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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呀……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嘴角抽了抽。
意外的……回答呢。夙夜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冰真颜带给他的惊讶还真不小。强大、理智、铁腕、狠绝、深不可测,一步步走向冰家权力的巅峰。最后,将家主之位毫无异议地收入囊中。而夙夜却说,那仅仅是为了夜星月,那个叫Moneteora的银色闪电一级执行者。
一个人……真的能够为另外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吗?真是令人感动呢。
黑暗中的依靠……这已不仅仅是友谊那么简单了吧?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同伴吧?
真的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冰冷的淬炼,多少绝望的依托,多少时间的酝酿……才会发酵出如此醇浓隽永。这样的友情,历经了千锤百炼,烈焰寒雪,确实……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够拥有啊……
然后,更惊人的消息传来——那个总是笑得云淡风轻却冷眼观望一旦出手绝无失手的女子,竟然已经孤身一人同病魔抗争了二十年之久!
这时,他才真正理解到了夙夜所说的“任性”是什么意思。
真是个傻瓜!将什么都背负在自己的肩上,埋藏在心里……她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对医学有所涉猎的他清楚的明白,这样的病例,如果在发现之时便加以救治的话,虽说不可能是高龄长寿,但多活几年绝对没有问题,以冰家的财力绝对担负得起。但,“嫌麻烦”“没时间”“不想被人抓到把柄”这样可笑却固执得让人想哭的理由便让她坚定地拒绝了多出来的生命。明知道她离开后她说在意的那个女孩会伤心,但她还是做出了选择,疼痛却坚定。
对别人残忍……其实,她对自己更加残忍。
夙夜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一愣,眼中流露出一丝非悲非喜的神色:“是吗……果然是……她的风格。”
随即便是一声绵长的叹息,如丝如缕,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你有办法的吧?”
她回以神秘的微笑:“我不会让真颜就这样结束的。”
只是,话虽这么说,他亲眼看见为了解决真颜的问题,夙夜付出了怎样的心力。她在组织里的身份是仅次于首领与六大核心成员的。正因为如此,她向上级申请救真颜时,由于不会影响到时空的正常秩序,才会被破例准许了,不过为此夙夜也忙了好长时间。只是,至于怎么救真颜,那么就要她自己想办法,而且还是在不违反时空法则的情况下。
于是他看着夙夜在整整两个星期的与上级交涉后又连着一个月没日没夜地在书库里拼命地翻着那些落满灰尘的书,所做的也不过只能是平时为她送送饭菜,在她累得睡着时帮她盖上毯子之类的琐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他知道的。
那个冰真颜……回想起五年来偶尔因为某些往来见到她的时候,那用微笑将所有的锋锐悄然收敛在后,越发成熟冷静眼底透出的光芒却也越发淡漠冷寂的女子,以及前些天悄悄潜入医院在病房外匆匆一瞥看到那个大限将至却依然平静如斯,只有在碰到与Moneteora有关的人事后才露出无奈与愧疚的声音,他叹息。
从某些方面来说,不客气一些,的确是个……可怜的孩子呢。
真颜穿越时空,他也被丢到了那个动漫世界。虽然有些无语,不过,亲亲老婆的请求是不敢不答应滴~
得知了依旧只能活五年后,真颜依旧是平静的摸样。
“替我告诉‘那个人’,不用感到歉意或者悲伤。我本来就是注定已死之人。现在多出了五年的时间,而且可以在另一个没有身份枷锁的世界重新活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
很好,这个傻瓜倒是知足!他和夙夜头疼地对视一眼,要不是生命共享契约的对象还没有找到,而他和夙夜又碍于时空法则而没有办法,怎么可能就让真颜……而星月,夙夜却也不同意。他知道,她担负不起让两个人同时消失的风险。
而她来提的第一个愿望就让他和夙夜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对视一眼,有欣喜也有担忧。真颜的眼光他们相信,只是这个人究竟会不会或者说,配不配成为最终与真颜生命相连的那个人?而这样的契机却稀罕得很……
冰家的一些东西是刻到骨子里,甩也甩不掉的。这个道理,夙夜明白,他也明白。但是有些东西却并不是亘古不变的。一路行来,眼见被冰封的沉冷阴郁的眼底缓缓浮上阳光,原本遗世独立如青莲一般的她也渐渐融入了周围。看着她与那个改变了她的少年之间的互动,使他们在欣喜的同时也放宽了心:真颜,可以活下去了罢……
“真颜总算是有个归宿了,她这样的性格……真是不容易呢。”他有感而发。
“是啊。而且有了生命契约的管束,这两个人就是想甩也甩不掉了。”夙夜笑意盈盈。
有些莫名其妙地抖抖身上不知为何出现的鸡皮疙瘩,他忽然回忆起以前曾经想到过的一个问题:“对了,那个契约的缔结仪式……你从前又没有试过,怎么会那样相信它一定会成功?”
“哦?”她笑得妩媚,“谁说我没有试过了?”
“诶?”看着她,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
“嗯,七天前的晚上你还在睡的时候我完成的仪式。”夙夜“温柔无比”地靠近,“怎么,有意见吗?”
他的额头上悄悄滴下了一滴汗:“没有,当然……”
事实证明,血缘这种东西的遗传性,根本用不着怀疑!
事实再次证明,我们可亲可爱可敬的苏凌夕同志,已经得了非常严重的“气管炎”,实在是令知道他职业的人感觉极其讽刺啊~
冰真爱番外
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抬头45度角仰望。窗外是冷青灰色的天空,阴郁冰冷。
真是难看的阴天。
身后的空间有异动,黑色的裂缝出现又消失,带来两道人影。
冰真爱眯起的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蓦地回身。
“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在夜星月——”
剩下的话,淹没在口中。忽然,神情一阵恍惚。
是……认识的人。
苏凌夕,和……冰夙夜?
忽然很想笑。莫名其妙,却有似乎顺理成章。
明明是认识的人,他们对着她的神情却是那样的陌生。她也从未希望过他们对她和颜悦色。
“奥芬斯死了。”苏凌夕忽然开口,“叛乱结束了。”
“那又如何?”她笑,一分轻蔑二分嘲讽三分讥诮,“你难道是想说,靠山倒了,让我乖乖投降……之类的话么?或者说,你们现在在做扫尾工作,而我就是那个需要被扫掉的尾巴?”
忽然动手。明亮绚丽的光芒一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又瞬间恢复平静。
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在一瞬间就能分出胜负。
此刻,冰真爱的双手、双脚与颈项上都分别套上了封锁力量的环。
制服她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方才一直都在沉默的冰夙夜。
垂下头掩去眼中些微的伤感,她望向因力量瞬间被全部抽离而无力地瘫软在怀中的冰真爱。
“为什么?”她问,声音轻轻的,带了一些沙哑。
对视数秒,冰真爱移开眸子,闭上眼,唇角熟练地挑起一丝冷笑。
“你无须知道,冰夙夜。”
思绪,忽然飘飞到很远很远。远到没有奥芬斯大人与首领的权力之争,远到没有时空掌控者,远到没有冰真颜,没有冰夙夜,没有阴谋,没有明争暗斗。
那时的记忆,似乎只有很暖很暖的阳光,绽放的雏菊,还有那个在阳光里很暖很暖的身影。
“你好,我叫冰逝空。你是……冰真爱吧?”
那时她奉奥芬斯大人的命令在这个时空这个家族潜伏,灵魂隐藏在那个叫冰真爱的小女孩的身体里。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鬼使神差地,她悄悄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你知道我?”
“是啊。”他笑了笑,阳光在睫毛间细碎地跳动,晃出满眼金光。
很……有趣的人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冰家,存在着的为数不多的异数。
于是她开始暗暗留心那个人。而冰真爱与他相处的所有时光,其实那具身体都是她在控制。
真令人难以想象呢,她居然会对一个毫无半点力量的人类如此感兴趣。
一点一滴地了解他,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点地增强。
——要得到他。
心底深处,发出指令。
——一定,要得到他。
始终无法忘记,某日她看见他站在浓荫树下,望着一个方向,眼神悠远犹如天空。
然后他转身唤她,眼里是满目的秋天。
“真爱。”
细碎的,温柔的,清凉的。一点一滴,渗入到干涸的泥土,滋润着蠢蠢欲动的种子。
他唤她真爱。在他眼中,她就是冰真爱。渐渐地,她也产生了一种感觉——她就是冰真爱……
“真爱……”
“真爱……”
那样的声音,仿若魔咒,有种蛊惑的美,氤氲着腾起了雾气。
一天,和他一起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路过的冰真颜,她的……“姐姐”。
优雅美丽,掩盖一切的微笑,冰色的眼将所有的波澜深深埋藏。
那个还是少女的人一步一步走来,周身仿佛环绕着光晕,对她而言却像是来自地狱的脚步。
因为,她看见了逝空眼中的光芒。明亮的,迷恋的。
忽然想起那天树下他悠远的眼神,那个方向,是……冰真颜的居所。
“真爱?在这里么?”冰真颜看见她,似乎有些惊喜,笑容也变得宠溺。目光转移到一边的逝空身上,宠溺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淡:“你是……?”
逝空明亮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下,随即回答:“我叫逝空。”
“冰逝空么……”她似乎努力地回忆了一下,随即礼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