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爽= =
越前龙马一径沉默了很久。沉默到牛奶杯里的水汽都已经泯灭在空气里,才听见他口气淡淡地出了声:“……还是这个样子呐。”
= =
纳尼?
神马样子?!
我有点儿愣,不知道接什么话,他神态自若地放下手里的牛奶杯,居然抬起脸来朝我笑了一下,“凉介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啊?”
“……我看到他跟你一起了。”
“……”
今天的小不点有点反常= =我摸了摸鼻子,对他不同以往的表现继续求贤若渴不耻下问无鸭梨装傻:“……然后呢= =”
“……!!”
他好像要炸毛好像要炸毛嗷嗷我缩了一下脖子,弱弱地装嫩,无辜回视。
然后看他在我的目光下不知道怎么红了耳根= =粉粉的一小截,扭过头去别别扭扭地,忽然就跳脚炸毛了!“……然后就是你为什么跟他一起……!”
“……我不能跟他一起么……= =”
他仿佛意犹未尽一句话木有说完的模样,这么一下就被我断章取义了,然后大眼睛冒了火一样地转过来瞪我,瞪着瞪着自己的脸就红了,还要顽强坚定地继续瞪我= =
》《
然后我还是被逼无奈沉默了片刻,才挑了眉毛更是生动地把话丢回去:“……不走的话,难不成你今晚儿想在姐姐这里过夜了么?嗯哼……这可不好哦……姐姐可没有吃嫩草的习惯哦……”
事实上姐姐已经吃得没法吃了如果真的没心的话……乃就放过劳纸把…_…
……其实我是认真的。
拖太久,谁也不想看到,我因为喜欢变成怨怅。如果不喜欢的话,不要做微妙的动作,说微妙的话,做微妙的事情,保持距离就好。
我瞥了一眼他仿佛恼怒也红了脸不愿吱声服软的表情,心下酸软一片,也真不敢再放任他怎样了。
劳纸玩不起鸟。劳纸今年二十一了。劳纸也想好好地喜欢别人,不要守着没有希望的人,然后被娘亲大人念叨怎么老是没有男朋友会不会嫁不出去。
劳纸不是神马特别顽固的人,愿意守着一个笨蛋一个人地老天荒。劳纸是很普通很没性格的人,没得选的时候,劳纸只愿意选最容易的。
所以……不好意思呐,我等不到你了呢。
“嗯哼,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早点回去吧还是?这么晚了,即使你是男生也怕不安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得成熟一点儿呀……小心以后没有人要你呢,哼哼……啊不=。=看你这么受欢迎的样子,大概很多人喜欢吧……很想看到以后谁会和你在一起呢……我记得国中的时候有个小萝莉挺迷你的是不……”
他瞪我了。
小眼神嗖嗖的,冷冷的,一点儿都不像之前那样,闪着亮亮的光。
呵呵。
……我终于是笑不出来,抿着唇,避开他的目光,沉默了。
才不会告诉你我鼻子酸了呢。
才不会告诉你,我也会觉得委屈呢。
可是那又怎样呢……
你又不是喜欢我,那我怎样,关你怎样么。
你做出那样的表情,又怎么样。
呵呵。
我盯着沙发上的软垫不放,那垫子上绣着一朵花,软软的粉色,嫩嫩的五瓣,服帖地趴在那里,仿佛年少时对着某人情动的模样。我仔仔细细地研究它的脉络,研究它的花纹,好像从前研究某人的心理,研究某人的心情……好像那真的是一朵未绽的花一样。
嗯哼,可是我知道,我实在是等不到它开的模样。
我逃避着越前龙马的眼睛,就像逃避自己心里那些不甘的,蠢蠢欲动的,仍旧挣扎着的奢望。
……
如果你不能懂得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就不要放任自己无谓的感觉左右他人的心。
……
他到底是受不了这般冷遇,夺门而出。
我没有留他,也没有说话。
只是觉得沙发上那朵偎贴地依靠着它的粉色的花,长得……实在是好看得,让我一丁点儿,都不舍从它身上移去半寸目光。
……
于是我也没有想到,第二天起床开门的那一刻,门口那个团成一团睡颜天真□死磕弱情商的大水货,是从附近那颗石头蹦出来的傲娇绿毛…_…#
……
……
你以为守株待兔劳纸就会上当么!!!
……劳纸才不要相信苦肉计呢!!!!……!!
记得帮他换衣服
【The best time was when we loved each other without knowing we were loved by one another。】
最好的时光,就是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我们都还没表白。
……
我对着被窝里拱成一团两颊通红双眼紧闭微微皱了眉毛,一副很是难受求虎摸求安慰生病中的生物沉默了= =
在外面呆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吭声,睡啊睡的……你以为你是动感超人金刚不坏之身不会感冒么…_…#
叹了口气,又换了一次他额上敷着的毛巾。试试温度,相较之前已经降了很多了。我心情复杂的,不知道该骂自己还是骂他。
尼玛,真蛋疼。
最蛋疼这家伙身体素质居然真的还那么好!!!我测了三次温度计都是显示38度上下没到39度,除了他在被子里拱啊拱,蹭蹭又扭扭不舒服的样子实在不像平时的模样= =他手机里的通讯录劳纸翻了十来次都没找到能把他交代出去能立刻联系上的人(#‵′)凸!!!!!
这厮平时是有多孤僻多傲娇多不爱跟人打交道啊……
然而我看着他在病中潮红的面色,看那高烧的颜色鲜艳好像花瓣一样的嘴唇,看那微蹙的被汗跟水润湿的睫毛,看了良久,扶着胸腔里太过诚实也太过不听话的小心脏,半响,又叹了一口气。
真不爽,仍旧会为他担忧,会为他紧张,会为他惊慌失措,会为他心跳不止,这样的感觉,真是不爽。
天知道我在看见他睡倒在门前,怎么叫也叫不醒,脸色那么红额头那么烫,整个人又冷又热好像烧过头的时候,我真的好像觉得天崩了一样的感觉。
我难以想象,如果他以这样的方式在我面前有了什么不妥,我这一辈子都没法放过自己。
说到底,我还是会为了他像个初初尝试喜欢的小女孩子一样惶然,甚至跟不二周助打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逼着自己把话说好,慌得连手脚都不会摆,踩着地上不小心打翻的水,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摔得头晕目眩,也仍旧想着……不想,不能让他有一点儿难受。
我真的真的很怕,很怕失去他。
虽然……他大概一点儿也不怕。因为我一直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想来也不过是……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一物降一物。
我知道得这样清楚……
然而也还不是一样的放不下。
有什么用呢。什么也没有用。
越前龙马实在有张挺好看的脸。我盯着他不自知地出神。很想……伸手偷偷地摸摸他的脸。
虽然一起长了这么长的时间,看得太多太久,我都已经没法看出他到底是什么样子了。可我就是觉得他好看。觉得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