长成,长发只是及肩,没有挑染也没有拉直,有些天生的从小到大都戒不掉的自然卷而已。眼睛不大,肤色也不算特别白,没刷睫毛没刷眼影,只是草草打了一下粉底跟唇膏。看起来还在借着年轻的资本发着微薄的光彩。
能看,却绝不打眼。
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三个人里我一直是外貌最普通的那个人,一直以来都是凭借身旁两个人的光彩才受人关注,就像上辈子借助谢南归才发光一样。所以当他们都先后消失以后,我就像是没了阳光的月亮,暗淡无光,很难引起别人注意。
不二周助这样天生的发光体,能够在这么广阔的人群里发现我的存在,不得不说,眼神挺不错,不愧当年打球练得= =
鞠了一把水拍到脸上,让自己清醒一些。惨白的日光灯底下显得我的脸色也有些惨淡,腮红也不能掩饰这厮已经苍老的事实→ →离开日本这段时间以来我总习惯让自己变得比实际上成熟老道,身边没有其他人照顾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除了伪装年龄尽可能保护自己,我别无他法。
背着包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第一眼便看见不远处一袭黑风衣显得身材高挑纤细,很是好看的青年。
天生的发光体啊发光体,就像当年的那谁那谁谁一样啊→ →
=口=毕业前夕网球赛结束的那几个月里,我记得这厮跟网球部其他几位的基情,私底下在那些同人女间传得如火如荼,布吉岛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无风不起浪呢。
“嗨。等久了么。”
眼见旁边已经有容貌姣好的年轻女子频频侧目,忍不住就要向那位一看就知事业有成的多金男出手了,我拖着箱子踱过去,到底还是在他看到我前出声叫他,断了围观众跃跃欲试的心思。
“没,刚到而已,我还担心你已经出来了找不到人呢。上车吧,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去,顺便大家叙叙旧,聊几句,这几年的同学聚会大岛同学也是一直没来呢,大家都追问浅仓,好奇得不行呢。”
“呃……嗯,好的,那么先上车再说吧。”
浅仓啊……
我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不二周助接过我手里的旅行箱,放到后车厢里。他开的是辆价位不算很高,性价比却不错,是最近的上班族里挺流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