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陵东觉得自己的心在怦怦怦地不住地跳着,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他甚至觉得自己伸出的手都在不停地颤抖。
炙热的手扶上卓风儿的肩,然后将他有些散乱的外衣笼好。
“陵东!”卓风儿有些诧异,轻轻唤了一声。
“风儿!”福陵东温柔地看着他:“我一直没有忘记你那天说的话,在阿玛额娘真正认可你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好了,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
说完站起身,向房门外走去,步子走得很稳,所以很慢。
“我回去了。”走到院子里,他回过头又说了一遍,眼中似乎有些期待的神色。
卓风儿并不是一个豪放的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甚至已经连看福陵东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低着头很是尴尬地胡乱点了点头。
福陵东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不再留一次呢?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刚才的故作姿态,刚刚要是直接答应下来的话多好,想到刚才卓风儿的妩媚风情,小腹的火烧得更加旺盛了。
卓风儿走到窗边,推开窗子目送福陵东的离去,却发现他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只手拉了过去。
卓风儿吃了一惊,忙匆匆走出房门,出了院子,不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卓风儿犹豫了一下,轻轻走了过去,从树后面悄悄探头看过去,不远处的草丛里福陵东正和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穿粉衣一副丫鬟打扮的女孩说着什么,两个人拉拉扯扯的。
卓风儿悄悄地走进了些,两个人的说话声清晰了很多。
“你要说什么?”福陵东皱着眉头。
“少爷!”服侍了这个男人多年,依人自然知道他的弱点是什么,眼中立时泪水盈盈,脸上泫然欲泣,看起来楚楚可怜:“少爷你可知道,依人的卖身契已经快要到期了,依人很快就要离开了。”
“那很好啊!”福陵东点头。
“少爷!”依人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旦回了家,以依人的年纪来说,很快会被嫁出去的呀!”
原来如此!福陵东恍然大悟,面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那就先恭喜你了,放心吧,依人,怎么说你也是从我福家出去的,我会给你备好一份嫁妆的。”
“少爷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依人不知道福陵东到底是真的这样无情无义还是假装的,心一横,索性将事情说开,她低头嘤嘤地哭了起来:“依人早就是你的人了,这辈子就认定少爷了,又怎么会另嫁他人。”心中不住地咬牙切齿,当初喜欢她的时候对她甜言蜜语,甚至许诺会娶她为正妻,可是得了自己的身子不久后却一日比一日冷淡,她从未把他正室的承诺当真,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从来不会痴心妄想,可是自己的便宜已经被这个男人全占光了,他却连一个妾室的身份都迟迟不愿她,眼看着自己即将出府,她实在没有办法沉住气了,要知道,失了身子的女人是很难再有好归宿的,所以今天她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一个名分,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已经给他了,他休想吃干抹尽拍拍屁股就走。
福陵东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眼前少女低头哀泣的姿态,实在别有一番动人之处,可是自己对她实在是没什么情意,因为额娘的任性,自己的房里是不让放人的,她老是说这是为他好,说什么自己此刻的洁身自好就是为了等待生命中那个命定之人的出现;等他以后遇到了那个人自然就会明白了,虽然阿玛不赞同,可是额娘在这点上却甚是坚持,最后阿玛也不得不妥协,可是自己毕竟是个大人了,在某方面自然有些强烈的渴求,在自己十七岁那年,十五岁的依人进了府,被阿玛有意安排在了他的身边,不到一年他就按耐不住地出手了,依人很快成了自己的人,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瞒着天真的额娘一个人而已。
本来嘛,他是想等到自己尚了主后过个一年半载的,给依人一个名分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服侍自己这么多年了,可是自己却遇到了风儿。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书中所说的情有独钟是什么意思,虽然对依人有一千一万个对不起,但是他还是决定尽快将她打发出府,本以为这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没想到依人对自己竟然如此深情······
“依人!”福陵东叹了口气,按住了依人的肩膀,脸上满是温柔:“依人,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一直当你是我的知己,我一直觉得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少爷······”
福陵东轻轻摇头:“你听我说,依人,你知道的,我并不是一个薄情的人,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我没有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
依人摇头。
“我是为了你啊!”福陵东动情地抚着她的发:“依人,自从遇到风儿后,我才真正懂得什么叫做‘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我和风儿倾心相爱,我们中间无法容下任何人,而你,也应该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你是个这么美好这么善良的女子,你应该拥有一份独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所以我放了你,给你自由,让你去寻找它,我相信,这世上一定有一个男子会像我爱风儿一样爱着你,而你,也会同样爱着他,你们之间就好像我和风儿一样,没有人能够插足其中,依人,我的深意,你明白吗?”
说的好听,还不是腻了,所以想一脚踢开我,依人暗暗咬牙。
“少爷!”依人放轻声音,软软地唤了一声,小手悄悄放到福陵东的腰间,轻轻一抽,腰带落下,衣裳散开。
福陵东面色一凛,疾言厉色地想要呵斥,声音到了唇边却化成了闷哼。
“少爷!”纤手探入福陵东的衣内,不住地在他身上游走,依人凑近他,吐气如兰:“少爷,你舍得吗?你真的舍得不要依人吗?依人不在了,谁会这样服侍少爷,谁能够让少爷那样快乐?”
福陵东想要拿出坚定的意志力来将这个女人推开,可是刚刚被强行压下的情、欲却在依人的撩拨下迅速地燃起。
“少爷!”柔媚的呼唤娇滴滴的,仿佛要滴出水来,欢爱了三年,依人很清楚地知道怎么样能够最快地勾起这个男人的欲、火。
福陵东被依人的动作挑逗得完全失了理智,一把将依人压在了身下,就在这草丛中胡天胡地起来。
卓风儿早在福陵东反身抱住依人狂吻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嘲讽和不屑。
硕王府
白吟霜被要到了王府中收拾出来作为新房的东跨院,成为了艾南儿的婢女,方语夕的本意是想要就近了解白吟霜,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可惜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虽然聪明过人,却没有经历过人间的情爱,没有办法理解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情敌在眼前晃悠的痛苦,虽然方语夕千叮咛万嘱咐艾南儿千万不可以乱来,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就直接当她不存在,可是她毕竟不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们,这不,只是稍稍离了一小会儿,东跨院里就闹了起来。
“你们都出去,你,过来!”艾南儿趾高气昂地指着白吟霜命令。
白吟霜脸上闪过一丝惧色,但还是听话地走了过去。
艾南儿盯着这个女人,心中真是恨不能让她永远消失,但是夕儿警告过她,要是她胡来的话她就会永远失去完颜皓祯,所以她也只能按捺下心头的怒火将院子里的那些脏活累活一股脑地全都指明了让白吟霜做,就算不能对她动手她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白吟霜跪在地上默默地用抹布擦着地,心中无比的委屈,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别说遇到皓祯之后,就是当年跟着养父到处卖唱自己也是养父捧在手心里疼爱的珍宝,虽然日子穷苦,但是自己却是从没有吃过苦,可是现在进了府,却反而遭起罪来。
白吟霜越想越委屈,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艾南儿一直盯着她,见到她这副样子,脸色当即就阴沉了起来,这个狐狸精,就是用这副娇滴滴的样子勾引了皓祯的吗?越看越恨,啪地一鞭子擦着白吟霜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白吟霜的身边,白吟霜啊的惊叫一声,跌倒在一边。
“哭什么哭?还不干活?干不完的话今天晚上就别想吃饭了。”艾南儿冷笑着,想了想,扬起鞭子威胁道:“还有,不许向皓祯和夕儿告状,否则,我就打你。”
白吟霜身子一抖,望着鞭子的眼中露出恐惧的神色,慌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干活。”
“敢自称我?找打!”艾南儿一鞭子甩在了白吟霜的腰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是婢女,是奴才,有什么资格自称‘我’?你以为你现在迷惑了皓祯就可以和我艾南儿平起平坐了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白吟霜疼得脸都白了,可是面对艾南儿还是得强撑着磕头:“是,奴婢知道了。”
见到白吟霜在自己面前俯首听命,乖顺得不得了,艾南儿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名为得意的情绪,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回了房间,临走时还不放心地再次恐吓道:“不许向皓祯和夕儿告状。”
白吟霜自然是乖乖地点头答应着。
方语夕离开东跨院是去清点艾南儿的嫁妆,然后将其送入库房并登记到账册上的,这本该是艾南儿的事情,但是艾南儿对于这方面却实在是······,说很不在行还是夸了的,艾南儿对于这方面的能力,也只是比她的娘亲小燕子稍微好那么一点点罢了,艾南儿也知道方语夕是去干什么的,在她看来,这种麻烦事方语夕不弄到晚饭后是不可能回来的,这也是她放心惩罚白吟霜的原因之一,可是方语夕却在下午就回来了。
“白吟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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