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痕,已经化出了脓血。
石蔓蔓捏了捏箫磊左手臂,感受到不止一处骨头凸起。石蔓蔓叹了口气,箫磊的小臂骨断裂后割断了韧带和神经。如果当初救治的及时,或许只要数月就能恢复。但他的手臂上却又被划了伤口,并且伤口受到了感染。
如果在人界,箫磊这只手肯定就保不住了。石蔓蔓伸出右手,在箫磊断裂骨处轻轻一抚。只见箫磊身子一颤,痛苦的皱起双眉,脸色刷白。
剧烈的疼痛中,箫磊浑浑噩噩醒来。张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包围在繁茂枝桠中的碧蓝天空。微风拂过的嫩草,贴着箫磊裸露在外的皮肤舞动着,清凉中夹杂着微微瘙痒。
我是死了么?这是死后的世界?为什么如此熟悉。箫磊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天空。
在箫磊为石蔓蔓挡下攻击的刹那,箫磊就知道他命休矣。原来快要死亡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痛。脑海中如时光倒流一般回放着一生。还来不及遗憾感叹,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你醒了。”听到熟悉的声音,箫磊心中一震扭头看去。只见石蔓蔓蹲在自己的身旁,手中捧着当初在祝余旁看到的透明植物,只是半开半合着的花如今已经完全绽放。花朵在阳光下折射出琉璃光晕,衬着石蔓蔓的脸庞犹如一幅绝美的画作。
石蔓蔓见箫磊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没拿花的那只手摸了摸脸颊,又看了看手心。
“啊……嗯。”箫磊立刻发觉自己的唐突,不好意思的转移视线答应着。
“你左手的伤有些重,我也不知道这株草药有没有效果。”石蔓蔓说着将手中的花,连带着叶一同在手中拧碎。流出了一滴滴淡蓝色的液体,顺着石蔓蔓的掌心滑落,流进了箫磊左臂的伤口中。
“可能有点疼,你忍忍。”话未落,箫磊手臂上迅速蔓延开一阵刺骨的冰冷,紧接着转化成如万蚁噬咬般疼痒,继而手臂由内而散发出一股炙热外犹如被猩红的炭火炙烤几乎都要蒸发了血液。片刻不缓的疼痛交织着,酷刑也不过如此。
箫磊强忍着疼痛蜷缩起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其实也不过须臾那阵疼痛就过去了,只是承受这疼痛的箫磊却觉度日如年。
“你动动手。”石蔓蔓一直认真的盯着箫磊左臂的情况,没看到箫磊扭曲的面孔。见箫磊手上伤痕渐渐褪去,应该是那株草药发挥了作用,便催促箫磊动动手。
左臂上如受酷刑般的疼痛已经过去,箫磊浑身轻松从未觉得一切如常是如此舒适。他轻轻动了动手指,然后握掌抬手。见左臂大好后,才发现一直都是躺在地上,尴尬的坐起身对石蔓蔓道谢。
“我记得最严重的伤应该是胸口才是。”箫磊喃喃低头一看,胸前的衣服破了一个大窟窿,胸口肌肉线条隐隐可见。箫磊急忙蜷曲双脚遮挡胸前“春色”。
“你能帮我把衣服补补么……”箫磊脸颊红的几乎能滴出水来,虽然“猎户”装是打着赤膊,这也是箫磊最大的承受底线。如今在一个女子面前,连胸口都被看光。哪怕对方没有表现出任何女子该有的娇羞,但自己在礼义教化下长大的世俗人类,怎么会不在乎。
“哦。”石蔓蔓虽然不明白箫磊此番“小女儿”作态是为何,还是答应着为箫磊修补。
“你把它脱下来。”石蔓蔓一伸手,对着箫磊道。
“啊?还要脱下来?能不能再变一件新的?”箫磊听闻要自己将衣服脱下更紧抱双膝,将胸前挡的严丝合缝。
“真麻烦。”石蔓蔓随手一挥,一套短衫衣裤出现在箫磊面前,放下衣服,石蔓蔓起身向一旁头也不回的走去。她还是记得箫磊不喜欢在人前换衣服这奇怪的习惯。
将衣物换下后,箫磊向石蔓蔓离开的方向走去。远远的就看见石蔓蔓静静的坐在溪边的大石上,脱掉了鞋袜,双脚一下下波动着溪水,淡眉如秋水,玉肌伴清风。
如此看去,石蔓蔓清冷的气质与如清丽的景色,几乎融汇成了一幅绝美的仙女图。尽管图中女子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妖精。
箫磊静静的站在远处欣赏眼前的美景,生怕发出一丝动静,惊了美人坏了意境。但总是有一些意外发生,比如焦急等待一晚的贲鸟,此刻也不知从哪冒出,叽叽咋咋的奔向了箫磊。
石蔓蔓被身后的动静打断嬉水,回头就看见,头上、肩膀、怀中堆满了贲鸟的箫磊。箫磊不知所措的看着贲鸟将自己淹没,什么时候这些胆小的鸟儿对自己如此亲热了。
贲鸟对自己的热情使箫磊心中涌现一股暖流,但暖流还未涌遍全身,那群贲鸟一抓六足使劲拽着箫磊的衣领,将他带到溪旁。
他最初只被石蔓蔓的侧影吸引,却没看到她身旁不远处几乎堆积如山的鱼儿。贲鸟扯着他走到了鱼堆旁,立刻从他身上跳下,仰着小脑袋对着鱼堆叫唤两声,又扭头看着箫磊长鸣。
箫磊这才看明白,原来那些贲鸟不是因为见到自己平安无事兴奋,而是嘴馋了。
石蔓蔓光着脚走到箫磊身边,挥手赶走了叫嚣不止的贲鸟对箫磊道:“你不用管它们。我们够吃就行。”箫磊还以为昨日的经历能令石蔓蔓和自己的关系更进一步,没想到依然还是要当她的“伙夫”。
“谢谢。”箫磊郑重的对石蔓蔓道谢。
石蔓蔓摇了摇头道:“我并没做什么,是石头救了你。”说着指了指箫磊胸前。箫磊一愣,当初石蔓蔓给箫磊这颗坠子后,箫磊都想着找时间把这条项链还给石蔓蔓,但都一次次的在忙碌中遗忘。
因害怕放上身上会丢失,就挂到了颈上。只是想不到,阴差阳错的救了自己一命。想来这石坠子一定十分贵重,箫磊取下石头就要还给石蔓蔓。石蔓蔓再次摇头道:“你带着吧,这石头对我没有用处。昆仑对你来说太危险,它能救你一次或许还能救你第二次。我只想每天准时吃到你做的食物。”
箫磊见石蔓蔓竟然对这样的宝物弃之如敝履,箫磊拗不过她,只能收回怀中。“等等。”石蔓蔓忽然想到什么,伸手拿过箫磊手中的石坠子,慢慢注入一丝灵力。
石蔓蔓手中的石坠子渐渐发出了幽光,仔细看其中,有着两缕如绸缎般的红光交织缠绕着。
石蔓蔓的灵力一收回,石坠中的幽光立刻暗去,又变回晶莹剔透的模样。“这石头中,原本应有三道红光。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救了你后会消失一道,可能它只能再救你两次性命了。”石蔓蔓对箫磊说道。
箫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死掉,只要不像上次一样冒失就行了。”石蔓蔓不置可否。
第十章 定情
烫火上炙烤的兔肉,油汁在皮肉上一点点沸腾,然后顺着烤的金黄的外皮,滴落在火红的炭火上劈啪作响。自从那噩梦般的一日过后,箫磊发觉石蔓蔓特别容易失神。就如现在,她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眼前熟透的烤肉。
“可以吃了。”箫磊的手在石蔓蔓眼前晃了晃,提醒对方回神。但只见石蔓蔓轻轻“哦”了一声,也不管兔肉还炙烤在烫火上,直接伸手抓去。箫磊见状急忙阻止,“诶!烫!”说着拍开了石蔓蔓伸出的手。
石蔓蔓被箫磊阻止一愣,看了看自己的手后,又看向的箫磊。箫磊用竹棍熟练的夹出的兔肉,对滚烫的兔肉呼着气。烫手的兔肉渐凉后箫磊将肉递向石蔓蔓道:“吃吧。”
“我是妖,不怕烫。”石蔓蔓淡淡的开口,还是接过箫磊手中的烤肉。箫磊道:“不怕烫,不代表不会被烫伤。”
石蔓蔓不语,低头吃着肉。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尴尬起来。
“我这几日想了很久,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石蔓蔓终于开口打破沉默。箫磊见石蔓蔓说话立刻接口道:“什么问题。”
“当初,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钩蛇的攻击。你知道那样的攻击,对我来说并不会有危险,”石蔓蔓一瞬不瞬的看着箫磊,认真问道。
箫磊听到石蔓蔓的话心中一窒,暗道:“我真不知道那攻击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心中虽是所想,开口却道“我是男人,应该保护女子不是?”箫磊对着石蔓蔓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石蔓蔓摇了摇头道:“我不知为什么男人就一定要保护女子,但我知道你那样挡在我面前就是自寻死路。你没法术,又是肉体凡胎,应该是我站在你面前……”
箫磊被石蔓蔓说的毫无是处,他想开口反驳,却想石蔓蔓的话不无道理,在妖魅横生的昆仑中,一只普通的兔子生存能力或许都要强过他。“不要纠结这些了,之前不一直是你挡在我面前,为我一次次化解危机么?我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而已。”
石蔓蔓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正如箫磊所说。心中豁然开朗,对箫磊道:“那……如果我们去了人间,遇到危险你还会站在我面前么?”人间?箫磊一下被拉回了现实,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回家啊。
“会的。”箫磊笑着对石蔓蔓保证。石蔓蔓听到箫磊的承诺,微微回应一笑,眼中流光溢彩,箫磊看的呆了。
日复一日的日子中,箫磊渐渐淡去会回到人间的念头。他似乎已经适应了在昆仑的日子,偶尔和贲鸟捉鱼,戏水。或者坐在石蔓蔓身边,发着呆看着结界。
没了科考的压力,没了家人的催婚,如乡野农夫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与石蔓蔓的关系在那日交谈后,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但没了最初的疏离与对未知生物的恐惧。
依旧是平淡无奇的一日,箫磊坐在石蔓蔓身旁。当初种植在石蔓蔓身边的仙草为救箫磊,被石蔓蔓拔了。
“那草药,还能找的到么。”箫磊的手掌拂过当初种植草药的位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