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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身份卑微,不过也懂得蝼蚁尚且偷生的道理,倒是想问问主子,难道就不能过些太平盛世,安分守己的日子,再说了,严耿丞相和亲有功,必定会得到封赏,以他的地位,完全可以让太后赐婚,你与锁里也就是美满的一对,既是迟早要离开宫闱,何必要搞得乌烟瘴气,让人心生厌弃。”赵嬷嬷的苦心相劝让阳平不嗤以鼻。
“好个大胆的奴婢,到教训起自己的主子来了,在你们这些个奴婢眼里,本宫自是高高在上,圣洁而尊贵,可是本宫心里的苦楚,又有谁人知晓,母妃枉死,不就是没有生杀大权吗?本宫就是要拿到权势,让世人遵从与我。”
“主子不觉得可笑么?你嫁入严府,也只是锁里少爷的正妻,且不说太后手里的权利主子今生不会享有,即便是皇后的权势,你也不可能比及,奴婢到是愚钝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宠都不会落到主子身上,那主子的世人遵从更是妄谈。”赵嬷嬷一点面子都不漏,把她的话一针见血的剖析开了,让阳平有些恼羞成怒,活在自己编织的童话故事了,她还是得意洋洋的,当然,她并不否认,赵嬷嬷所言非虚。
“你,本宫的事情无需你来品头论足,赛尔,给本宫掌嘴。”赛尔刚抬起手臂,便被赵嬷嬷伸手挡了回来,“主子,奴婢在您的算计下,就要奔赴黄泉路了,您说,要是阎王爷问起来,奴婢该怎么说,念在我们主仆一场,还是给自己积点阴德吧。”
“好一个积点阴德,你不说,本宫倒是忘记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宫该为你的身后事准备些,比如口含银沙,黑发遮面,这样不是更好些吗?”这是最阴损的招数,不过是怕自己害死的人下到阴曹地府告状,而封口遮脸,让鬼差不知来者何人,即便有天大的冤情,也不能张口而说,以真面目示人。
“谢主子抬爱,为了奴婢的身后事,还要费尽心机。奴婢要想嚼舌根,自不必等到与阎王爷那里,在这里未尝不可,只要奴婢向太后禀明,主子往日里的一些功绩,自然也会得到太后的宽恕,说不定还能死里逃生。可是,奴婢不会那样去做,并不是感念主子的恩德,只不过是你的母妃对我有恩,把奴婢从不知名的蝼蚁升为管事嬷嬷,让奴婢卑贱的生活有了受人尊重的华光。”
“与太后嚼舌根,笑话,你以为太后还会亲自到这里来看你吗?即便是本宫兴风作浪,也是那个死老太婆下的口谕,要赐死你,到了这步田地,你不知道哀求,反而要挟本宫,真是不知所谓。”阳平想用自信打到赵嬷嬷眼中的从容,哪怕是一丝的恐惧,都能让阳平有征服的快感。
“皇上驾到。”小安子打前路,已经进了内务府的牢房,阳平顿了顿,如今再想撤出去,怕是不可能,赛尔也很紧张。
赵嬷嬷摸摸自己梳理好的发髻,“主子,您看奴婢的妆容还有那些不妥之处,奴婢这是最后一次与皇上说说话了,自然也要收拾的体面些,这才不会丢了主子的面子。”
“很好了,如果你真的念及本宫的母妃,就不要再叫本宫主子了。”阳平脸色泛白,让皇上知道自己的德行,必定会告知太后,后果可是糟透了。“赵嬷嬷,本宫警告你,要是不想银沙填喉,黑发遮面,就给本宫闭紧你那张嘴巴。”
“主子是怕了么?刚才不是还坦言,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吗?那皇上在您看来就更是微不足道了。”赵嬷嬷还不忘调侃阳平,得到她狠狠的怒目,赵嬷嬷一笑了之,如今可真是无事一身轻了。
管事的公公在隔壁听到皇上来了,赶忙从另一侧门出去,关门时不忘叮咛,“国嬷嬷,这块玉佩还您,小的一家大小六口人的性命都攥在你的手里了,且不要出声。”他擦擦额头渗出的冷汗,拐过弯去伺候皇上去了。
阿庄想要小声的嘀咕几句,国嬷嬷用手势制止,她再清楚不过,一旦被阳平发现自己在隔壁听到了那番话,以后怕是个**烦,更头疼的是,阿庄的单纯和耿直,很有可能成为她下手的缺口,阿庄继续坐下,小心的听着隔壁的动静,刚才阳平的那番论述,已让阿庄心中烦闷起来,美丽动人的倩倩才女,不过也是表面的干净,私底下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皇上的脸色有些难看,准确的说是难为情,毕竟是九五之尊,连个维护自己的人都无法保住,还是帝联身边的,他心里难免会不知滋味。太后的话也不无道理,妇人之仁就是对自己的不公,在这些暗流涌动的地方,自己唯有多份小心才能确保安全。
“阳平见过皇上。”她敷衍趋势的假惺惺,让国嬷嬷心里愤愤的骂了一句。
赛尔手脚麻利给皇上搬过椅子,皇上坐定,“阳平公主与赵嬷嬷还有些交情倒是朕不知道的。”
“皇上,赵嬷嬷是我母妃的贴身嬷嬷,我过来看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既然看完了,就回去吧,朕有些话要与赵嬷嬷单独聊聊。”
阳平起身,斜视赵嬷嬷,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她走到内务府外,给赛尔递过眼色,赛尔拿出一袋金叶子塞给值班的公公,“奴才,惶恐,不知主子有何事要奴才去做?”
“不用紧张,你只需知道赵嬷嬷跟皇上说了些什么?事后本宫还会重赏。”
“诺,谢主子赏赐。”值班公公揣起金叶子向牢房而去。
“奴婢何德何能,让皇上万金之躯来到这阴暗之处,真是折杀奴婢了。”赵嬷嬷跪地请安,临走前,能得到皇上亲自送行,那也是无尚的殊荣,她心中满是感恩,大礼谢过皇上。
“赵嬷嬷,请起,朕来是认错的。”皇上的骨子里是诚恳的,虽然无法说服太后,但是于公于私,他都要来看看的,小安子一再规劝,最终没有挡住皇上的脚步,太后已经下了赐死令,他不过是尽些人意罢了。
第一卷 重生古滇国 第七十三章亲人诀别
第七十三章亲人诀别
“皇上说笑了,奴婢是什么身份,断不敢让皇上挂心的。”
“赵嬷嬷,想必你已知道今日便是你的大限,朕很惭愧,当**是为了救朕而赶来,如今朕却无能为力,不能救你于危难,朕虽然是九五之尊,却不能保你周全。”
“皇上言重了,人的命天注定,奴婢就是这个时辰,不过是遇上这事,到让皇上搁在心里了,这让奴婢走的也不安心了。”
“赵嬷嬷,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不妨说出来,只要是朕能做到,决不食言。”
赵嬷嬷咚咚咚,给皇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灰尘和犯上的淤青,足以表明她的决心,“奴婢赴死,并无怨言,只是身边还有一件事情放不下,求皇上成全。”
“这里没有外人,您只管说吧。”小安子小心的在四周溜了一圈,没有异常。
国嬷嬷屏住呼吸靠在墙角,阿庄也贴在墙壁上,不管从门窗的位置望过去,都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赵嬷嬷用锦帕擦拭掉溢出眼角的泪水,“奴婢有一位姐姐,也就是前朝安南之妻安氏,姐夫有罪被先皇下令处死,姐姐也上吊自尽,棺中生子,诞下一个儿子,也是奴婢今生唯一牵挂的。”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以前倒是没有听闻过。”
“孩子因为奴婢的疏忽失散了十几年,在前不久,奴婢意外得知他还活着,值得庆幸的是,他居然就在奴婢身边,奴婢欣喜若狂,却不能相认,请皇上不要追究原因,更不要去告诉他,奴婢只是想求皇上,人活在宫内,脑袋也就是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哪一天得罪了那为主子,或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像奴婢一样,奴婢不想他有这样的结局,只想他能好好的活着,所以恳请皇上,不管他将来犯下什么样的大错,奴婢恳请皇上饶他不死。”
皇上起身在牢房内转了一圈,斟酌一阵儿,回身严肃的问,“那你也该告诉朕,你用自己的命换来的这份太平是要给谁的吧。”
“这个人皇上见过的,就是玉带夫人的儿子,帝联公主的表兄阿庄。”
“是他?怎么会是他?”
“其实那晚奴婢是歪打正着的救了皇上,奴婢的本意是冲着他去的,在小娥的口中得到消息,奴婢六神无主,脑袋里满是阿庄刚出生时的样子,那圆润的小手,肉嘟嘟的脸蛋,奴婢的心被牵扯的生疼,也顾不上这颗脑袋,就急急赶往御花园的亭台,到底是晚了一步,奴婢未能幸免,所以,皇上不必有负担,奴婢的本意并不在您。”
“不必再说,阿庄当日也是冲着朕来的,你们一前一后,也是天定的缘分,朕答应你,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定会保他周全。”
“谢皇上恩典,奴婢心满意足,再无遗憾了。请皇上回宫吧,奴婢要上路了。”赵嬷嬷说的是那么的轻松自在,仿佛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能把自己置身于这种的境界的,皇上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心中自是敬佩的。
小安子一路跟着离开了内务府。阿庄此时已是心如刀割,玉带夫人对自己的千般疼爱浮现在眼前,原来自己真的是养子,命运跟自己开的玩笑太大,时隔这么多年,在自己被感情折磨的体无完肤的时候,获悉自己的身世,心中已是五味杂饭,不知滋味了。
赵嬷嬷凝望自己面前放着的那碗药,安顿好阿庄的事,她再无遗憾了,对着地上的积水,又梳了梳自己的发髻。神情是那么的淡漠,就像是出去串门子,打扮的光鲜点罢了,丝毫没有赴死的凄凉,一仰脖子,一碗药见了底,她用手中干净的锦帕擦掉药的痕迹,她是干干净净来的,也要光明磊落的走。国嬷嬷哽咽的喊声妹妹,赵嬷嬷暮然回首,眼中的惊喜让阿庄在瞬间扑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