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折断他的手指头。
“我让你看零食,你为什么要看那个臭小子?!”
“你以为我愿意看见他吗?他在那边冲我挥手,我当然就往那边看了!”
“那你打算请我吃那个臭小子吗?白送给我,我也不稀罕!”
“你必须吃!我给你拔一撮灰头发!”
“你疯了吗?你以为我是外星人?为什么要吃头发?”
“你的长相比外星人还像外星人,吃几根头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哦……我凶巴巴地白了世赫一眼,坐在太白身边。世赫买了很多零食,向小卖店的老板身边走过去。
哎哟,真乖,早就该这样了,不是吗?
他们四个人围坐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零食。
“哇,一定很好吃吧,是谁请客呀?”
我问了一句,太白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微笑。
“哎呀,姜太白!!”
“世赫,谢谢你。”
“疯子,你又以我的名义欠债了?”
“不过只有一万五千块而已,你嚷嚷什么!”
“你们快看看这个疯子,听听他在说什么!”
“放过我这一回吧。”
太白的眼角露出一丝微笑。
呵呵,我晕了,这个家伙太漂亮了……
似乎不只是我有这样的感觉,智姬的魂儿已经丢了一半。世赫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哎呀,以后想吃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哇,太白的微笑竟然对世赫前辈发挥作用了,太神奇了。”
我拍打着太白,连声欢呼。他微笑着对我说:
“这是我的特权。”
“前辈,你也教教我吧,快点儿!”
“把眼睛轻轻闭上,微微一笑就可以了。”
“很好!”
我眼角刚露出微笑,正在开饮料瓶盖的世赫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不冷不热地说道:
“你眼睛里进什么东西了吗?”
“啊,讨厌,你好好看看!”
“哦……”
“怎么样?还像那么回事儿吧?”
我这么一问,世赫仍然闷闷不乐地说:
“啊,那也叫笑吗?那叫鱼尾纹。你不要徒劳了。”
“啊,真是的,你总是让人泄气。”
“快吃东西吧。”
零食摆了满满一桌子,我们兴致勃勃地吃着,说说笑笑。惠玲告诉我,她对老师说我生病了,她和智姬送我去医院。
这个死丫头,又把我出卖了。
“那我怎么弄诊断书呢?”
“我有办法,你放心好了。”
惠玲轻轻一笑。仔细一看,她的笑容和刚才太白的笑容一模一样。嘿嘿,很好,兄妹二人都会用眼睛微笑。
“哥哥,你去求爸爸吧。”
“还是你去吧。”
“求求你了!哦,好不好嘛?”
“你的微笑在我这里失效!”
太白斩钉截铁地说。惠玲似乎也放弃了恳求哥哥,不得不点了点头。
第二天我才知道,惠玲和太白的爸爸妈妈都是医生,所以他们可以拿到诊断书。
“如果瑞炫和世赫结了婚,他们生出的孩子一定会很帅的。”
灰头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世赫,对大家说道。我又用眼睛笑了笑,对他说:
“你不要瞎说!”
“为什么?瑞炫长得帅,世赫也长得帅,他们两个制造出的孩子,一定会像雕塑。”
“是啊,要是儿子的话,当然很成功,可是如果是女儿的话,那就是第二个瑞炫了!”
“哎哟,他妈的……”
灰头发嘴里吐出了脏话。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对我的长相有什么不满吗?我是女人,你为什么骂我?!
我的不满都表现在脸上,恶狠狠地瞪着灰头发修元,他被我瞪得有些难为情,赶紧低头吃虾条。
“要是生个女孩儿,那就算是满盘皆输。要是男孩儿嘛,那可就事半功倍了。”
“是啊,长得像世赫的女孩儿……呕!”
灰头发假装要呕吐的样子,惠玲拍打着他的后背,对他说道:
“哥哥,你换一种想法,要是生出像瑞炫的男孩儿,那该多帅呀!”
“哦,现在好多了!”
这个可恶的灰头发小子,马上就抬起头来。我看了看他,他匆忙避开我的视线。
“孩子出生以后才能知道,可是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呢,这个谁能知道?”
太白有气无力地说完,世赫好像是在随声附和,抱着我的肩膀,大声喊道:
“太白呀,等到六年以后!”
***
“喂,喂,喂!”
“……”
“喂,喂,喂!”
“你走开。”
“你不开是不是?我砸窗户了!”
“你砸吧!我要报警,就说你是性骚扰!”
“性骚扰?现在的警察也有眼睛,他们会看的。”
“讨厌!!”
“讨厌死了,你还不开吗?”
“你冲谁发脾气呢?”
“就冲你发脾气,怎么了?!”
因为世赫第一节课在小卖店里说的那句荒唐话,我故意把窗户锁上,不让世赫从窗户跳进来。世赫使劲敲窗户,好像要把窗户砸碎似的。他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按理说老师应该过来看看的,可是今天管理员老师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见人影。
明天我要回家,所以我正在收拾东西。外面突然安静下来了,我抬头一看,世赫手里拿着一块大石头,正要往窗户上砸呢……
“前辈!我这就给你开窗户!!”
我赶紧跑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世赫手里拿着的石头无力地落到地上,他纵身一跃,翻进了我的房间。
“前辈,你真的打算用石头砸我的窗户吗?”
他悄悄瞥了我一眼,说:
“你以为我疯了吗?”
“哦……”
“你这个小家伙,脑子真单纯。”
“哼哼,你给我出去!”
“我已经进来了,难道还会出去吗?”
说完,他笑了笑,泰然自若地在地上铺被子。铺完被子,他去浴室洗澡,一直都表现得很自然。洗完澡出来,他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说:
“现在我觉得这里就像我的家。”
“这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荣幸?”
“不知道,反正我明天要回家了。”
“我也回家。”
“你是一年级新生吗?怎么每天都咋呼着要回家……不对,这么说有点儿不妥,反正你总是张罗回家。”
世赫摇了摇头,像是谈论别人的事情似的,淡淡地应了一句,“谁说不是呢”。如果我再继续说下去,我就真是太傻了,于是我关上灯,威胁他说:
“你不要想什么歪门邪道,剪子,刀,斧头……虽然没有这些,但是我准备好了很多凶器,你小心点儿。”
“我什么时候冒犯过你吗?”
“没有,但是我还是得小心点儿。”
世赫没有回答我。我闭上眼睛,刚要睡着……
“喂,你睡着了吗?”
我不想回答,就闭着嘴巴不说话。想起今天早晨他在小卖店里说过的“等到六年以后”,我就愤怒不已。世赫以为我睡着了,自言自语地说:
“真的睡着了吗?”
“……”
“喂,你伤心了吗?我就不会对不起了,嘿嘿……”
“……”
“你表现得那么夸张,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应该是我生气才对,你生哪门子气呀?”
“……”
“我不但生气,还很痛心……”
黑暗笼罩着我的房间,真是谢天谢地。世赫简单地说了句“晚安”,就转过身睡着了。
不一会儿,世赫开始挠他的胳膊。我想他可能是过敏了,后来才想起来,他在我窗前想对我说对不起的时候,可能是被蚊子咬了。我要不要起来给他涂药呢?可是如果我在这种时候起来,那就表示我听见了他刚才说的一切。干脆,我自私地闭上眼睛,继续睡我的大觉。
***
“瑞炫啊!”
宇贤挥着双手迎接我。我比约定时间迟到了十五分钟,但他还是笑着面对我,我在心里真的很感谢他。
“对不起!”
“没关系,电影开始了,快走吧!”
宇贤笑了笑,我拉着他的手,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没有约会,要做的事情堆得比作业还多,所以现在约会的时候,感觉就像是一种发泄,一种解脱,心情奇爽无比。
可能是出来太早的缘故,困意扑面而来。我硬撑着眼皮盯着银幕。这时,我突然想起有人说过,世界上最沉重的东西就是眼皮,这句话简直是至理名言。最后,我还是在电影院里打起了瞌睡。
我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突然,我感觉好像有人用锤子砸我的后脑勺,于是我惊讶地睁开眼睛一看,电影已经结束了。
“啊……哦哦,宇贤啊,啊,对不起。”
“你好像很累呀,那怎么不早说?我应该让你在家休息的。”
“不,不,我们出去吃冰激凌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请客!”
我心里内疚,一把拉过宇贤,对他说。我并不是因为疲劳才对宇贤感到内疚的。如果一定要有人说抱歉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世赫。昨天都是因为世赫,我根本没睡着觉,早晨醒来,我蹑手蹑脚地找出药膏,涂在他被蚊子叮过的地方。所以现在,我累得一点儿也打不起精神……
我们走进一家冰激凌专卖店,买了两支,一边吃冰激凌,一边聊天儿。我们还拍了大头贴,一起吃饭,像别的恋人一样,尽情享受着恋爱时光。
别人常说的那种心痛的爱情,彻骨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