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似乎从萧何的模样看来，不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你杀了百益药房的大夫，我只找你。”安歌没有询问对方口中的“他”是谁。
“是他逼我的！没想到他心计如此之深！我……我不过是要钱……”萧何边说边痛哭了起来，慌乱，后悔使得他语无伦次。
“把你知道的都说一遍。若是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你或许可以不死……”就是因为杀人偿命这项律法，使萧何生了恐惧。
但听闻安歌保证，萧何抬起了埋在手中的头眼神清明了两分喃喃道：“当真？”
“当真。”安歌点头。
萧府之外鞭炮声再次炸响，这是在宣布宴席的结束。
男宾客上大家都喝的醉意朦胧，没人注意新郎官已经不在席面上，偶有发现的人却是嗤笑新郎官可能是迫不及待回去洞房花烛了。
被洞房的新郎此刻用袖子抹掉刚才声泪俱下后的清涕。
“原来……好像有些意思。”安歌又勾起了他那摄魂的唇，他的笑容让萧何看的呆了，浑然不觉一股清涕滑进了微微张开的口中。
第七十二章 潜入
直到宴席结束二婶娘招呼着散席的宾客，柳叶眉搀扶着萧祖母也离了席面，还未走两步，张管家穿过搁着席面的帘布来到两人跟前。
“老祖宗……”张管家喊了一句，悄悄的看来一眼身旁，确认无人在附近低声对着两人说了几句话。
柳叶眉难以置信的忘了一眼不时向这飘来视线的二婶娘，又避开了眼，因为她遮不住眼中的厌恶。
萧祖母的表情如常淡淡问道：“可处置妥当了？”
张管家连忙说是，萧祖母紧绷的脸才松了下来。
“四婶，亏得您答应将萧府借出来，否则这么些人还真不知往哪放呢。”二婶娘说着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隙。
今日的宴席置办几十桌席面的钱全都是萧府掏了，就是因为当初想着让萧府掏这份钱，所以她在挑宾客时只要有一点沾亲带故的全都叫上。多一户人家就多一份份子钱，哪怕只送彩礼，回头拾到拾到看看能不能去兑一些有用的东西。
她还在心中偷偷算了一算，这场席面不仅不亏，甚至将当初的聘礼钱都赚了大半。这媳妇又带过来不少的嫁妆，这场婚礼还真的是赚了呀。
这些二婶娘只在心里念念，是不敢宣之于口的。
“都是族中人，不用计较这些。”萧祖母客气的回了一句话。
“要的要的。明日我定要她来给您磕个头敬杯媳妇茶啊。”二婶娘的如意算盘又一次“啪啪”的打了起来，她仿佛已经看到萧祖母给自家媳妇儿子包了一个丰厚的见面礼。
“不必这么麻烦。侄媳还是先招待离席的宾客吧，这老了身子就不中用了。只坐这么一回就有些乏了，我就先回院中，侄媳不用送了。”说着不等二婶娘开口就先出了怡馨轩。
萧祖母的离开让二婶娘忽然着急了起来，可她也不好拦着只能焦急的向另个方向看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
“长青……”箫磊扯着嘶哑的喉咙叫到。他的头仿佛都要裂开一般，两旁太阳穴似乎要从皮肤低下跳出来。
“公子，水。”元长青端了一杯清水，扶着箫磊起身将杯子喂在箫磊唇边。
箫磊喝了两口，摆摆手示意够了。元长青又将他的身体放回床上。
“什么时辰了。”箫磊闭着眼问道。
他只要一睁开眼就看见床顶在旋转，他的胃似乎也跟着翻江倒海起来，只有闭着眼这种感觉才能减轻。
“这个时辰宴席也该散了。”元长青估算了一下说道。
“你让厨房帮我煮碗醒酒汤，随便你也吃些东西去吧。我再休息一会。”箫磊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舌头才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元长青蹑手蹑脚的退出房门，嘱咐了院中打扫的下人不要打扰箫磊后就去了厨房。
箫磊今日是不想喝酒的，但萧何不知为什么十分热情的不停劝酒，他印象中似乎与这表哥的关系并没有酒桌上这么融洽。毕竟是表哥大喜之日，他不愿扫兴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了表哥敬来的酒。
箫磊在房中熟睡时，墨渊居落看门的沈婆知道今日萧家办席面，想着偷偷去厨房顺一些好菜便溜开了一会。
此时一个身影小心迅速的穿过墨渊居的门，没有发出一声动静，只是过了一会又一道碧绿的身影跟随其后。
自从被箫磊安排在石蔓蔓身边不得回到箫磊院中后，云碧就像是失了家的幽魂一般。在浅素居无事时就去墨渊居中寻箫磊，可大多时候箫磊若在院中都是将自己关在书房，而出了书房便是与石蔓蔓在一块。
她从最初的不甘，嫉妒直到妥协。她自欺欺人的认为箫磊是因为没有娶正室的原因，所以还接受不了她。
在一次次的自我安慰后，云碧才沉下了心等着箫磊将石蔓蔓娶入门，然后一并将她带回院中。
今日她特意申请去帮忙，就是想着到席面上能多看几眼箫磊。见他被萧何一杯杯灌酒，心里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好不容易有空闲脱身，想来墨渊居中照顾箫磊。
虽然有元长青在，但她认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哪里会懂得伺候人。急忙赶到墨渊居前，却看见了一个陌生女子进了院中。
那女子她有一点印象，听二婶娘换她钱雪，似乎是二婶娘娘家的侄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迷路了？可是云碧没在钱雪脸上看见迷茫的神情，钱雪的神情似乎就是冲着墨渊居来的。
云碧也不再多想，跟在钱雪身后进了墨渊居，在发现竟然门房无人看着时不由皱了皱眉。
墨渊居的两道旁栽种着翠竹，云碧借着翠竹藏匿起自己身形悄悄跟在钱雪身后。她看钱雪神情慌乱，时不时埋头看手中绣帕，又抬头确认位置。
走走停停到了箫磊房前，钱雪快要推门而入刹那云碧似乎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不要脸。”云碧啐了一声。她刚要上前叫住对方，一只手阻止了她的行动。
“石……石姑娘。”云碧被突然的触碰吓了一跳，回头一瞧石蔓蔓正与她一般看着箫磊房门外的那个女子。
“姑娘不阻止么？若那姑娘进了门，什么都说不清了。”云碧此时完全没有心情对石蔓蔓幸灾乐祸，只想着快点阻止对方进门才是。
但是石蔓蔓依然没动，用下巴指了指钱雪让云碧继续看下去。
云碧回头的时候，钱雪的手离开了箫磊的那道房门，仔细看着手中绣帕向旁边的厢房走去。
云碧忽然不明白了，钱雪她到底是在寻找什么？
“石姑娘……”云碧想跟上前去，石蔓蔓依旧拉着她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
“等……”石蔓蔓对云碧做了一个小声的姿势，低声道。
云碧沉默，既然公子无事，那她等等也无妨。
秋蝉不知在院落中的哪颗翠竹之上，有气无力的叫唤着。翠竹之下，一位身着水绿色翠纹裙套装紫色比甲的女子和另一位身着苏绣月华锦衫的女子前后而立。
阳光中翠竹投射出一片青绿光芒，如墨画的竹影叠在她们衣上，仿佛一位画师用水墨为她们素净的衣裙添上衣纹。
“啊！——”这清幽的一幕在凄厉的叫喊声中碎成了一片片，化为糜粉。
第七十三章 悔泪
石蔓蔓被尖叫声刺痛了耳膜，皱起秀眉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你去叫人，我去看看。”石蔓蔓这才放开云碧的手。
不久前她摆脱了萧双林的撒娇攻势去寻箫磊，在其他下人口中打听到箫磊刚被新郎灌醉，被身旁的随从扶回了院中。已经熟知萧府院落的她选了一条近道，轻车熟路的向墨渊居走去。
路上石蔓蔓巧遇小心翼翼似乎在躲藏的钱雪，她手中正捧着绣帕对着光仔细看着。石蔓蔓离的不远，也看向绣帕。绣帕上简易勾勒出的线条，粗略看去就像是一个小孩随手的涂鸦，但石蔓蔓却看出那是一条路线图。
石蔓蔓还看见路线图的终点旁勾画了简单的竹叶，如果不仔细瞧还以为是一只肥扁的青虫。画这图的人根被就不擅长用笔，每条线都画的歪歪斜斜，钱雪绕了许久还没找到目的地。
石蔓蔓对萧府的熟悉程度，看一眼就认出她要去的地方是箫磊的墨渊居，而且绣帕上的那抹殷红点在了箫磊厢房的位置。
此时一阵风卷起了一片枯叶拂过钱雪的绣帕，那抹殷红在枯叶离开时似乎悄悄往边上挪了一个位置。
简单的障眼法并没损失石蔓蔓多少灵力，她依旧悄无声息的跟在钱雪身后。中途还绕过了她去了一趟箫磊院中，还遇见了出门的元长青。
她还确认了引钱雪去的那个房间并没有其他人，只是想将她关上一会然后让二婶娘一家来领人而已。
钱雪所进的厢房已经不在石蔓蔓与云碧的视线中，交代了云碧后石蔓蔓就向那屋走去。云碧犹豫了片刻转身按照石蔓蔓的吩咐去喊人。
石蔓蔓来到厢房门外时房中不仅传来女子凄厉的呼唤声，还有争斗的闷响。
她推门而入，就见钱雪被一个人压在茶案上，她死死的拽着自己衣领拼命挣扎，看见石蔓蔓时机会湮灭的希望又升腾了起来。
“救我……”钱雪哭泣道。
石蔓蔓抬起一半的手顿了顿，拿起一旁的椅子向压在钱雪上身的人撞去。那人仿佛中了邪一般，连石蔓蔓的进入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粗暴的撕扯钱雪的衣服。
逃脱了魔抓的钱雪拉拢着被撕破的长袖，失了浑身力气滑落到了茶案旁低声哭泣。
石蔓蔓走向被砸昏的男人，尖嘴猴腮的模样不就是当初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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