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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倒之下连带着一整片的书柜应声落地。箫磊触不及防,堪堪必过被压倒的命运,却还是差了一小步。自己的脚来不急抽回被结结实实的压在了书柜之下。
黑烟几乎无孔不入,哪怕箫磊已经死命的捂着口鼻,还是被呛的涕泪横流。箫磊咬着牙,用力去搬起压着脚的书柜,唯一庆幸的是那书柜还没被火点燃,可看那火势与烟雾,及时不被烧死,也会在黑烟中窒息而亡。
箫磊强忍着疼痛,心中一恨,重重的将脚从柜中抽离,用力过猛之下撕破了裤腿也划破了皮肉。
他咬着牙两手支撑起身体才站起身,颠着脚继续向那扇关着的窗走去。可屋漏偏逢连夜雨,浓黑的烟雾将周围的一切笼罩在朦胧中,并且箫磊被熏的泪眼朦胧,慌乱下根本来不及看清挡在前方的木椅。
脚下一拌,双膝剧痛之后是头部的猛烈震荡,他也不知自己磕到了哪里。虽然这么一摔虽不至昏迷,但已经让他没有力气再起身。
箫磊院中那进进出出的下人从最初的慌乱,已变得井然有序的传递着水盆。
“夫人!夫人!公子……公子还在书房!”云溪不知从哪跑到了柳叶眉面前,她洁白的脸颊上蹭了些许黑灰,平日一丝不苟的秀发也有些散乱,发尾甚至被热浪烫的微微卷起。说这话时,眼中满是慌乱恐惧。
“夫人,公子书房门外被一根烧着的梁住拦着,我们进不去。公子还在里头!”又一个被烟熏的灰头土脸的下人跑来报告。
“我的儿~”闻讯赶来的萧祖母好巧不巧的听到这句话,哀呼一声就向一旁倒去。
“公子在里面,你们不去救人跑来和我们说这些作甚!还有你们,快扶老祖宗回屋,寻大夫来看看!”萧远见萧祖母晕厥过去,并且箫磊还在火海中生死不明,怒急攻心下狠踹了一脚那来禀报的家丁。
“老爷,救人要紧。还赖在地上做什么!张管事!快去多唤些人手来!”柳叶眉呵斥着被踹倒在地的家丁,而后对张管事命令道。
心急如焚中的柳叶眉就听一个清冷的女声问道:“箫磊可是在里面。”
柳叶眉回头瞧见石蔓蔓竟然也来了墨渊居,皱了皱眉道:“石姑娘还是先回屋中罢,这里太乱,若伤着姑娘就不好了。”
“他在哪个屋里?”石蔓蔓似乎没听见柳叶眉的话般,继续问道。
书房的火势犹如饥饿的怪物般,向周围连接的房屋吞噬而去,眼看着火势越加的无法控制了。
柳叶眉看着石蔓蔓那双清冷的眸子,不由心中一颤道:“磊儿在书房还在书房。”
话落,石蔓蔓立即向一个水缸走去。纵身跃入水缸中,待浑身湿透便从水缸中跃出。
这样大的动静使得萧家人齐齐看向石蔓蔓,在众人还没明白石蔓蔓想要做什么时,就见出了水缸的石蔓蔓向书房奔去。
风驰电掣见石蔓蔓就到了书房门前,作势抬脚一踢,暗中却对着与她腰部一般粗细的木梁一挥,木头碎裂声响起,顷刻间就断成了两截。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滞。
石蔓蔓进屋后就看到昏迷在桌旁的箫磊,没有一丝迟疑抱起被烟熏昏迷的箫磊,冲出了火海。
所有人看着石蔓蔓毫不犹豫的冲击火海,几乎忘了烈火还在燃烧手中的动作慢了几分。再看石蔓蔓一进一出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将箫磊轻易的带了出来。
石蔓蔓抱着昏迷不醒的箫磊冲了出来一会,众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
萧远悬在半空的心才回到腹中,看向石蔓蔓的目光十分复杂。柳叶眉在见石蔓蔓一脚踹开了木梁,双眸微光一闪看不出情绪,又见石蔓蔓带出了箫磊,双眸流露感激。
“看什么!救火!”萧远放下心后,见众人慢了动作出声斥责。
石蔓蔓并没注意周围的动静,箫磊依旧昏迷不醒。她松了松对方的衣领,按着他胸口的手微微使用灵力。外人眼中就见石蔓蔓按压了几下箫磊的胸口,不一会箫磊虚弱的轻咳两声睁开了眼。
箫磊醒后不仅觉得脚疼,头也胀痛。醒后第一眼就看见石蔓蔓紧张的看着自己,突然就想起第一次遇到石蔓蔓时,自己也是在昏迷中苏醒过来,但人是物非。
他望向石蔓蔓的目中尽是留恋,口中喃喃着:“在昆仑的日子挺好……”话落,人又昏迷过去。箫磊的最后的虽然呢喃十分轻,但石蔓蔓还是听见了。
第一百章 萧瑾
直到半夜,几乎是倾举了所有的萧家仆人,才扑灭了最后一丝火焰。
箫磊被几个家奴抬到了客房,他的院子已经被烧的不成模样,在修葺好前,都只能暂居客房。心细的柳叶眉见石蔓蔓浑身湿透,不适合待在混杂的人群中,便吩咐云碧送石蔓蔓回房,又遣了身旁的两个丫鬟留在箫磊身边照顾着。
石蔓蔓暂住的浅素居外,除了零星被风带来的木灰。一切都如此祥和宁静,似乎那那场火并没影响着院落中的景致。庭中依旧积水空明,竹影晃晃。
石蔓蔓换下湿透的衣衫,用干布擦干身子和头发,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裙。云碧规矩的在石蔓蔓身边伺候,低眉顺眼的模样让人无法挑错。
石蔓蔓走到窗边,任由晚风吹拂有些潮湿的发梢。
她此刻脑海中都是箫磊最后的那句话,与人界的复杂而言,她宁愿时常受贲鸟的侵扰。
云碧则站在身后,目光复杂的望着眼前拯救了心爱之人的女子。她心中清楚,今日若没有石蔓蔓,公子可能要葬身火海。
若她死在火海中便好了。
云碧心中没有来的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曾经公子对自己的和颜悦色和亲近全都变成了疏离,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的到来。公子不再多看自己一眼,自己这些日子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奴婢一般在她身旁伺候。
她不甘心,本来公子的关爱柔情,都应该属于她一个人的。她一直以为箫磊是为了顾虑石蔓蔓这个“正妻”所以才会故意冷落她,直到她今日听闻向来以恭孝为先的公子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和父亲顶撞。
云碧首先想到的不是公子竟然变了,而是她低估了石蔓蔓在箫磊心目中的地位,危机感油然而生。想到此,那双目中的复杂渐渐的带出了一丝阴冷。
寅时(凌晨3、4点),黎明前的黑暗,吞没了皎月。经历一晚的扑救,整个萧府都陷入疲倦中,鸦雀无声。火灾过后,残垣断壁的书房前站着一个修长的人影。她站在废墟前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搜寻着那把锁。许久,她似乎看到了什么,一摊手掌,废墟中一块被烧的漆黑的物体飞入她手心。要找的东西找到后,转身提气,轻松地跃出了箫磊的院墙。
那女子刚刚消失在墙角下不久,一个鬼祟的人影警惕的看着四周,蹑手蹑脚走到烧的只剩下门框的书房前,弯下身子似乎在寻找什么。
嘹亮的鸡鸣声从远处传来,漆黑的夜空似乎被泼了清水般逐渐变淡。鬼祟的人影发现找不到想找的东西,又见天色快要大亮,只能焦急的悄悄离开。
“还是失败了……”昏暗中,一位女子幽幽冷冷的声音响起。
“奴婢……奴婢……”那女子面前,一个丫鬟模样打扮的人匍匐跪在地上,因为恐惧而浑身颤抖着。
“废物。”女子重重的对着地上丫鬟的心窝踢了一脚,见对方吃痛滚落到一旁方才解气离开。
“找个借口让那贱婢来见我。”月光中,那女子对着地上的丫鬟温柔一笑。月色中女子蛾眉皓齿,明艳动人的模样分明就是萧瑾,此刻她哪里还有人前弱不禁风的柔弱样子。
那丫鬟并没被这温柔的笑容迷惑,反而越加恐惧的口齿不清:“是……是小姐。”
“再寻些凤仙花来,总觉得这甲染的不够红。哦……还有,这次动静闹的有些大了,暂时什么都别做。是我心急了呀。只是唯一的弟弟要成亲了,做姐姐的难免欢喜。”萧瑾欣赏着被染的殷红的指甲,面容冰冷的缓缓开口。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只是给公子送些衣物。”云溪对面前拦住自己的烟木与烟霞大声质问。
烟木看着云溪的打扮挑了挑眉,眼中满是鄙夷道:“一个下等丫鬟竟然能经手公子的衣物?云溪,你别以为你还是曾经的大丫鬟能够耀武扬威,你再在此大声喧哗,扰了公子休息。别说你,我们也得守法。你自己沦落到这样境地,就别再害人了。”
“我……我……”云溪被反驳的语塞,“你们给我等着!”云溪指着两人,恼怒的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她确实失了在箫磊身旁伺候的资格,但今日她是真心想好好伺候一次箫磊。因为她心中有愧,她心中有鬼。
一念之差,令她险些害死了箫磊若这事被人发现,那么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就是因为那个人,如果不是轻信人言她也不会被落了把柄时刻心惊胆战。
心中的恐惧继而转为了怒火,她边走边顺手摘下绽放娇艳的鲜花,狠狠的揪着。“哟,是谁惹恼了云溪妹妹,啧啧啧,这花也真倒霉。”云溪正发泄着愤懑的情绪,见有人调侃立刻抬头看去。
这一看,手中的花不情不自禁就向那人丢去。“是你!若不是你,公子他……”
“闭嘴!”浣纱恶狠狠瞪着云溪呵道。
“你若不要命就大声说出来。”浣纱压低着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与这样的人合作,早晚会出事。
云溪同样吓了一跳,想着刚才差些说错了话,立刻捂嘴看向四周。
“小姐找你。”浣纱已经失了讥讽云溪的兴致,冷冷丢下几个字转身离去。
云溪此刻才真的感觉恐惧,小姐要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要杀人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