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站在墙根前不动,白天和猫王约好,它在这里等它来接。月黑天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是影影绰绰的。它等了一段时间,不见猫王来接,却有远处传来的交谈的声音。并且它辨析出这交谈里面有猫王的声音。它打心眼里笑了,猫王来接它了,还找了伙伴一起来接它。它想,猫王是多么在意自己。随着交谈的声音临近,鼠六的视线里出现了三只猫。它辨认得出来,其中一只是猫王。另外的两只猫它看不清楚,即使昌看得清楚它也不认识。它听见其中的一只猫说,猫王,听说你很另类,找了一只母老鼠做老婆。另一只猫说,那只母老鼠胆也真够大的,跟猫结婚,它不要命了。鼠六很警觉,怕这其中会有什么变故。它躲到身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想搞清楚那两只猫到底是谁?它却听到猫王在呼唤它,鼠六小姐,鼠六小姐,我接你来了。听到猫王亲切的呼唤,它想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于是,它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从大地、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它本想扑上去和猫王紧紧地拥抱,却又有意识地控制了自己。在黑暗中,它问猫王,它们两个是谁?那两只猫中的一只先抢话茬儿做起了自我介绍,我们是猫王的朋友,我们和猫王一起来接你回笑奶奶家的。鼠六还是问猫王,是这样的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还有两个朋友?猫王解释说,是这样的,它们是大哥的女朋友的朋友,它们是哈思的朋友,它们非要跟我来接你的。
三只猫和一只老鼠一起走到笑奶奶家门口,那两只猫才和猫王鼠六分手离去。夜很深了,笑奶奶家早已是大门紧闭,从大门是进不去的。猫王只得带着鼠六从院子后面的排水沟钻进去,进到厨房里。笑奶奶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好像是为了迎接鼠六回来才这样做的似的。鼠六有一种新鲜感,回到久别的家也不免还有几分激动。它问猫王,笑奶奶和乐爷爷的身体都好吧?猫王回答说,都很好。鼠六又笑着猫王,你想吻我吗?猫王笑道,怎么不想,非常想。鼠六又问,现在想吗?猫王回答,想。鼠六说,那就来吧。猫王找来那个鼠六给它做的笼头戴在头上。这时,鼠六才动手去脱身上的刺猬式剧毒防护衣,鼠六一面*服一面问猫王,你想不想我们也有一个自己的孩子?猫王非常吃惊地问,我们也能有孩子?鼠六非常自信地说,我们为什么不能?猫王无比兴奋地说,我当然想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可是我不知道我们怎样才会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鼠十分有把握地对猫王说,只要你按照我的话去做,我想我们就一定能有一个我们自己的孩子。鼠六已经是一个母亲了,当然它知道它和猫王该怎样去做,就会有一个它们自己的孩子。
花猫它们调集了上千只猫面对老鼠山庄的城门楼,在刺猬河北岸安营扎寨,搭起数十顶帐蓬重兵集结。帐蓬顶上旌旗纷飞,营区里时不时战鼓擂呜。猫摆出一副要大举进攻老鼠山庄的态势。这态势还真的起了作用,守城的老鼠不分昼夜的坚守城池,弓箭手瞪圆了眼睛盯着猫的营区,不敢有半点倦怠。真得把老鼠们搞得坐卧不安。
在老鼠山庄的议事大厅里,鼠一等几只老鼠围着楕圆形的会议桌转来转去,一筹莫展。鼠一时不时地问鼠二,二弟,咱们该怎么办呀?鼠二看看鼠一,没有做出什么相应的回答,它平时那种不可一世的军事家的气质被严峻的形势挫去了许多。它显得十分的无奈。鼠一又问鼠三鼠四,老三老四,你们的洞挖多远了,离老百姓的房子还有多远?它们想挖通通往老百姓家的地道,通过老百姓的家撤出老鼠山庄。别无选择,这是它们设计的最后的退路。以往老鼠有开军事会议的惯例,在现在这个焦头烂额的时候,这个惯例也被打破。现在是哥几个都集中在议事大厅里,谁有什么想法随时讲出来,供大家议论,讨论。头疼医头,脚痛医脚,大家想对策来应对眼前的局势。不过,眼前的这种局势整个是个迷局,猫是不是真的要攻打老鼠山庄一时间还真让老鼠们看不透。猫在刺猬河北岸已经陈兵数日,却迟迟不出手,这是为什么呢?
这是一个凌晨,天气阴沉,能见度很低,三十米之内什么都看不清楚。突然猫的营区里战鼓震天,上千猫“嗷嗷嗷”的叫喊声汇成巨大的声浪,响彻刺猬河两岸,搅得地复天翻。
城楼上的老鼠听到猫的叫喊声,马上跑到议事大厅向鼠一报告。鼠一立即带着鼠二等兄弟离开议事大厅,来到城楼上。鼠一一听说猫要攻城,立刻下令让城池上的弓箭手马上冲着城下的猫的营区射箭,看不见目标,只是乱箭齐发,胡射一气。这样持续了一会后,城楼上的老鼠忽听得头顶上哗啦啦地山响,像有大群的鸟儿从天上飞过。鼠二掏出夜视望远镜朝空中望去,它发现从头顶上飞过的是一群接一群的鸽子。它对身边的鼠一说,大哥,可能猫不是要攻城。鼠一追问,何以见得?鼠二一边思考一边说,猫击鼓呐喊,造出一种攻城的声势,可能就是为了放飞鸽子。鼠一又追问,鸽子对我们会有什么危害吗?鼠二说,这个我说不好。果真让鼠二猜中,过了一会儿,猫偃旗息鼓。呜金收兵了。猫真的没有攻城。猫给老鼠留下一个悬念,第一个感到惶恐的当然是鼠一了。
自从花猫对哈思等三只猫表示出不满之后,大猫哥明里就不再和哈思亲密来往。至于说到大猫哥和哈思结婚那更是非常渺茫的事情。但是花猫还是阻止不了大猫哥和哈思两情相悦。常常是大猫哥深更半夜偷偷到哈思的房间里卿卿我我,情情脉脉。说白了就是偷情。这一天夜里,都已经了卯时,大猫哥才从哈思的房间里悄悄地溜出来,回到自己的住所去。等大猫哥走后,哈思用手机把它的生活助理和雄性保镖二号叫到自己的房间来。哈思和往常一样,点燃一只纸烟,很有派头地夹在两根手指头之间,一面看着那蓝色的烟缕曲飘折飞,一面问雄性保镖二号情况摸得怎么样了?然后它掐灭了刚吸一两口的纸烟,又对生活助理和雄性保镖二号说,来,咱们跳个圆圈舞吧。它的神情显得十分地无奈。说着,它伸出两只前爪,和另外两只猫的爪子搭上,围成个圆圈便跳。空间不大,三只猫总是要碰到身后的什么地方,不是沙发的边缘就是桌子的角儿什么的。向左转几圈,然后向右转几圈。看起来像是按照什么旋律在跳,舞姿却是软绵绵的,看不出节奏来,说的刻薄一点,倒像是死拖活拖在做着一种挣扎似的。舞跳得索然,于是三只猫搭在一起的爪子便不知不觉地松开,各自找了个地方歪下身子倒着去了。
忽然,哈思从沙发上一下子直立起身子,它沉闷的思维突然来了意想不到的灵感。它从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猫王的电话。连它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一下子想起要给猫王打电话的。简直是有一点鬼使神差。它对猫王礼节性地问候后,便很亲热地对猫王说,猫猫,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我很想你。它装腔作势,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很肉麻。它知道猫王和鼠六的感情非常好,所以它不能不提到鼠六,这样做当然也是为了讨好猫王。它对猫王说,我听说鼠六小姐生了一个大宝贝。我向你们表示祝贺。我也很想鼠六小姐,你们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们吃饭,咱们聚一聚。它对猫王和鼠六的甜蜜爱情颇有些忌妒,并且也有些不理解。一只猫和一只老鼠相爱,甚至爱到了要死的地步。天地间竟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奇了怪了。它对那边猫王支支吾吾有点不满意。它对猫王说,你把手机给鼠六小姐,我要和鼠六小姐说话。它要和鼠六说什么呢?它当然要和鼠六说好多好多好听的话。它知道鼠六有些惧怕它。因为它们不是一个动物门,它们本是不供戴天的死对头。它打算以后要多接触鼠六,它要打消鼠六对自己根本性的顾虑,它要亲近鼠六,让鼠六和自己好起来。当然,这是它的主观愿望,它是不是真的能让鼠六和它亲近,这是让人非常质疑的事情。它举着手机等了半天,它失望了,猫王在那头告诉它说,鼠六不愿意接它的电话,它害怕它。它只得无奈地对猫王说,鼠六小姐不接电话就不接吧。以后找机会再好好聊聊。它只得挂断电话。
天快亮了,这一夜哈思无眠。
鼠六从医院偷偷地溜走了。这件事让鼠医生十分生气。因为鼠六的离开,使得鼠医生的实验计划被迫搁浅。鼠医生本想紧接着就进行第二次猫鼠克隆实验。鼠六一走,没有母体,实验自然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因为鼠六溜走这件事,鼠医生对鼠七也产生了不满。它认为鼠六的溜走鼠七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最起码的说鼠七应该挽留住鼠六。姐妹俩住在一个房间里,鼠七完全有可能挽留住鼠六。然而,鼠六却从鼠七眼皮底下溜掉了。
这天早上一上班,鼠医生就在它办公室的窗前踱来踱去,两只焦灼的目光不时地射向院子里甬道,它希望鼠七快点出现,它要尽快见到它。鼠七没有像它想的那样马上出现。于是,它扬起脸去看天。天像一块锅底形的铅罩着地球。天气比它的心情还要坏,让它感到有些窒息。在这窒息背后隐藏着是它的高度的紧张。这种紧张来自它的一个大胆的超乎寻常的想法。它的这个想法在谁看来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对于鼠七来说,也许更是一个不可想像的想法。它又拿出手机,它已经是在这个早上第二次给鼠七打手机了。内容很简单,就是要鼠七快一点来到它的办公室来。
鼠七匆匆地赶来了,来到鼠医生的办公室。看得出来它梳洗打扮都流露出它内心的虚弱和不安。围巾一边长一边短地搭在胸前,并且褶褶巴巴的。描了左眉画了右眼。额头前的刘海还是湿漉漉的呢。它也把鼠六的溜走看成是自己的过错。过去,鼠医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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