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石蔓蔓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少年,如果最初没有被他阻拦,箫磊可能就不会陷入如今的境地。此刻他竟然再次拦着自己的去路,这次她并不介意将对方接上的手骨“恢复原状”。
“原来你和萧家有关系。”少年上下打量着石蔓蔓,灵动的双眸中带着算计和一丝狡猾。
“那么,一根翡翠簪子就不够了。”少年咧嘴一笑,似乎没瞧见石蔓蔓眼中的耐心一点点消散。
“五两……不,十两银子。给我十两,我就……”话未落,就觉他的领子一紧,心脏悬空了起来,贪婪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石蔓蔓拎着少年,同样起起伏伏于萧家墙院之间。直到看见两辆拴着高头大马的马车,她才将少年一放,自己平稳落地。
她的出现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萧远还抬着一只脚在马车边上,依旧保持着上车的姿势,目睹了石蔓蔓的横空出现,脚下擦边趔趄了一下,幸好另只手抓着扶手才没摔倒。她竟然会功夫!在场的所有人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可以出发么?”石蔓蔓风轻云淡的抚了抚裙角问道。
“走。”萧远稳稳的踩上马车,进了车厢。故作淡定的面容在车门关上的瞬间变得铁青,山野女子再加上江湖功夫,这样的身份令萧远十分百分的不满意。他从商是为了让家人可以过得舒适温饱,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入仕才是真正能令萧家崛起的途径。
他曾一掷千金为箫磊收罗各种大家名籍,家族事业也没让他接触,就为了让他能够专心科考,只是没想到阴差阳错错过了三年一次的乡试。箫磊的年龄已经不小了,仕途中妻子也启到十分关键的作用。
如果他并不追求萧家更进一步,那娶了石蔓蔓也无妨。可当一切物质都可以通过金钱来满足时,他所缺的便是权力。无论是为了萧家,还是自己的私心。他都不会让箫磊“毁”在石蔓蔓手中。
石蔓蔓并不知自己的行为让萧远再一次将她推离了萧家大门,可她也知自己今日太过张扬。看着萧远上了车,她也学着萧远攀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只是在进车前,回头警告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浑身发软的少年。少年的面色依旧煞白,看向石蔓蔓的目光有恐惧、有心虚,竟然还有一丝崇拜。
待两人都入了各自的马车,张管家招呼着车夫出发。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向着衙门方向前去。
衙门外摆放着两只狰狞的大石狮,曾经箫磊在还年幼时,他因好奇而缠着父亲让他带着自己同来办理通文,可却被门外两只活灵活现的大石狮子吓破了胆子,从此以后一听到衙门二字就能令他浑身一憷。直到多年后,年幼的阴郁才变得模糊起来。
他站在衙门口看着两只熟悉石狮子,恍惚了一瞬就被推搡着进了衙门。
第二十九章 辩论
“啪!”惊堂木清脆的撞击声回荡在整个大堂内,围观在衙门外吵杂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堂外的两根红木圆柱上挂着两幅文笔苍劲的对联。上联道“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联是“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一位身着官服的中年肥胖男子,面色肃容的看着站在堂中的箫磊,而箫磊此刻却是在欣赏那副对联。
“堂下何人,为何见了本官不跪?”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环境下衬托出了一丝威严,如若不是那臃肿的体型几乎灌满了整个官袍,还是能够吓唬吓唬没受过见识的百姓。
箫磊从容的对堂上知县作揖道:“在下功名在身,可不跪。”知县一愣,脸上横生的肥肉颤了一颤,眼角瞟向一旁的师爷。师爷忙起身,走向知县在他耳旁低语着。“这小子的罪名是杀害百益药房的大夫。”知县听到这立即一皱眉,“并且他还是萧家的大少爷。”师爷的语速比较快,知县想了想低声问道:“可是那个萧家……”,“正是”师爷回答,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光。
知县的表情立即变了模样,喜上眉梢后才发觉失了仪态,清了清嗓子道:“萧秀才有功名在身,可不跪。”
“传有关人等上堂。”石城很久没出过这样轰动的案子,哪怕知县想从箫磊身上刮下一层油水,也要做足了姿态,否则遭百姓诟病在政绩上添了黑笔影响仕途。
几个衙役抬着担架从门外进来,担架上铺着一条染着斑驳血迹的白布,白布下隐约能见一个人影。衙役身后还跟着哭哭啼啼的药童,与苍老枯槁模样的老者,那老者手持木箱与其他人对尸体避而远之的对比之下,应该是见惯尸体的仵作。
药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从来没见过大场面,今日瞧见了正堂中“官威”十足的官老爷,脚下一软就跪了下去,边哭边喊要伸冤。
“肃静!”一旁手持一半红一半黑的水火棍衙役呵斥道,药童被吼的一激灵,立即捂住了嘴打嗝了起来。
“仵作,先说尸体的情况。”知县用下巴指了指年迈的仵作。仵作跪在地上似乎见惯了这场面一般,没有如药童那般失态不急不慌道:“死者死亡原因是胸前的匕首刺入破了肺部,窒息而亡。”
“郑捕头?”听完了仵作验尸结论,知县没有问箫磊的意思,反而转向站在最前面的郑捕头。
被点名的郑捕头没有回答,转身看向箫磊道:“肺部被刺伤后,通常会因为肺部受损而引起窒息死亡,这个过程在一个时辰左右。我说的可对?”说着又看仵作。仵作下意识的抬头与郑捕头对视了一眼,似乎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急忙低下头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是……是。”
“萧公子,这一个时辰中,你在哪里?”郑捕头的语速快而不急,似乎不像审问而是友人间的闲聊。
“萧家。”箫磊知道此刻不能说太多,他已经见识过对方的厉害。
“可有人证?”没有丝毫的停顿,郑捕头继续问道。
“家中仆人。”箫磊同样快速的接答。
“萧家人无法作证,不免有包庇嫌疑,可有其他人?”郑捕头咄咄逼人。
箫磊顿了顿,脑海中闪现过自己当初出入药铺时空无一人的场景。“没有。”箫磊摇了摇头。
郑捕头得到答案,不再问下去,转身对知县道:“大人,我说完了。”
知县的面色有些难看,他不过就提了一句话,郑捕头几乎将所有他想问的问题都问完了,这让他突然无话可说,心中颇恼,可瞧见郑捕头的模样立即想到他背后的那个人,浑身一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知县的视线从郑捕头身上移开后,才看见地上还趴着瑟瑟发抖抽泣的药童,挪正了坐姿道:“小孩,你可曾亲眼见到萧秀才杀死死者?”
药童听见官老爷叫他,一时又敬畏又害怕反而没了先前的胆气哀嚎述冤,不敢说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知县见药童不说话的点头摇头,猜不明白他的意思。想到刚才郑捕头问箫磊的气势,与两人一问一答的模样。再与自己此番情形一做对比,心中冒出无名怒火一拍惊堂木喝到:“本官问你话!为何不答!”这一下惊堂木拍的比第一次响亮了好几倍,却也拍疼了手心,又疼又麻的手掌在官袍的长袖中微微颤抖,但面容上却强忍着让人看不出异样。
药童被知县一喝,立即瑟缩成一团边哭边说:“今日师傅被萧府的丫鬟急忙请到了萧家,快要晌午才回来。当时跟着师傅一块过来的还有一个萧府的丫鬟,就是请师傅去萧府看病的那个丫鬟。师傅抓了几服药给那丫鬟后,又抓了几服让我去给前两日被蛇咬伤的猎户送去。师傅的心肠一向很好……”说着说着又说起老大夫身前是如何如何助人为乐,菩萨心肠……
“你回来时,就看见小秀才杀了死者?”知县不耐的打断药童的话,将话题带回正轨。
“我……我看见他握着匕首,已经捅进了师傅胸口中……”药童说着泣不成声。
“萧秀才,你还有话可说?”知县再一次挪动了他庞大的身躯,想让自己坐的再舒服一些,这个案件在他眼中自认为箫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狡辩了。
“我有什么动机?我为什么要杀老大夫?”箫磊没有丝毫的慌乱,毕竟人不是他杀的,没有什么值得心虚。
药童看着箫磊,似乎在认真的想箫磊有什么动机,连抽泣也止住了。
“动机?有时候杀人是不需要动机的,比如有杀人的嗜好。”郑捕头不咸不淡的插了一句话,冷哼了一声。
周围围观的百信听到郑捕头的话一阵哗然,嘀嘀咕咕的交头接耳,看向箫磊的目光仿佛对方斯文的外表下是一个嗜血如麻的魔鬼。
“你这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还我师傅!”药童被郑捕头的话刺激之下,一下扑到箫磊面前,抓起他的手臂就要咬下去。在他还未咬上箫磊前,人群中突然钻出一道劲风,刮倒了几人直径朝箫磊而来。
药童的口上下一合,坚硬的触感从牙齿传递到脑中,接踵而来是剧烈的疼痛。剧痛令他一下松开了口,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看清他咬的箫磊忽然变成了一个女子,冰冷的双眸盯着自己,那双眸中似乎蹲踞着一只随时准备发起攻击的野兽。
第三十章 妖为
“放肆!何人惊扰公堂!把她拿……”下字还在口中,就瞧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在公堂之上。精致的侧面若隐若现在松散的黑丝之后,她的手还横在箫磊身前,雪白的衣袖上已经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突然出现的女子正是赶来的石蔓蔓,她如一个雕塑笔直的站在箫磊面前。不远旁的郑捕头看到石蔓蔓时,常年波澜不惊的黑瞳中浮现出一抹诧异,继而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意,似乎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事。
箫磊同样也看到石蔓蔓手上的血迹,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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