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动态便会与时空管理者联系,由时空管理者上报时空掌控者,根据他们的命令处理情况。当然,平时每隔一段时间也要汇报一下。我就是一名时空监视者。而约束着我们的,是由每一代的最高领袖制定并完善的时空法则。”他看着她,继续说道,“之所以我说你付出生命力可以完成心愿,那是时空法则的规定。其实说白了,原理就是你们的生命力,其实我们称之为灵力——我们之所以拥有永恒的生命就是因为我们拥有灵力。时空法则规定我们无法使用自身的力量干涉时空里除自己以外的事,但是用别人的灵力——咳,也就是生命力可以完成提供生命力者的任何愿望。”
“Ok,那么你铺垫了那么多,究竟是要说什么呢?”努力消化完苏凌夕说的东西,她问道。
“不久之前,组织上层发生叛变。当然,具体的事情我不能透露——但是,那个顶替了冰真爱的人是叛变者在各个时空安插的人之一。而那人之所以要报复星月,是因为原来的时空里星月调查到了那人对夙夜做的手脚,所以‘杀了’那人。那人通过总部那里叛变的人帮助来到了夙夜管辖的这个世界,其实那些人就是默许了那人的报复——他们算准了夙夜会让星月到这里来。所以那人发现星月到了这里就展开了报复,不过才三天你就发现了。”
“那个人,比你强吗?”真颜突然问。
“没有。”苏凌夕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一愣,随即恍然,“你是要我去对付她吗?很抱歉,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根据时空法则——”
“你们无法使用自身的力量干涉时空里除自己以外的事。”真颜重复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但是用别人的生命力可以完成提供生命力者的任何愿望。’任何愿望。所以,我的愿望就是杀了那个从某方面来说杀死了真爱和夙夜的人。还有就是,让星月平安无事。”真颜的眼神,突然平静无波。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在做重大决定时的表现。
苏凌夕皱起了眉:“真颜,你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一些?生命力流失还是补不回来的,你对自己太草率了!”
“若是你和夙夜或者星月一样熟悉我,便会知道,我从来不做后悔的事,也从来不做仓促的决定。再说……我本来就是个傻瓜。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她淡淡地笑笑,竟有了些凄恻的味道,“而且……这是我欠星月的。当初夙夜的事,还有……这次……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在碰到那个人的时候就有所行动……”声音渐渐地和头一样低了下去。
苏凌夕看着她,表情很复杂:“我真的无法看透你,冰真颜。现在的你,简直与我从前所知道的那个冷酷狠绝的冰家家主判若两人,倒是与夙夜描述的那个你更相像。你竟然能够两次拿自己的命救别人……一部分是因为他们对你的重要性,另外也有一部分破罐子破摔的因素在里面吧?反正也活不长了,所以还不如拿来救人?”不等真颜回答,他继续说,“还有,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呢?其实你很清楚错并不在你,你只是想转移那种几乎要将你逼疯了的急躁和遗憾吧?”
真颜默然地扯了扯嘴角:“……还说你看不透我?”
苏凌夕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最终化为一声叹息:“算了,真颜……我相信不管是夙夜还是夜星月,都希望你能活的开心点的。”
“喀嚓”一声,病房门被推开。所有人都反射性地回过头去,是真颜。
“事情解决了。”真颜又恢复了以往淡然的微笑,平静地说,“现在所要做的不过是等待星月恢复而已。”
“真颜,你……没事吧?”幸村敏锐地发现了真颜有些苍白的脸色以及较之平常似乎凌乱了一些的步伐。
“没……”“事”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感到眼前的景物模糊了一下,下意识地撑住了离她最近的“扶手”——幸村的肩膀,满脸倦色。
好想睡觉……这次的影响似乎比上次严重了……可是一向的警惕与理性提醒她不能睡。
“真颜?!”
“我……没事。”她站稳,手覆上额角,低声道。
“这还叫没事?”此时的幸村没有了以往的温柔浅笑,气势锋锐,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立刻回去休息!”
“可是……星月……”
“冰,你回去休息吧。”不二走过来说道,“今天的事情,已经很谢谢你了……星月这里,有我们在。”
“可是……”
“拜托你了。”幸村冲不二点了点头,果断地拉走了真颜。
乘着出租车到了家,看着已经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熟的真颜,幸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微微皱了下眉头——怎么这么轻?感觉到怀中人瘦削的身形,有些自责——一直都只看到她淡定安然的微笑,竟没有注意到她的瘦弱。
进门,上楼,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正准备离开,却不料被她拉住了袖子。微愣之下回头,发现真颜依旧在熟睡之中。想要在不惊醒她的前提下让她松手,没想到她攥得更紧了。
看着她,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有些怜惜。
就连睡着了,也不想要一个人吗?她的不安全感究竟是打哪来的?
他妥协——算了,就在这里陪着她吧。
静悄悄地在床边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真颜身上。他一直知道她是美丽的,但是,现在睡着的她,有着一种格外安宁的气息。蓝紫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脑后枕边,衬托出绝美的脸庞。灵动的冰色眼睛静静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有些过于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小巧的鼻子浅浅地呼吸着。精致的唇是一种浅浅的粉色,保持着熟悉的完美弧度。即使在睡梦里,也不放下伪装吗……真颜一直都用面具来面对着一切,她到底在隐藏什么呢?
“别误会,不是她不信任你们。而是她不敢……她害怕,说了出来,便会失去一切……每个人都有秘密,这种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忽然想起她今天说这句话时有些怔忡的表情。总有一种感觉……她,也是在说自己吧?说出来便会失去一切吗……是什么让她这么害怕?
对于她,他始终是好奇的。但是他不愿意去逼她,因为他不愿意她为他而为难。究竟是什么时候,他开始越来越在乎她的想法了?
不管怎么样……看着她,他浅浅微笑,在心里许下诺言。
他不会离开她的,不管那是一个怎样的秘密。
无论她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过去,她都是真颜,那个让他对她总是比对别人多在意一点的独一无二的公主。
暮色悄悄降下,为房间里安静的两人一点一点地染上一层层光晕,看上去格外地温柔……
第二十一章
从睡眠中醒来,真颜眨了眨眼,冰色的眼睛起初带了些困盹的迷蒙,看上去竟有几分慵懒娇态。但在下一刻迷雾顿时散去,又恢复了一贯的清明。感觉身边的注视,转头望去,恰好撞上一双紫色的眼眸。
“精市?”有些怔愣地唤出他的名字,“你……怎么会……”
“你睡着的时候,一直扯着我的衣袖,拉都拉不掉。”幸村说道,玩味地看着真颜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与尴尬——尽管真颜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敏锐地发现了。
短暂的讶异过后,真颜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这么说,她睡觉的时候,幸村一直都在?而她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旧睡得很香甜,竟然下意识地对这个人放下了一贯的警戒!
“你的意志力……真的很坚强。”
“我想,是作为Phoenix的后遗症吧。不习惯在毫无防备的时候有人在身边……”
“是吗。那么,如果是幸村精市在旁边呢?”(这段对话见第十三章)
忽然想起了苏凌夕的问题。现在,她可以回答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陷得这么深了啊……
其实,她早已想好了。
折翼的她,已经没有资格与他一起翱翔于天际了。
所以,她只能将一切感情埋藏在心底,默默地站在她身边。然后找一个合适的借口,默默地离开。伪装,从来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一种痛感呢?闷闷的,却无处发泄。
“星月。”真颜走进星月的病房,“我来看你了。”
“啊啦,不愧是真颜,够大牌的,连个探病礼物都不带。”星月心情很好地调笑着。
“你有了爱情的滋润,哪里还会稀罕我这小小的探病礼物?”真颜扬了扬眉,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喏,礼物。”
星月愣了一下,接过来扫了一眼:“这是……”
“撞了你的那辆车子的驾驶员的资料。”真颜言简意赅。
“调查得那么详细……情报司的办事效率真是高,不愧是你啊。”星月笑笑,“那个司机还活着吧?”
“当然没有。你既然没死,那么也没必要杀他——毕竟,我可不是杀人疯子。”真颜淡淡地说,“其实……他也不过是被无辜牵连进来而已……”
突然,她想到,冰真爱的事,她怎么和星月说?
看出了真颜的犹豫,星月说道:“冰真爱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怪你。真颜,其实,你真的没必要把过错都揽到你身上的!”
“我不是在说这个。”真颜苦笑一声,“其实,那个人十年前就不是真爱了……那人不过是进入真爱身体的一个灵魂而已。而真正的真爱……已经……消失了。”
“你是说……”星月的脸上显出了讶异之色。
“是啊……至少,我可以庆幸,至少,我的妹妹真爱,她永远是清白的,并没有像冰家的所有人,包括我一样,罪孽满身。”
“真颜,你并没有罪。”星月认真地说,“在冰家那样的地方,你并没有失去自己的原则,并没有抛弃自己的心。这样的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