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颜心里一动,看看星月又看看不二。不二吗……星月的眼光果然不错。
第二单打,不二周助vs切原赤也,立海大4:6败。
幸村的手术要开始了,立海大的众人决定先赶过去。
“真田。”她叫住真田,犹豫了一下,但只是说了声,“加油啊。”
“我知道了。放心吧。”真田对他们点了点头,转身上场。
她抿紧了唇。刚才,真的差点脱口而出呢……
没有去看星月的表情,转身,随着队友一起离开。
白色的走廊泛开死一般的寂静,手术室的门上方“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大字刺眼地闪耀。
“真田输了。”桑原拿下耳机,打破了几乎要凝固的气氛。
“可恶。”众正选反应不一,切原的反应最激烈,一拳砸在墙上。
“都给我安分点。吵死了。”突然出现的冰冷声音让所有人都往一个方向看去。
今天的真颜,特别沉寂。她自手术开始后便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长长的蓝紫色头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表情。此刻,她忽然抬头,唇角依旧是习惯性的弧度,但那笑容却是那样的冰冷,冰色的眼中,凛冽的气息仿佛要把一切冻结一般。
兴许是感受到了杀意,切原安分下来没有再轻举妄动。对于这个轻而易举地打败了他而且还打败了他眼中的“怪物”之一的真田的学姐,他始终还是有几分畏惧的。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时间犹如凝滞的长河,缓慢地推移,每一点每一滴却都是那样的刺耳。
终于“手术中”发出的光,熄灭了。同时,匆匆赶来的真田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你来了……正好,手术刚刚结束。”队友们谁也没有说什么,柳只是简单地讲了一下现状。
手术室的门打开,幸村被推了出来,后面跟着千岛。
所有人赶忙围了上去,询问状况。
“放心,手术出乎意料的顺利。”千岛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真颜,“等麻醉的效力过去他便会醒了。”
众人都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若不是在医院,切原丸井几人只怕要当场欢呼起来。真颜有些散乱的目光也恢复了清明,一如往昔的优雅微笑又挂上了唇角。
一路跟随着“大部队”来到了病房,众人一窝蜂地拥了进去,真颜却站在门口。她察觉到了Genius的欲言又止。等了一会,依旧是一片寂静,她疑惑地转头:“有事吗?”
“……值得吗?”Genius的声音有些沙哑,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
她望着他眼中的神色,仔细辨认着。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原来如此,竟是他么……
“你去问夙夜吧。当初,我因为你和她的事也这么问她过。我的答案和她差不多。”她用中文回答。
“你……知道了?”Genius惊异地望向她,随即神情一松,苦笑道:“不愧是你呢。”
“除了夙夜,没有人会如此了解我的高傲;除了夙夜,没有人会知道我和星月对平静温暖的生活的渴望;除了夙夜,没有人会为我们如此尽心尽力……我相信缘分,也相信巧合,但我更加相信的,是必然。是夙夜,让我到这里来的吧。而我之所以会认出你,苏凌夕,是因为,你刚才的神情,和夙夜每次提起你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刚才……你是想到夙夜了吧。”她缓缓说道,看向越来越怔忡的Genius——不,现在应该叫苏凌夕,夙夜的恋人。
苏凌夕愣愣地看了她许久,很慢很慢地展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全对。你真的很聪明。”
“同时,也是一个傻瓜。”真颜轻轻一笑,却带了些微的苦涩,“‘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也是一个只对别人温柔却对自己丝毫不留情地残忍的傻瓜。’这句话,是夙夜的原话吧。”
Genius等了又等,但真颜却始终没有再开口,他忍不住问:“你不问吗?关于时空的事,关于我和夙夜的能力与身份……”
“我为什么要问?问了你会回答吗?”她看了他一眼,“夙夜绝不会害我,她不告诉我必有她的原因,我并没有必要去好奇。而且,对我来说,她还活着,那就好了。”
“夙夜有一个好妹妹。”Genius轻叹,“当初那场车祸……你不怪我吗?”
“我是曾经恨过你——至少表面上,夙夜姐姐的确是替你而‘死’。”她知道Genius一定知道那场车祸的根本原因,“但是现在夙夜姐姐还活着,我相信她的眼光,所以,我认可你了。”
接下来,他们谁也没有出声,像是在各自想着心事,又似乎是无话可说。知道一边的病房里传来了说话声,他们才反应过来。
“看来病人已经醒了。”苏凌夕收起怔忡的神色,换回千岛隆介的身份和表情。真颜也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习惯性的微笑,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醒了啊,幸村君。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住院的这几天若没有异常情况,便可以出院过和以前无异的生活了。”
“换句话说,就是又可以打网球了。”真颜接口道。
“谢谢。”有那么一刹那,幸村的脸上露出了无法抑制的喜悦。
千岛交待事项完毕,正准备离开,视线恰好掠过一边的真颜,忽然笑得有些诡异。
“呐,幸村君,你有个很好的妹妹呢。或者说……不仅仅是妹妹吧?”
真颜蓦地神色一冷,目光如利刃般向千岛劈去。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看笑得意味深长的千岛又看看虽然笑着但却散发着阵阵杀气的真颜。
千岛也明白再多说什么便会真的惹恼真颜了——他可不想被某人的怒火烧成灰,于是轻笑着退场。
留下病房里的人雾沙沙齐刷刷地看向真颜,真颜却不着痕迹地一点点引开了话题。正选们再怎么老成终究还只是十几岁的少年,果然不一会就被吸引了注意力,这场原本由真颜挑起的谈话最后却变成了他们的聊天。真颜倚在门框上,安静地微笑着,却没有注意到幸村有那么一会儿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目光。
看着那群仿佛是从阳光中诞生出来的少年围着幸村聊天,明明有些杂乱的气氛却是那样其乐融融。
于是心里有一块地方,也不禁柔软了下来。
一些事情,最好还是让它们成为秘密吧……至少,暂时是。
第十六章
“真颜?”
“真颜?”
众人的呼唤声拉她回神——刚才,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了呢。感到有一只手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条件反射地抬腕——啪!
“呜哇!”文太小猪惨叫一声,捂着被真颜打到的手腕,“真颜你的手是铁打的吗?痛死了!”
“不,你那么痛是因为她打到了不会造成实质性伤害但会让手腕痛麻一段时间的一个要害部位。”看清楚真颜动作的真田解释道。条件反射吗……联想道上次去叫醒她时所受到的“待遇”,那样卓绝的身手和那样强烈的警惕,她绝对不止是幸村的妹妹那么简单……微微皱眉看向幸村,却发现好友正专注地看着真颜,眼中有几丝令他看不懂的情绪。
“天啊!太恐怖了,真颜你是怪物吗?”丸井鬼叫着。
“恐怖?怪物?”真颜笑着(绝对够冷!)看向丸井。
“哇啊!副部长救命啊!”丸井躲到真田身后,其余正选眼角不约而同地抽了一下。
“刚才找我有什么事吗?”真颜微笑着盯着真田……背后的那一团显眼的红发(丸井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在真田身后缩得更紧了),嘴里却向真田询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要回校继续训练了,你就留下来陪着幸村吧。”回答的却是柳。
真颜愣了下。训练吗?真是一刻也不松懈呢。
“知道了。”她点点头,继续微笑,“对了,明天安排我和丸井打一场练习赛。”
“啊?”丸井张大了嘴巴。
跟真颜打比赛=肯定惨败收场=惩罚=加倍的训练菜单=地狱般的训练=半死不活的生活!
脑海中列出如下等式的丸井抖了一下。绝对不要!
“不要!真颜你跟副部长打吧,他比我强得多了对战起来更有刺激性!啊等等副部长好像输过了(真田的脸黑了)那你跟部长打好了!啊对了部长现在还不能打球呢(幸村笑得更灿烂了)那你跟柳打吧!啊不对柳肯定也打不过你的(柳咔嘣一声捏断了手中的笔)……”
其余人“同情”(真的吗?)地看着为从真颜手底下捡回一条命而将部长副部长还有军师全数得罪的某可怜小猪。
正当丸井还在苦思冥想还有谁能跟真颜打时,真田阴冷的声音响起:“丸井,回校后跟我打一场练习赛。”
柳紧随其后:“训练菜单再翻一倍。你的实力应该再提高。”拿出丸井的训练记录本和一支新笔,毫不留情地写下x2字样。
“啊咧?”丸井呆掉,随即转向“救命稻草”幸村,“部长救命啊——”
幸村温柔地笑:“丸井,你的确还要多多训练。柳,把他的训练菜单再翻一倍吧。”
“知道了。”柳大笔一挥,训练单上“x2”改成了“x4”。
丸井正要大叫些什么,真田已拖着他向病房门口走去,其余正选紧随其后。
“早训练,早结束,早回家休息嘛!”真颜眯眯笑,“祝你还有命活到明天跟我打比赛,丸~井~前~辈~!”
“嗵!”门口传来某只估计今天印堂发黑犯太岁的小猪滑到的声音——我们的丸井同学深刻地体会到了前几天课本上教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两句成语以及“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一千古名句的意境,直接导致了此后某次他在国文测验上的出乎意料的优秀成绩。
收回看向门外的视线,她转过身在病床边坐下,抬起头,正好对上幸村的视线。愣了愣,她轻轻一笑:“你今天真的很开心啊。若放在前几天,你是断不会有如此心情开玩笑的。”
“有那么明显吗?”幸村问道。
“嗯……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