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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未婚夫,很快就是已婚夫了。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美女解释说,我们两个应当拿束鲜花来接机,补补课吧,先为你买束鲜花再说其它,我说太好了,有生以来还没有人正式送给我新鲜的玫瑰花儿呢,那一对恋人说今天我们就送你玫瑰,然后三个人朝向鲜花店驶去。琳琳琅琅的玫瑰,五彩缤纷,没想到玫瑰竟然也会有这么多的品种和颜色,那些红色黄色白色的玫瑰被花套箍成蓓蕾般密致的花朵,花套被取下来,吹一口气,那花瓣便灿然地随着嘴巴吹出的气流绽放开来。“玫瑰只有亲吻才会绽放”,美女总结说。
说得多好,玫瑰只有经过亲吻才会绽放!日日鲜花,月月玫瑰,美女身边的先生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其实不仅仅是鲜花玫瑰可以了得的。一年之后的今天,他们终于可以踩着重重叠叠的玫瑰走向婚姻的殿堂。
看着新郎新娘EMAIL来的婚礼照片,我沉浸在对他们恋情过往的追忆之中,任何的风花雪月,任何的海誓山盟,只有在婚姻面前才能显现其真挚和神圣。我们的生命之中,爱情的方式可能千种万种,但只有婚姻才能成为爱情最终最真实的鉴证。
世界上没有比婚姻更加真实的爱情了。
今天,又是一个黄道吉日,又一位见面不多但神交很久的朋友之强在今天与他那相约已久的新娘双双携手走向婚姻的殿堂,可以想象他们今天会是人间最为幸福的一对璧人。之强,是今年年初于广州冬令营期间让我刮目相看的才子,他在主席台演讲之时关于梁启超《少年中国说》倒背如流的一段又一段让我暗暗感动了很久,相信,也感动了现场上千听众。
少年之中国。
中国之少年。
少年之中国和中国之少年的恋情终于开花结果,在2006年黄道吉日的灿烂阳光下。可以想见,他们所经营的爱情如同手上的事业同样的明媚如春璀璨如花,真心的祝福搭载着重重叠叠的玫瑰之路。
张闻素20061210北京
香水
如果西班牙人把白兰地称为生命之水,那么巴黎的香水呢?法国人该称香水是什么呢?是情感之水吧?
而我,多希望,香水,能成为真正的忘情水。
其实,几乎没有女人不喜欢香水的。试想,在都市的繁华的街道,亦或在一场豪华的夜晚派对,在若有若无的暗香浮动之中,极目一位带着香气的女子,在蓦然回首中,是一位颜色或妖娆或清淡的丽人。闻香识女人,谁不想做都市中出众的女子呢?
我渴望着香水,喜欢着香水的种种款式玲珑的瓶子,更喜欢用香水的喷雾喷洒在腮边耳畔的那一瞬间,在一团的香雾中,整个人的那一种醺醺的感觉,虽然香水的外延意义老是有一点妖冶、有一丝盅惑。
已经多年没有用过香水了,因为在我的概念里,香水应与约会、恋人或情人什么的联系在一起,如果没有男女意义上的约会,香水也似乎失去了特别的内涵。所以索性一直过着无香、无色、无味的素淡平静的日子。
在世贸名品的一次香水节中,一位做香水生意的朋友送给我一瓶迷你型的Christian Dior香水,那是一瓶非常精致的香水,那瓶子的造型,象极了我多年以前所衷爱的香水瓶子,擦一滴于耳垂、脖颈之上,香气慢慢地湮化开来,在久违的香气的缠绕中,我有些晕晕的,眼睛有些酸涩,我知道,自己的灵魂已经幻化在尘封已久的香水情结里。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香水。
大学毕业之后,我和他很偶然地同时分在这个城市里,周日的时光总有三三两两的同学凑在一起玩扑克,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不约而同到同学处打牌,玩当时在校园里边比较热的一种牌“拖拉机”,我们恰好做对家,玩至酣处,似乎是因为我们俩不知道谁出错了一张牌积分不够没有升级而争吵起来,没想到你这个女生嘴巴这么厉害,他说。不打不成交,很自然,我们熟悉起来,聊的越来越多,聊着聊着,我们很快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不知什么时候,周围一起玩的朋友都散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
你特别象我大学里我喜欢的一位同学,你的皮肤,你的头发,你的注视别人的眼神。。。。。。他似乎有些沉迷于往事,用极深沉的男中音、带着丝丝的伤感说,眼光最后停留在我的眼睛上。
我也被他感染得伤感起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们会成为朋友的,不是吗?我安慰着他,看着他沉迷的、带些许伤感的眼睛,他有着男孩子们少的白皙的皮肤,很浓重的眉毛,看起来象个大人的样子,他靠在一张桌子的边上,简单的休闲衫和休闲短裤,露着腿上很强健的肌肉,一幅典型的身强体壮的大男孩的姿态。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唱起了老狼的那时特别流行的《同桌的你》,“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你把谁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他那浑厚的中音回旋在整个房间里,我的情绪被他的带点磁性的歌声带动起来,随着高高下下的音阶波动起伏着。后来他又唱了《情网》《花心》,很巧,那些曲子都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他边唱边远远地、眼睛一眨都不眨地望着我,在这样的声律中、在这样的眼光里,我醺醺的,心想,也许从此我会掉进这样的一张网里了。
歌声停止了,他顺手拈起桌上的一个瓶子,“这瓶香水能喷到你吗?”他扬着手中的瓶子顽皮地问,我目测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有点远,“不会”,我说。
“肯定不会?”他又问。
“肯定不会。”我坚决地说。
“那就打个赌吧,如果我能喷到你,你输给我什么?”
“那我就陪你跳三场舞,或者请你看三场电影。”我随口说着赌注,怎么可能输给他呢?我再一次目测着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计算着那瓶香水最高最远的喷雾射程,太不可能了,他输定了!我想。
突然,他几乎是跳到了我的身边,用双臂环住我的肩,还没来得及反击,已有一团香浓的湿雾喷到了我的耳朵上和脖子上。“你输了。”他凑到我耳边小声说。
之后,我们几乎看遍了那个城市所有影院的电影、跳遍了那个城市所有的舞场,包括财经学院师范大学的校园舞场都没有放过。因为刚刚毕业工作,收入都不算多,我们擦着从百货公司买来的较为便宜的香水,嚼着口香糖,旋转着狐步、华尔兹、有时还能走出几步探戈,几乎我俩每到一个舞场都能引起周围人的小小的震动。那时流行的舞步是一种叫做“水冰”的,我们谁都不会那种步子,只好就跳只有在校园的礼堂或教室的舞厅里才走的可以勉强称之为国标的那种。
“我们的兴趣和爱好都那么相象,连我们的性格都是一样的,你不觉得我们是铁歌们儿吗?”他不止一次地说,我们连说话的表情和语气变得很相似。其实我们早就发现这一点了,无数次我会在同一时间、不约而同地想做同一件事情。
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大家跳舞和看电影的兴趣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在一日日地减退,各自忙着各自的学业和事业。而介于友情和爱情之间的那种感情,时冷时热。
一个春天的下午下班之后,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正在广州,刚从东南亚的某个国家出差回来,两个小时后飞回,千万等着我啊,他说,我从国外带了好东西给你。没等我回音,那边已经挂断了。
两个小时后他站在我面前,瘦瘦高高的,很帅气的样子,手中提着硕大的塑料袋,你猜我给你带回了什么?他孩子气地把东西背在身后。
开玩笑般地猜测了好半天,他终于打开了那个大大的袋子,几串鲜荔枝,果子红红的,叶子还很鲜绿,“这是刚刚摘下来的果子,我敢保证这是我们这个城市所有人中所能吃到的最新鲜的荔枝,怎么样,你待遇超过唐代的杨贵妃了吧?”
一骑红尖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想一想,似乎自己是比当年的杨贵妃幸福,虽然我并不喜欢吃荔枝。
剥开一颗,还是那种带着红薯坏了的甜味儿,不喜欢荔枝,注定了我不会等同于杨贵妃吧,我知道自己等待的不是荔枝。
你看这是什么?他冷不丁地又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型的纸盒,我看着那金色纸盒的落款处“paris”,“肯定是香水,巴黎香水!”我低声喊着。
打开那个盒子,里边是几支好看的香水,每个小瓶子都是不同的造型,每瓶都是不同的香型,我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小瓶仔细观看,瓶子上的上标签上有一行细若蚂蚁般的英文字母“poison”,中文是毒药之意,这是巴黎香水的一个非常闻名的品牌。我小心地打开那精致的盖子,一股冽冽的香气倏然飘出。
我教给你洒香水的正确方法吧,他说,从我的手中拿过那瓶香水,倒了一小滴在左手的食指上,又用右手沾一沾,然后擦在我的耳垂儿上,又重新沾一小点儿涂擦在我的脖颈上,完了以后他说,你还应再沾一点儿擦在腋窝等静脉和神经末梢儿敏感部位,他边说边把左手指上的余香涂抹在我手腕上的静脉处。在这样的熏香里,刻意地去闻,好象又闻不到什么,刚刚放松了鼻息,那股清香却又扑鼻而来,整个人便在这样若有若无的香气中变得晕晕的,象喝醉了酒,不知道是怅然还是兴奋,眼前便模糊起来。
Poison,毒药,多么一针见血的命名啊。我觉得自己的心在poison这样的香雾中沉沦着,无可救药。
从此,我们去跳舞的时候再也不用那些廉价的香水了,他拉着我的手说,眼光落在我的眼睛里,坚定但有些沉迷。
后来,不知哪里有了差错,我们再也没有在一起跳过一次舞,再也没有在一起看过一场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