茄牵骸案幻住笔榫郑�1992,第9页。
这样,在长达5个世纪的统治下,在巴尔干地区逐渐形成了两种略有区别的穆斯林:被*化了的穆斯林和来自土耳其本土的穆斯林。那些保留了原有的语言和民族意识而皈依*教的当地居民,称为被*化了的穆斯林,他们是一个特殊的族群,如保加利亚的“波玛齐人”、“马其顿穆斯林”、“波黑穆斯林”等;而那些从土耳其本土迁移来的人及其后裔,他们仍讲土耳其语和信奉*教,则被称为土耳其穆斯林。由于各地的政治情况和条件不同,移民和*化的速度和规模也不同。穆斯林在阿尔巴尼亚和波黑最多,而土耳其族在保加利亚和希腊分布较广。据有的学者统计,20世纪初奥斯曼帝国衰败时,巴尔干西部地区的穆斯林同基督徒相比已明显处于多数或绝对多数。例如,“在阿尔巴尼亚,穆斯林几乎占全体居民的70%,科索沃约占72%,马其顿约占40%,波斯尼亚占50%。”安?热列兹科娃:《15~18世纪奥斯曼统治下巴尔干西部地区*教的传播》(Антонина Железкова;Разпространение на исляма в западнобалканските земи под османската власт XV…XVIII век),索非亚:保加利亚科学院出版社,1990;第141页。在巴尔干半岛其他地区,*化过程也有不同程度的推进。
南部斯拉夫人走向联合的历史(12)
前面我们已经讲到,波黑的原居民是南部斯拉夫人。在拜占庭帝国和塞尔维亚的长期影响下,一部分居民信奉了东正教,使用基里尔字母,逐渐形成了塞尔维亚族;另一部分居民受到奥地利、匈牙利和克罗地亚的影响,接受了罗马天主教,使用拉丁文字母,后来形成了克罗地亚族;而在15世纪奥斯曼帝国入侵波黑后,这里的不少居民皈依了*教,仍操斯拉夫语,从而出现了穆斯林。5个多世纪以来,三种信仰的居民共处,互相通婚和杂居。他们既未形成统一的民族国家,也未被外来势力所分割。
1386~1463年,奥斯曼帝国征服了波黑,从而加速了当地居民的*化过程。具体谈到波黑穆斯林的起源问题,学术界有各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说法是,14~15世纪鲍戈米尔教运动失败后,波黑的鲍戈米尔教徒不愿接受东正教和天主教,纷纷皈依了*教;另一种意见认为,波黑穆斯林主要是戍边区的居民,波黑位于奥斯曼帝国西部边陲,同帝国的夙敌奥地利帝国的统治区交界,奥斯曼帝国从安全考虑,在这一地区构筑军事防御设施,居住着享有一定特权而又军事化的斯拉夫人,穆斯林就是在此基础上形成的。
目前,越来越多的学者支持后一种观点。他们指出,还在奥斯曼帝国统治的早期,一些宣传*教的神职人员便从土耳其或*地区进入波黑地区,开展传教活动和传播*文化。一部分波黑居民接受了*教,成为一个专门的群体。他们出生于斯拉夫人,却信奉*教,讲塞尔维亚…克罗地亚语。按照*教的教规,皈依本教的信徒可以享受某些特权,如可以减免赋税和在行政部门任职等。他们的政治地位和经济条件要比信仰东正教或天主教的斯拉夫人优越。特别是那些在奥斯曼帝国军队或政府部门效力的穆斯林,甚至其生活方式也有了改变。久而久之,穆斯林居民形成自己的民族意识,他们既有别于土耳其人,也有别于塞尔维亚和克罗地亚的斯拉夫人。
在以宗教原则确定民族属性的奥斯曼帝国,成为一个穆斯林就像找到了向上攀升的一部梯子一样,因为,“对一个非穆斯林出身、地位又低于军人阶层的人来说,通向奥斯曼帝廷的道路包括首先成为一个穆斯林”参见伊兹科维兹“帝国的剖析——奥托曼的制度与精神”,陈方正主编《现代化冲击下的世界丛书》,上海:学林出版社,1996,第56页。。显然,一个人在宗教方面获得优势,他就赢得了信任和提升的条件与机会。
据南斯拉夫学者研究,16世纪的一个时期,在奥斯曼帝国的宰相和3名大臣中,有两个大臣是波斯尼亚的南部斯拉夫人。伊万?博日奇等:《南斯拉夫史》上册,第196页。在改宗*教的南部斯拉夫人中间,塞尔维亚人穆罕默德?索科洛维奇巴夏步入高官行列,升为驸马宰相。
到18世纪末,波黑居民中有265万穆斯林、253万东正教徒和79万天主教徒。安?热列兹科娃:《15~18世纪奥斯曼统治下巴尔干西部地区*教的传播》,第139页。19世纪60年代,波黑居民约有1278万人,其中,东正教徒593万人、穆斯林419万人、天主教徒258万人。南斯拉夫辞书编委会《南斯拉夫百科全书》第2卷,贝尔格莱德:1955,第35页。
1879年奥匈帝国在波黑进行了第一次人口普查,当时的传统做法不是按民族而是按居民的宗教信仰统计的。在当时波黑的116万人中,信奉东正教的约为50万人,占431%;信仰*教的约有45万人,占388%;信奉天主教的约有21万人,占181%。郝时远主编《旷日持久的波黑内战》,北京: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1995,第12页。当时波黑人口中,三族各自所占的比例变化不大,信奉东正教的塞尔维亚族仍居首位。
同样,“马其顿穆斯林”也是奥斯曼帝国对马其顿5个多世纪统治时被*化的马其顿斯拉夫人。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为了不被从肉体上消灭,被迫接受*教,但是他们仍保持自己的语言、风俗习惯、民族心态以及对东正教仪式的美好回忆。
据学者们的意见,16世纪时,*化在马其顿境内较为盛行。例如,1530年在马其顿的斯科普里、比托拉、普利列普、基切沃、特托沃等10个城市,总共有2520户穆斯林,其中581户是被*化的当地居民。这就是说,1/4以上的穆斯林出生于巴尔干半岛。安?热列兹科娃:《15~18世纪奥斯曼统治下巴尔干西部地区*教的传播》,第190页。从18世纪末开始,阿尔巴尼亚穆斯林也举家迁进西马其顿,加入了马其顿穆斯林的行列。
据统计,到19世纪末,马其顿全境约有40%的居民是穆斯林。他们是从安纳托利亚来的奥斯曼(土耳其族)移民、阿尔巴尼亚人和阿尔巴尼亚穆斯林以及皈依了*教的吉卜赛人、希腊人、瓦拉几亚人、塞尔维亚人等。如果用宗教属性来表述,马其顿境内当时有1370949名基督徒和819235名穆斯林。安?热列兹科娃:“波斯尼亚、科索沃和马其顿穆斯林族的形成”,载《保加利亚人种文化状况问题》,第17页。而据1906年奥斯曼帝国的人口普查,马其顿有穆斯林1145万人、希腊东正教徒623万人、保加利亚东正教徒626万人。参见〔法〕乔治?卡斯特兰《14~20世纪巴尔干史》(保文译本)(Жорж Кастелан; История на балканите XIV…XX век),索非亚:“赫尔梅斯”出版社,2002;第357页。可见,穆斯林已接近马其顿总人口的半数。
时至今日,波斯尼亚和马其顿境内仍生活着一定数量源于土耳其的穆斯林,他们是奥斯曼帝国移民的后代。但是,在这两地还有为数较多的“波斯尼亚穆斯林”和“马其顿穆斯林”,他们正是奥斯曼帝国统治时期被*化居民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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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斯拉夫王国(1)
塞尔维亚与巴尔干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
在欧洲列强的干预和巴尔干地区新兴资产阶级的领土欲望驱使下,巴尔干地区的民族矛盾和领土瓜葛往往形成军事冲突,甚至导致战争行动。而每次战争虽然在外来势力的调停和国际条约的约束下暂时解决了,但却为下一场战争埋下了冲突的根源。
20世纪初,巴尔干地区接连发生了三场战争:1912~1913年,塞尔维亚、黑山、希腊和保加利亚结盟,联合反对奥斯曼帝国的巴尔干战争,即第一次巴尔干战争;1913年,塞尔维亚、黑山、希腊和罗马尼亚一起反对保加利亚的“同盟战争”,即第二次巴尔干战争;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线也从这里引燃。
巴尔干国家发动或参加这些战争的主要动机是想充当地区大国,要求修改条约和扩大领土,抑或借口保护各自的少数民族。在战争中,巴尔干国家间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出现了新的地缘政治。
第一次巴尔干战争
巴尔干国家经过19世纪轰轰烈烈的民族解放运动,一部分国家先后走上了独立发展的道路。但是,截至20世纪初,巴尔干半岛的很大一部分领土,包括马其顿、阿尔巴尼亚、色雷斯、克里特、爱琴海诸岛屿,仍处于奥斯曼帝国的统治之下。而波黑、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仍属奥匈帝国管辖。居住在上述地区的人民迫切要求摆脱奥斯曼帝国和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或成立独立国家,或获得自治,或同已经独立的“母国”合并。这些多民族混居地区,既是异族统治最严、又是反抗斗争较薄弱的地方,往往处于分裂状态,不容易联合行动,很难抵御奥斯曼帝国和奥匈帝国的*以及巴尔干新兴国家的扩张欲望。这些尚未解放的地区成了已经独立的巴尔干国家竞相争夺的猎物。
巴尔干地区新兴的各资产阶级国家的政府为了扩大国内市场,急需向外扩张,以夺取新的土地和增加新的人口。但是,由于它们国力不强,只有彼此联合起来,才能对付奥斯曼帝国。因此,它们只好把各自的利益和欲望暂时掩盖起来,彼此妥协,共同策划一场对奥斯曼帝国的战争,以瓜分它在巴尔干的属地。
1911年夏季奥斯曼帝国和意大利交战,推动了巴尔干国家结盟和做好战争的准备。意大利胜利后,暴露了奥斯曼帝国在军事上的软弱无力。同时,巴尔干国家看到,在分割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的领地方面,又多了一个竞争者意大利。于是,它们开展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