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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少数民族
在南斯拉夫联邦的少数民族和族群约占全国人口的12%。除了上面我们提到的阿尔巴尼亚族、穆斯林族、吉卜赛人外,南斯拉夫联邦内还有匈牙利族、土耳其族、斯洛伐克族、罗马尼亚族、德意志族、保加利亚族,等等。
少数*经常同宗教信仰和民族文化密不可分,而且民族矛盾、领土纠纷和宗教争端经常犬牙交错,很难截然分开。但南斯拉夫联邦在解决这类问题时表现出很大的耐心和灵活的策略。
从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到1971年,南斯拉夫联邦内少数民族(除阿族外)人数呈减少趋势。以土耳其族和德意志族为例,土耳其族从1952年的26万人减少到1971年127万人,德意志族从一战后的505万人降至1971年的2万人,匈牙利族从1952年的502万人减至1973年的477万人。1976年10月30日〔南〕《政治报》。
少数民族人口不断减少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的原因之一是,尽管南斯拉夫联邦没有推行民族同化政策,但这种现象在某些方面还是存在的。例如,二战后,南斯拉夫联邦政府曾向马其顿、伏伊伏丁那和亚得里亚海沿岸进行移民,以改变那些地区的民族成分。1941年诺维萨德市70%的居民是匈牙利族,苏博蒂察市有90%的居民为匈牙利族,而到1971年,匈牙利族在这两个城市分别降至25%和70%。《1972年南斯拉夫统计年鉴》(Статистички календар Jугославиjа;1972),贝尔格莱德:南斯拉夫联邦统计局,1972,第18页。
南斯拉夫联邦的民族问题与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11)
在南斯拉夫联邦各共和国和自治省特定的民族关系中,一方面,那些人数不多的少数民族和族群,像罗马尼亚人、保加利亚人、斯洛伐克人、捷克人等慢慢地会自然减少,甚至消失;另一方面,人数比较多的少数民族,如阿尔巴尼亚人和穆斯林却会不断增加,其人数会超过南斯拉夫联邦的大多数主体民族,在一些自治省和共和国甚至处于优势。
在南斯拉夫联邦,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群,称为“南斯拉夫人”。他们是指战后一些青年人在填写人口普查登记表时所使用的名称。他们之中,有的是父母分别属于两个民族的后代,还有的是南斯拉夫人民军军官和外交官,以及少数民族属性未定的穆斯林等。
1953年南斯拉夫联邦进行二战后第一次人口普查时,在“民族属性”一栏里没有“穆斯林”,当时的穆斯林属于“民族属性未定”的居民。南斯拉夫联邦宪法规定,公民对“族籍”(或民族属性)有权自由表态或不表态。所以,在当时南斯拉夫联邦的党政文件、个人证件和护照以及新闻媒介中,出现了“南斯拉夫人”,有时也用“南斯拉夫族”。提出“南斯拉夫人”这一主张,其初衷不仅是为了让波黑等地“民族属性不详”的穆斯林居民确定其民族属性,也是为了形成一个新的民族,即“社会主义南斯拉夫民族”。这种人为的做法没有得到穆斯林的支持,他们既没有选择“塞尔维亚人”,也没有选择“克罗地亚人”,大多数穆斯林也不愿意成为抽象的“南斯拉夫人”。
“南斯拉夫人”并不多。1961年第一次有近32万人在民族成分栏内填写了“南斯拉夫人”,占全国人口的17%。在1961~1991年期间,“南斯拉夫人”的比例发生了如下变化:1971年占联邦总人口2052万中的13%,1981年占2243万总人口中的54%,1991年占2353万总人口中的30%。《南斯拉夫概览》1992年第1期,第12页。这就是说,在1971~1981年的10年间,这部分人口从占总人口的13%增加到占54%,即从27万多人增至122万人。据1981年的一项调查,有15%的南斯拉夫青年人承认自己有南斯拉夫人属性。一般说来,在民族混居地区,“南斯拉夫人”的人数多一些。这类居民的人数不大固定,他们常因社会政治的变化而变化。
民族矛盾与冲突
〖1〗“克罗地亚之春”运动克罗地亚在历史上长期处于匈牙利和后来的奥匈帝国的统治之下,早就接受了罗马天主教,使用拉丁字母书写的文字。克罗地亚的亚得里亚海沿岸曾受到古罗马、中世纪的威尼斯和近代意大利文化的影响,属于巴尔干半岛的“西部文化区”。
克罗地亚民族主义者认为,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统一南部斯拉夫人的“伊利里亚”运动和大克罗地亚,其疆域除克罗地亚本土外,还包括斯洛文尼亚、波黑等地。他们甚至提出,从多瑙河到亚得里亚海,从马其顿到德国这个区域里,“只有一个种族,只有一个祖国,只有一种生活,这就是克罗地亚”。一句话,大克罗地亚思想主张,凡是受到奥匈帝国统治的南部斯拉夫国家都应置于它的保护之下。
克罗地亚共和国的民族主义思想和运动由来已久,它反映在克罗地亚社会各阶层和克罗地亚共和国共盟领导层。这一运动被西方称为“克罗地亚之春”,主要是由克罗地亚知识界发起和领导的。 。。
南斯拉夫联邦的民族问题与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12)
二战以后,克罗地亚共和国反复强调,它历史上是一个独立国家,拥有自己的军队、语言和文化。克罗地亚共和国共盟不愿承认有一个统一的全南斯拉夫的共产党,而主张南共联盟也应该“联邦化”,不要干预各共和国和各共和国共盟的内部事务。
20世纪60年代,克罗地亚共和国率先发难。1967年3月17日,克罗地亚130名作家和知识分子联名签署了《关于克罗地亚文字语言的名称和地位的宣言》全文见1967年3月17日《电讯报》(“Telegram”),萨格勒布。,声称克罗地亚语同塞尔维亚语一样是一种独立的语言,应该保证在克罗地亚社会各方面完全使用这种书面语言。该《宣言》认为,联邦宪法关于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的规定是不正确的,是对克罗地亚语的歧视。
这个《宣言》一出来就遭到塞尔维亚共和国知识界的猛烈抨击,塞、克双方就语言问题展开了激烈的争论。这种论战不仅表现在文化界和理论界及文化团体与宗教团体之间的分歧,而且有关共和国共盟的盟员和某些党政领导人也被卷入进去。南共联盟认为,关于语言争执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克罗地亚人和塞尔维亚人所使用的语言之间并没有很大的差别,只是在书写上使用了拉丁字母和基里尔字母的区别。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两个共和国曾于1954年在诺维萨德市达成共识: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黑山人的共同语言是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1960年又确定了统一的书写方式。《宣言》的要害是在南斯拉夫联邦各族人民之间制造分裂。因此,凡参加签名的共盟盟员都受到了批评,有的甚至被开除出党。为了平息这种过激的民族主义势力,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两个共和国的党政领导人相继换人。
但是,克罗地亚共和国的民族主义和分裂主义暗流却时隐时现。1970年,克罗地亚和塞尔维亚两个共和国之间的相互不信任有了新的发展。两个共和国的报纸发起相互攻击:克罗地亚谴责塞尔维亚的中央集权主义是那些亲斯大林的前共产党情报局分子的产物;塞尔维亚则指责克罗地亚的民族主义要求反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流亡国外的前“乌斯塔什”分子的要求。1971年克罗地亚共和国的分裂主义活动达到顶峰,要求从联邦独立出来并参加联合国,要求建立自己的军队和发行自己的货币。“克罗地亚文化协会”(“马蒂察”,Matica)变成了宣传民族主义的阵地。据称,在铁托总统的多次亲自干预下,才结束这场针对塞尔维亚共和国和南斯拉夫联邦的“群众性民族主义运动”。
根据近年公布的材料,这场“克罗地亚之春”运动已波及全南斯拉夫联邦。波黑共和国的共盟领导人要求南共联盟和联邦政府“对克罗地亚领导人在塞尔维亚人、克罗地亚人和穆斯林之间煽动种族仇恨的行为采取措施”。铁托总统表示,“如果再晚6个月干预克罗地亚事件,南斯拉夫很可能面临国内战争”。转引自韦?恩切夫《南斯拉夫——最后一个巴尔干帝国》,第388页。
克罗地亚共和国坚持认为,波黑共和国的穆斯林也是克罗地亚人,因而波斯尼亚是克罗地亚的领土。克罗地亚共和国把联邦中一切负面的东西都归罪于塞尔维亚共和国,把攻击的矛头直指塞尔维亚共和国。
南斯拉夫联邦的民族问题与民族政策和宗教政策(13)
保加利亚学者认为,克罗地亚共和国对联邦政府不满和失望的理由可概括如下。〔保〕克勒斯丘?曼切夫:《巴尔干各国人民史(1945~1990)》(Кръстьо Манчев; История на балканските народи:1945~1990)第4卷,索非亚:“帕拉蒂格玛”出版社,2006,第283~284页。
第一,克罗地亚共和国在南斯拉夫联邦范围内的边界不符合它的“国家历史权利”。这里指的是巴奇卡、东斯雷姆和伏伊伏丁那被并入塞尔维亚共和国,博卡科托尔斯卡(湾)被留在黑山共和国,波黑成了单独的共和国。克罗地亚共和国认为,上述地区应该属于它的领土范围。所以,塞尔维亚共和国比它强大,成了“大塞尔维亚”。
第二,南斯拉夫联邦的*集中制原则同联邦单位的国家主权相矛盾。联邦国家处于垄断地位,各共和国成了联邦的执行机关,失去了独立的国家地位和法律属性。结果,塞尔维亚共和国首都贝尔格莱德成了联邦的中心,而塞尔维亚共和国也就成了联邦中央集权的强大捍卫者,这违背了南斯拉夫联邦是各族人民平等联合国家的精神。
第三,共产党员是无神论者同天主教发生了冲突。南斯拉夫共产党领导的政权机关于1946年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