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什么。是啊;两年的时间就是靠没有感情的闲语打发掉的。
走在过道里的时候,劳与山看见几个孩子在玩耍,那笑声清澈,真切地飘荡在冷冷的校园中,他一站竟然就那么过了半个多小时。。。
来普通班的第一天他的旧思想就受到了严重的冲击而摇摇欲坠。
普通班油漆脱落古的教室门上;用粉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是一些什么”我愿守侯你;不久;才是一辈子”“把你的身心叫给我;我们一起相爱到天长地久”之类的课本上没有的话语;教室的门边还有许多的未尽的粉笔,足以了解学生的地理学得好,知道中国地大物博,砍几棵树做的粉笔是可以随便用的,劳与山的内心觉得十分新奇刺激;但眼睛却透出浓浓的不屑-----这不屑保持不多久;就被拐角里响亮的皮鞋”踏踏”声全部踩碎-----学校的老师是有潜规则的,老师要穿皮鞋上课;否则不……像个老师的样子。劳与山保持原来加强班里的惯性的拔腿就跑到靠后的位置;心慌乱地跳个不停;生怕被老师看到留下迟到的坏印象。
那老师真是个名副其实的”老”师;顽固的性格一览无遗地写在脸上;嵌在皱纹里;套着皮鞋的脚好比穿这西装留着长辫的古人;韵味怪异。
劳与山内心大吃一惊;只见后面迟到的同学大摇大摆一声不吭地踱进教师-----错了,是对老师一声不吭。几个挨在一起的同学依旧相互嬉笑不已;那笑癫了一地,旁若无师。然而那老师深谙儒家思想”忍“的精髓,脸上还是古井无波,老师摆摆手,示意迟到的学生进来——其实那些学生早已自由进来,劳与山握紧拳头想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想而已,跟实际行动并无联系。
许多迟到的同学一进来就令沉闷的教师异常活跃;老师叫的几次”上课”都淹没在同学们语言的海洋中;老师为自己的话语汗颜;终于把厚厚的课本讲义抛在讲台上,加力说:”上课了!”这花、话仿佛从天而降;吓得同学们都闭上了嘴;稀稀拉拉站起来软弱无力地回应:”老……师……好。”
坐下来后;同学们极寂静了几分钟;老师也终于讲课了;无奈那声音极细;仿佛被风一吹就有断掉的可能。同学们不愿老师半死不活地开讲;又各顾着谈了开来。
劳与山努力地听了半天;老师的声音再次被淹死;周围只听到什么”魔兽””CS””大话西游”之类的;他听不懂;迷糊的脑子有破碎的感觉;呆滞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好;只好机戒地环顾教师的四周。
教室里课本被撕烂了乱扔在地上;劳与山暗地里觉得是该撕烂;这些东西……。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以前加强班的老师告戒萦绕在耳边,“书籍是人类进步的接替;在学校;学生大都只能读课本;你不爱惜课本;会摔死的!”
思虑及此,的劳与山动作迅速展开,把手伸进课本题集如云如海的书包里,同时还不忘瞟一瞟新同桌,因为以前在加强的班,每个人都提防着别人拿自己的好题集,每个人都生怕别人的成绩超过自己,劳与山在那个班里打滚了两年,自然不例外,瞟人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无奈那新同桌顾不及此,心思全都在一本厚厚的玄幻小说上,那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那傻帽……想到这里都是荒废学业成绩交叉的人,劳与山料定自己日后在这里会有出头的日子,到那时……劳与山握紧了那本题集,一股豪气通过幻想油然而生……到那时成绩在这里可是一等一,在来个一鸣惊人又有何难,再考上重点又有什么……可惜这股豪气经过了好几分钟的好几道基础题的消磨后,已乏味得烟消云散。。。
劳与山的新同桌端着一本厚厚的玄幻小说;仿佛能看透他的想法:”你……学习崽;不过在这里;迟早会堕落的。”
“你们怎么会这样?你们有未来吗?”劳与山回避堕落的论断;反问那”玄幻”
“不只我们;我刚来的时候也坚信自己不会变;但结果……你也会的……”“玄幻”戳穿劳与山的面具;“你刚才说未来是吧;未来?你不提起我都忘记这个词了……以后的事以后在说;想未来有什么用……一切都已注定,想又能干吗?”
老师自言自语完后;一挥袖子潇洒地走了;留下一教室的嘈杂。
时间轰轰烈烈而去犹如水消失在水中般悄无声息。但那些画面每天晚上都不断闪现在荒劳与山废了的脑子里;好象潜伏在人体内大多数能致人命的疾病;可以长期定时发作;他欲挥之而不去。
不!不可以这样子!父母还在冷漠的城市里挣命呢;我……怎么可以……他疲惫地呼吸着;仿佛城市那片厚重昏黄的天空翻过来把他压住不得自由呼吸一样。
劳与山垂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他已经不觉得寒冷了;他满心的伤痕化作两行清泪滚落在地板上。明天泪迹会消失在地上吧;但那彷徨呢?
他望望外面的夜空;繁星闪烁;但在于他;什么也没有。好比一个攀在悬崖上,双手摩出了鲜血;他想堕落;却又害怕跌下去会摔得粉身碎骨:他想攀开;悬崖却无尽高;双手也已经疼痛难忍;他就那半死不活地苟活着;一张落寞的脸清融在无尽的夜色中……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苦海无边——但没有岸呢……
一
曾经做过一个梦,黑色的风吹过寂寞的破墙,幽幽随风飘荡的是谁的眼泪?破墙,破墙千年万年屹立,叹息着贫困的悲哀。有一只白色的蝴蝶飞过,飞过断桥,飞过枯叶,飞过寒冬,飞过一生一世。坐在破墙里的人缝着毛衣,她读懂了蝴蝶的叹息,眼泪忽然流过这新婚盖的房子。多少年了,背包塞满了家用渡过海的人还不回来,他的笑容弥漫成一片苍茫,落单的岁月里,日日夜夜,寒来暑往,是谁埋葬了谁的青春?
他是做着梦来海南的,那破屋前的妻子朝离去的他挥手,他转过头来,她觉得他的笑有点好看,他说,我会回来的……他的儿子跑出来,呼喊着爸爸。他流泪了,他会回来的。
在他沉沉地往下坠之前,他想起了那个梦,他觉得头痛了一下,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那时C读着报纸,报纸上有:一民工坠下工地,不治死亡。这是谁的错?C叹息了一下,把报纸放在墙角一堆一堆的书里,很久了,有尘埃落在上面,轰,汶川发生了大地震。
二
那是一个学生,他肩上沉重的书包还没卸下,书包太疲倦了,他想。他就被莫名其妙地埋在了黑暗之中,没有人能知道他在那里想了些什么,他忍到了石头搬开重见晴朗的天空,却没能继续忍下去,也许,他还有什么未了,也许他只是为了再看这世界一眼才忍到现在,但他太疲倦了,他肩上沉重的书包还没卸下,上帝招着手,他要走了,上帝说来吧,到了这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没有烦恼,自由自在,花开得坦然灿烂。
没有人知道他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他的爸爸妈妈牵着手回来,搬开石头,他笑得开心。生命悄无声息,结束于一片虚无。
三
寒风乍起,无休无止的黑暗,天啊,天,还我的孩子,你何时还我的孩子!一位母亲拿着一把钥匙敲着地面,呼啸苍天,汶川地震,她死了儿子,她徘徊在海南。孩子,我还能怎样爱你?
她是载着希望渡海而来,来到C的家,当着保姆也会每天微笑,C觉得那笑得灿烂。那时她对她儿子说,妈妈去找爸爸了,你睁开眼睛,就会看到妈妈带着爸爸回来。
那承诺忽然被老天死亡了儿子,冥冥之中,天大地大,没了音讯没了方向。
看电视时C会莫名想起那保姆,那位从四川渡海而来的微笑的保姆。还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她玩笑,你们这家子太安静了,不把人憋出病咯。那时C一家笑笑,在外人看来C一家挺热闹的,那是假的,只有寂寞才是C一家的原本。C高三了,高三的放学很晚,校门口停放着许多轿车,许多家长翘首等待着,熙熙攘攘,他们也有着梦,是吧,高三这一年。C的成绩平平,C的父母叹息。
高三,这一年。
不知什么时候那些试卷开始一天几张几张地发,习题总是做不完,英语在早上叽里呱啦地读个不停,看报了,老师说,结合课本上的观点看,很有效率。
保姆的到来给这个家添了些许色彩。
那位保姆离开了,离开了海南,越过海走过风淋着眼泪,那条泥泞的小山路曲曲折折哭声不断,她走着走着……离开之前她为C最后整理了房间,在那堆满书惹了尘埃的角落里,她凝眸了那张报纸,眼泪忽然哗哗流过脸颊,她回去了,那片土地苍茫,她走着……
天黑了C才回来了,看见了许久以前的报纸躺在地上全湿了,月光打在上面,是谁的眼泪?保姆已经走了,C的妈妈说。
习题已经是很晚了做不完,夜深了C垂着脑袋在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C梦见小时候去农村的外婆家,他在门前的湖里忧郁地投着石子,那些石块纷纷扬扬落了十几年,才在梦里砸出一地脆响。他的外婆是在几年前死去了的,外婆没来过城市,一次都没有,生于那片土地,死于那片土地,根扎得深深的。直到现在C记得他外婆那沾满泥土的老脸,被他大伯用长满茧子的手擦得干干净净的,那水盆里沉淀了他外婆一辈子的疲倦与守望,她现在安详了,妈妈摸着外婆的脸轻轻地诉说着。是的,外婆她现在安详了。她安详地在梦里摇曳着笑容。
就这般醒来,C擦不干混浊的泪,混浊的眼渡不过无边的苦海,那片海的彼岸,C想把四川的泪擦干,再用这双能擦干眼泪的手,去拥抱明天。
保姆已经离开,C喃喃着,那滚滚袭来的黑暗。却不知道那个来了回去的人,有谁读懂了她的凄凉。
C就要高考了,就在明天,那梦啊萦绕不休。
她走着走着,跌倒在了路上,她渡不过那苦海,她做了一个梦,……呵呵……有人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