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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几天还想当姐?我反对。
但娟和惠不管三七二十一,提着我的脏衣服就走,第二天送回来的一定是洗得干干净净的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了。
我就这么别几个女老乡宠着。
5
娟和惠又来了,闹着要我请客。我问为什么,惠抢着说:你还想瞒着我们?得了奖学金,又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还有你的小说也发表了,三喜临门,还不请客?
我侧眼看了一眼惠,心想,嘿,最近她的话怎么多了起来?笑了笑,我问:惠姐,你怎么晓得我的小说发表了的?
惠怎么不知道?惠读杂志,先看有你的名字没有,娟抢着说。惠的脸又一下红了,捶了娟一下。
我也笑了: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娟用嘴喽了喽惠,要惠说。惠说:那就吃羊肉泡吧。
我当然同意。我最喜欢吃羊肉泡了,没想到惠也喜欢。但吃的时候,我发现惠并不喜欢,吃一口皱一下眉头,但她最终还是吃完了。
后来我对娟说起这事,问为什么。
为什么?为你呗。
为我?
是呀,惠最讨厌牛羊肉了,但看你喜欢,所以那天她就说吃羊肉泡。
我明白了。
我明白什么了?
6
玲来了,向我借书。
她在我的书架上翻了又翻,拿了《神曲》、《莱蒙托夫诗选》和《普希金全集》,把新近到的所有文学刊物都拿去了。见我奇怪的看着她,她说:看我干吗?我也要写作,我也喜欢文学。
你也喜欢文学?你能读得懂这些?你还是一本一本的读吧。
得了吧,别小看人好不好?你以为就你懂?玲抢白了我一顿。我一想,也是的,谁有权利不准玲看诗集写小说了?我只好乖乖的闭嘴了。
我向玲打听江强的情况。
他?谁知道!玲气哼哼的说,我只好作罢。
娟和惠来了,见我书架上的书少了,就问。我说玲拿去看了。
她?她除了琼瑶就是亦舒,别的什么都看不进,还看诗?她把你的书借给她班上的同学了。娟毫不留情的说。
我将信将疑,不知信谁的了。只好问玲自己了。
下一次玲来了,我问:读完了?你感觉怎样?
好呀,到底是名人写的东西。
谈谈感受吧,我盯住她说。
什么感受不感受,好呗,她把书随便的往我的床上一扔,也扔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她并没有读,而只是看我喜欢才故意这么做的。我便不再说什么了,换了话题,我说:你那位吉他手怎么样了?
他?那是噪音,哪有你的小说好?玲看了我一眼,听说你发了一篇小说,得了不少稿费吧。
我便闭口不说话了,玲坐着没趣,走了。
7
江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正想打招呼,却见他黑着脸,本来就黑的脸,更加黑了。他死死的盯住我,不说话。我知道他是因为玲来的。我也没干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也不说话,目光也没有移开。
他冷冷的说:方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吗?
没有,我也冷冷的说。
我有什么让你瞧不起的地方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把玲夺去?江强的目光有些发狠,拳头捏得紧紧的。
江强,你搞清楚好不好?我夺玲?你去问她自己去!我也生气了,恶恶的说。
我问了,她说你追她。
我追她?拜托你了,好不好?你自己没长脑子?
顿了一会儿,江强“噔噔噔”的走了,走了几步,回头说:我会搞清楚的,不过,我对你说,你这个老乡呀,你不要相信她……
我叹了一口气,我的这个好老乡哟。
8
还有两个多月就毕业了,大家都在忙着毕业考试,老乡之间来往的也少了。好久没见到几个老乡了,我竟有点想她们。我尤其想找娟谈谈,三年的学校生活,我和她其实已很默契了。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就差一张纸没捅破。眼看要毕业了,再不摊牌,晚了。摊牌了,还有可能分到一块儿。
我便约了娟,说了我的心里话,娟沉吟不语,过了好半天才说:都先好好考试吧,考完试再说。我不好再提,只得点了点头。
考完试,成绩公布了,我大吃一惊,往日在班上排名第一的娟,这次跑到二十多名后去了。按学校的规定,毕业考试成绩前十名可以自由选择单位,娟的这种机会没有了。
我想找娟问原因,没想到娟却来找我了。这次惠没跟来,但有一个男子,三十来岁吧,满脸的胡子。娟向我介绍说:方向,这是我的男朋友章均,镇安人,来接我回去的。她说话时,没看我的眼睛。
我一下子愣在那儿了。男朋友?没听说过呀,过了好半天,我才挤出一点笑容说。
你也没问我呀。
是的,我也没问她呀。我忙伸出轻手握了一下章均的手。
娟和她的男朋友坐了一会儿,走了。忙着收拾东西回家去。我也忙着自己的事,我的成绩好,本来单位都定了的,但关键时刻出了一点问题,害得我前后跑了几天。等我的事办完了,我才想起,应该去看我的几个老乡了。但她们早就无声无息的走了,没留一句话。
恩恩怨怨了几年的老乡,我此时竟没有她们丁点儿的消息了。人生难道总是这么无常吗?
9
知道几位老乡的消息是我工作一段时间以后的事了。那时我已在小城安康的一家医院上了许久的班。
那一日,很偶然的在医院里遇到江强,他也工作了,看样子挺得意的。一见面,他就对我说:对不起,那次冤枉你了。
我当然知道是哪一次。我知道江强的话没完。果然,他接着说:你知道玲的事吗?
玲的事?
你不知道?她为了一个好工作,粘上市委一个什么主任的公子,那家伙丑里巴叽的……留在城里后,玲又和一个什么人好上了,结果那小子用一瓶浓硫酸浇在玲的脸上,玲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江强见我愣在那儿,说:就在你们医院呀,你没去看?
在我们医院?哦,原来是玲呀,前两天住进来时,医院里议论纷纷,没想到是玲。
去看一下吧,我刚去才回来的。想想,她也怪可怜的。娟和惠都从老家来了呢。
她们两个来了?
是呀,没找你?
我的大脑一时僵在那儿了。我才回过神来时,江强走了好远了。
10
我就这么很戏剧的又见到了娟和惠。快一年了吧。这么短的时间,两个人又变了许多。对,是成熟了许多。女性的这个时候,就是婚后不久,都如这个样子,象熟透的桃子,香艳欲滴,可口诱人。
我请两个人吃饭。吃饭的时候,娟问:没结婚?
没有。没有合适的呀,你不嫁给我,哪还有人喜欢我?工作了,也大方了许多,我发现我竟然能用这样的心态说话了。
你呀,有人喜欢你,你可偏偏没长眼睛。
有人喜欢我?
是呀,娟说这话时,看了惠一眼。
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你的眼里只有她!惠的话也多了起来,还会开玩笑了。
我一下子明白了,便尴尬的在那儿不说什么。
娟说:你有时真是个大傻瓜,学校三年,来来往往三年,我回回去找你,都是为惠呀,你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惠的话那么少,我怎么能看出来?我笑着说,不过,看你们婚后这么幸福的,没嫁给我还真是好。
幸福?我的幸福你能感觉?惠抢白我说。
见惠这么说,我一下子无话了,是呀,别人的幸福我怎么能感觉得到呢?罢了罢了。
一顿饭的后半部分就在这沉闷中结束了。分手时,惠说:谢谢你的盛情,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一辈子?能记住一辈子吗?一顿饭,就一顿饭?她们走了好半天了,我还在自言自语的说。。 最好的txt下载网
爱是一把刀
爱是什么?听到李明在电话那一头的这一句问话,汤米沉默了。是呀,爱是什么?是卿卿我我?是相濡以沫?是举案齐眉?是你死我活?好像都不是。那爱又是什么呢?汤米自己问自己。
没人回答汤米的问题,汤米自己也没有办法回答。想想她和李明这么多年,这个问题就更难回答了。他俩相爱吗?相爱过,但现在不爱了。想当年,汤米和李明是同学,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算是青梅竹马了吧。上中学时,两个人就恩恩爱爱的,连上学的路上都要手拉着手,熟悉他俩的人都说这是一对恩爱小夫妻,许多人,还不仅仅是同龄人、同学们,甚至连许多大人都眼红死他们了。李明有才有貌,汤米有貌有才,还是自小厮混在一起的玩伴,这么一路走来,你说两人的爱深不深?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爱,说没就没了,你说说这爱是什么?你能说明爱是什么吗?
汤米不但不敢问自己爱是什么?甚至连这个问题想都不敢想,一想就头痛呵。起初她还恨李明,你说这男人怎么就这样呀,口口声声说爱你,爱的一塌糊涂,可你才转过身,他又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奉送给另外一个女人。一想到这,汤米就恨不得宰了李明,她真想用一把刀,最好是那种又长又尖的西瓜刀指着李明的胸口问:李明,你说这十几年的爱是什么?这当然只是想想而已,汤米永远做不出来,做出来了又会怎样?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那该死的床,曾是她汤米与李明幸福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