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不爽了?”我问道。
“你到底他妈的在这附近干吗?”他问。
我解释说,贝利女士把我介绍给奥特里,而我对俱乐部里的事情感兴趣。颇出乎他的意料的是,他不再熟悉我所会见的人们。“我猜你是要在我不在的时候,交一些朋友。”他说,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一个我一直都希望他永远也不要问的问题:“你在这里到底做什么?我是说,你在写什么?”
他开始转换电视的频道。这是第一次我和他在一起,而他没有看我的眼睛。
“好吧,坦率地说,我是……我是对你做事的方式极为感兴趣,”我结结巴巴地说,“就像我说过的,我是在试图理解你是怎么想的,你为什么会决定回到这个街区来,并且主持这个组织,你为此要做些什么。但是如果我不出去看其他人如何看待你,你如何对其他人有着此类不可思议的影响,那么我将永远不会理解你在做什么。所以在你离开的时候,我想我可以拓展一下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章 罩着我的人(18)
“你是说你在询问人们对我的看法?”现在他转过身来又看着我了。
“这个,也不全是,因为你知道他们可能不会很放心地告诉我。这是我的第一阶段,我在试图理解这个组织做什么,以及人们如何与它打交道。要是人们被惹恼了,他们会怎么应对?他们叫警察吗?他们会叫你吗?”
“好吧,所以说其他的人如何与我共处。”
他似乎缓和了下来,所以我赶紧肯定。“没错!其他人如何和你共处。这是个极好的表述方式。”我希望他不要问我“第二阶段”是什么,因为我还一无所知。我觉得不太容易让他认为我实际上在写他的生平,但是在当时,我只想为自己赢得一些时间。
他看了看他的手表。“好吧,我需要睡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向了他的卧室,没有说再见。梅女士在厨房里吻了我,祝我晚安,然后我就步行去了公交车站。
在接下来跟他的几次见面中,都对我有点冷淡。所以为了缓和气氛,我不再去俱乐部,并把时间几乎都花在的大楼里。不再能够看到奥特里如何与其他人在暗地里操作重要的社区议题,这让我感到沮丧,但是我不想再进一步激怒,所以只是告诉奥特里我有几个周会很忙,但是一旦忙完了我的课业,我会在秋季的学期里回来的。
在新学年开始以后不久,在罗伯特?泰勒区,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遭到了枪击。他们是驾车枪击的帮派分子的意外受害者,男孩只有八岁,女孩也才九岁。他们都在医院被抢救了一会儿,然后女孩不治身亡。枪击发生在泰勒A和泰勒B的交界处。的帮派一直被当作枪击的目标,有几个成员受了伤。枪击者来自于使徒帮,他们在计划区之外,靠近男孩&女孩俱乐部的地方活动。
这次单独的枪击事件有着广泛的影响。由于担心帮派战争会全面爆发,家长们都开始不让孩子外出,这意味着缩短工作时间,或者调整工作日程。老年人们担心找不到获得医疗的安全方式。当地的教堂动员向那些过于恐慌,不敢步行去商店的家庭递送食品。
贝利女士告诉我,警方将会在男孩&女孩俱乐部和关注此事的父母及租户领袖们召开一个会议。贝利女士说,如果我真想见到帮派行动是如何更为广泛地影响社区的,我就应该参加。
我问了,他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即使他从未被此类事情烦扰过。“警察什么事儿也不会为我们做的,”他说,“你从现在开始应该明白这一点。”然后他又咕哝着说社区如何“处理这些问题”,提起了我见过的波—波,普雷斯和中东店主的事件。
会议后来在一个工作日的早晨举行。俱乐部外面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无业人员、帮派成员和吸毒者。树叶已经变黄,不过天气还是反常地热。
奥特里和平常一样忙,跑来跑去确保事事准备就绪。尽管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他还是很热情地看了我一眼。会议在一个大的,没有窗户的混凝土房间里举办,地上铺着油地毯。参加的租户大概有四十人——都在扇着扇子,因为暖气开得太热。“要是我们把暖气关掉,就不会回复正常了,”奥特里说,“等你弄正常就到春天了。”
在这个房间的前部,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官和警方公务人员坐在一张长桌子后面。贝利女士冲着她身边的一张预留的缺了一边的椅子向我点点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章 罩着我的人(19)
会议举行得一团糟。警官请求安静的时候,住户们还在吵嚷。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嚷着说她:“受够了,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了。”年轻的和中年的父母们发言最多。老年人则都安静地坐着,许多人手里还拿着圣经,看起来好像准备要去教堂。警方也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老调重弹地说要继续努力打击帮派,并要求租户们开始与他们合作,报告帮派的犯罪行为。
在大约四十五分钟之后,警察看起来急不可耐地要离开,租户们也是如此。在会议中断的时候,一些人轻蔑地向警察们挥手。
“这类会议总是如此疯狂吗?”我问贝利女士。
“这就是它的方式,”她说,“我们冲他们吵嚷,他们不置一词,事事依旧。”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成果,这似乎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贝利女士只是拍着我的膝盖说:“嗯。”
“我是说真的,”我说,“这太荒唐了。在我长大的地方,会有大批的警察遍布在这种地方。但是在这里,一个都没有。你不会因此感到难过吗?”
现在,房间里基本只剩下了贝利女士、其他几个租户领袖、奥特里和一个名叫杰森的警官。杰森警官是一个高大的黑人,在附近的一个警区工作。他形容整洁,留着小胡子,头发灰白。他们都在看着表,互相小声说着话。
贝利要走的时候,我也准备离开。“在两个小时之内再回到这里,”她说,“但是现在你必须要走。”
奥特里在经过我们的时候,笑着冲我眨了眨眼睛。他要做什么?我知道,奥特里仍然在试图让自己成为地区权力的中间人,但是我不知道他实际上增加了多少权力,如果他有的话。
遵照指示,我离开了一会儿,并在这个街区转了转。当我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奥特里悄悄把我带到早先开会的房间。在那里面,我见到了贝利女士和一些其他的大楼主席;杰森警官和奥特里的朋友,雷吉警官,一个在罗伯特?泰勒长大的广受欢迎的警察;还有威尔金斯(Wilkins)牧师,据说是一位资深的帮派停战协定促成者。我知道,奥特里将自己视为威尔金斯牧师的最终继任者。
他们互相打招呼、握手、轻声谈话,然后坐在奥特里为他们安排的金属折叠椅上。在我坐下的时候,有几个人有点意外地看着我,但是没有人说什么。
然后,我绝没有料到的是,我看到和他的几个高级头目坐在一面墙那里。尽管我们的眼睛没有遇到,但是我能够判断出,他注意到我了。
更令我吃惊的是在房间的另外一边:一个名叫梅奈(Mayne)的使徒帮的老大,由他的头目们陪着,安静地靠着墙。
我仔细看了看梅奈。他体格魁梧,脸上皱褶丰富,像条斗牛犬。他看起来无聊又恼火,不断给他的人下达指示:“黑鬼,给我支烟。”“小子,给我一把椅子。”
奥特里走进了房间。“好了!”他喊道,“俱乐部已经关门了,让我们开始吧。孩子们会在五点的时候回来。”
雷吉站了起来。“我们开始吧,”他说,“贝利女士,你想要开场,那就开始吧。”他走向了房间的后面。
“首先,,让其他人出去,”她说,“你,也是一样,梅奈。”
梅奈和都让他们的高级头目们离开,他们都照做了,带着克制的表情慢慢走了出去。贝利默不作声地站着,直到他们离开。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牧师,你说你有一个想法,你想要问这些年轻人点事情?”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三章 罩着我的人(20)
“是的,贝利女士,”威尔金斯牧师说,他站了起来,“现在,我明白这是怎么开始的了。小孩子们可能因为某个女孩打架,对吗?然后就演变成了互相枪击。这太疯狂了!我是说,要是你们为了生意而打斗,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们却仅仅因为学校里的一次口角就杀死这里的人!”
“我们在捍卫自己的荣誉,”梅奈说,“没有什么比它更重要的了。”
“是的,”说,“而且它跟生意有关。那些家伙到我们这里来开枪,把人都吓跑了。”
威尔金斯牧师要求梅奈和讲一下打斗是如何升级的。威尔金斯牧师最初的猜测几乎是对的:两名都萨堡(DuSable)高中的青少年为了一个女孩打了起来。一个男孩是帮派的人,另外一个是梅奈帮派的。在几个星期的时间里,冲突从赤手空拳升级为武器火并——最初是动刀子,后来就是那次驾车枪击了。枪击发生在下午,当时已经放学,孩子们都在校外玩耍。
那么说因为他的顾客们都被枪击吓得消失了,另外还由于他楼里的租户都对自己被打乱的生活感到愤怒,他想要梅奈赔偿。
梅奈争辩说,枪击发生在两个帮派的地盘交界处,一个不属于两个帮派的公园里。因此,他说,没有资格要求赔偿。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我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着。我不能够相信,一个宗教领袖和一个警官不仅在看着此种谈判,而且是在实际上促成了它。他们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还有,要是社区里的人们发现他们在帮助帮派领袖平息争执,将会发生什么?我也为各人表现出的冷静沉稳而震惊,即使包括和梅奈,也都像是以前出席过此类会议。毕竟,这两位帮派老大,曾经极为确定地一直试图通过驾车枪击干掉对方。我好奇他们中的一位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