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会提高价格,是吧?”我说。
“我靠,*人,你还在这儿?”强尼说,“是的,没错,他们和别人付的钱一样。”
“好吧,那么,”我说,“我们成交了,伙计们!”我站起来要走。
“小子,别动,”说,“强尼,我们会回来找你的。”
“是的,我们会回来找你,”我说,“我们需要详细谈谈。”
强尼和大笑起来。
“我靠!”强尼喊道。“你到哪儿都带着这个*人?”
“一天,”咕哝道,明显被我有点过于严肃地角色扮演打败了,“一天,如此而已。”
我们回到了美宜堡。普雷斯开车,坐在副驾驶座上,我坐在后面。解释说,我的下一项任务是要解决一起发生在两个帮派成员,比利(Billy)和奥特斯(Otis)之间的争执。比利是一组六人毒品销售团体的主管,奥特斯是他的六个销售员之一,他宣称比利少付了他一天的工资。而比利则说奥特斯谎报他所出售的海洛因,并且私藏了多余的钱。我所面临的困境,是我已经认识比利和奥特斯两个人了。
在路上,普雷斯解释了我的任务:判决这个案例,做一个公平的惩罚。“如果比利没有付给奥特斯,那么你就必须要惩罚比利,”他说,“对不付给一个成员工资的惩罚是打两个耳光,并且比利也要停止工作一周。另外,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让奥特斯当一周的主管。但是如果是奥特斯偷了东西,那么我们的麻烦就大了。你就得把那黑鬼打得屁滚尿流,而不只是打他两下。而且,他还要免费工作一个月。”
想到要打某个人的脸——给一个“耳光”——这让我难受。在成长的岁月里,我总是被捉弄的那个。我高大健壮,但也是个怪人。我佩着口袋护袋,留着糟糕的发型,还会抱着一堆数学与科学书籍。对于一般的橄榄球运动员或任何其他运动员来说,我是个完美的袭击目标,尤其是由于我很少玩网球或者橄榄球这一类的“男人”运动。我甚至从未学会如何打出一拳。在学校里,绝大多数的打斗都以某人——经常是和我在一起的某个女孩——请求恫吓者再考虑一下而告终,或者以我像婴儿那样蜷成球状而告终——我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策略,因为绝大多数的恫吓者都不会跟一个不会还手的人打斗。
“现在,我可不想挑刺儿,”我说,“不过这不是我们要你在这里的原因吗,普雷斯?我是说,你是个安保人员,对吧?你揍他们——我是说,这不就是你拿工资的活计吗?而且如果我是老大,我能够指使你,对吧?”
“素德,”说,“你必须要明白,如果你那么做了,那你就失去了尊敬。他们需要明白,你是老大,这意味着你要来执行惩罚。”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黑帮老大的一天(9)
“那要是我让他们做二十个俯卧撑或者下蹲促腿呢?或者他们也可以给我洗车。”
“你压根儿就没车,”说。
“没错,所以就要给你洗一个月的车!”
“听着,这些家伙已经在洗我的车,擦我的屁股,做任何我想要他们做的事情了,所以那不是个选择。”平静地说,好像是要确保我明白他拥有多大的权力,“如果他们偷钱,或者不付给某人工资,而只需要清洗汽车,那么想想这些家伙们将会偷多少。你必须要让他们确信,他们不能偷盗!黑鬼,他们需要敬畏你!”
“所以那就是你的领导方式?敬畏?”我在试着让他觉得我有我自己的风格。这主要是因为我对殴打别人充满了恐惧。“敬畏,啊?很有趣,很有趣。”
我们把车停在了一处街角。比利和奥特斯已经被告知要在那里见我们。天气很冷,还没有到中午,不过太阳已经升起来很高了。这个街角在一处加油站附近,在另一边绝大部分都是空地和废弃的建筑物。
我看着比利和奥特斯漫步走了过来。比利大约六尺六寸高,以前是都拔(Dunbar)高中的明星篮球队员,曾经获得过位于卡本代尔(Carbondale)的南伊利诺伊大学,一所本州南部的小学校的奖学金。他曾经在宿舍里运用他与黑暗之王的关系,向学生们出售大麻和海洛因。他最终决定退出篮球队,全职贩卖毒品。有一次他告诉我,金钱的诱惑“让我流口水,而我总是赚不够。这是我做过的最蠢的举动”。现在,他在帮派里工作攒钱,希望能重返校园。
我一直都很喜欢比利。在这个街区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十八岁的时候,需要自己单独做所有重要的决定,他不过是其中之一。在这个街区,有低于百分之四十的成年人甚至都没有高中毕业,从大学毕业的人就更少了,所以比利并没有太多可以获得建议的地方。即便如此,他也是第一个为自己的错误决定而负责的人。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在退学搬回计划区以后所说的话:“我只是需要和某人谈一下。我的脑袋进水了,却找不到人可以聊一聊。”
我今天不想殴打比利,因为我实在喜欢他——另外还因为,在高度上,我都够不着他的下颚。
奥特斯的故事又不一样了。他总是带着黑色太阳镜——即使是在室内,即使是在冬天——而且他总是穿着一件黑色夹克,底下藏着一把大刀。他即使在大热天里也穿着那件黑色夹克,他热衷于把人割伤,给人留下伤疤,而且他一点都不喜欢我。
这一过节来自于几个月之前的一场篮球赛。我定期参加帮派在男孩&女孩俱乐部的午夜篮球赛。要是奥特里前来做裁判,他有时就会让我也参加服务。在成长的岁月中,我曾经打过篮球,但不是像在贫民区这样。在我的街区,我们做挡拆、传球——还有,可能最重要的是,喊犯规,哪怕是在临时的比赛中。在帮派的比赛中,要是你喊的犯规哪怕只有实际犯的一半多,那你也会在半场的时候就把队员用完。但是在一场我做裁判,而奥特斯也参加的比赛中,我很快叫了他五个犯规,因为……好吧,因为他对某人犯规五次。他必须要离场。
奥特斯坐在场边板凳上,手里拿着一瓶廉价白酒,冲着我喊道:“我要杀了你,混账!我要把你的卵蛋割下来!”这让我很难在接下来的比赛中集中精神。
第四章 黑帮老大的一天(10)
我很快就离开了赛场,但是奥特斯跟随着我到了停车场。他仍然穿着球衣,所以他并没有带刀。他从柏油路上捡起一只酒瓶打碎,有茬口的一侧顶在我的脖子上。就在那时,奥特里冲进了停车场,把奥特斯拉开了,并且让我跑。我震惊地站在那里,奥特里继续在喊,“跑啊,黑鬼,跑!”大约三十秒之后,他和奥特斯都开始大笑,因为我的脚无论如何都无法动弹。他们笑得太厉害了,以至于都跌倒在地。我差点吐了出来。
在奥特斯朝我们走过来的时候,我正在想着这件事情,我好奇他是否也在想。我,,还有普雷斯下了车。
“好吧,让我们听一下发生了什么,”说,“我要知道上周是谁搞的鬼。比利,你先说。”
似乎有点心事重重,可能还有点烦恼。我不知道为什么,而这不是问他的时候。显然,我并没有太多的机会主导谈话。
“我说过了,”比利开始说,“没什么可说的了。奥特斯拿了一份一百袋装,少了一百块。我想要我的钱。”他固执而又嚣张。
“黑鬼,拜托,”奥特斯说,“你有一个星期没付给我钱。你欠我的钱。”奥特斯的眼睛通红,看起来好像随时都要出手打比利。
“没付给你?”比利说,“你错了。我付给你了,然后当晚你就出去办派对了。我记得的。”
销售团队的主管——在这里是比利——通常会给他的街头销售员一份事先包装好的海洛因。一份“一百袋装”是标准包装。一袋的价格是十块,所以销售员在卖完他的存货以后,应该给他的主管一千块。奥特斯惟一的辩解,似乎是比利在上次转账中欠他的钱,而比利否认了这个指控。奥特斯和比利不停地争论着,但是都看着,普雷斯和我,为自己辩护。
“好了,好了!”说,“这样下去没什么意思,滚远点儿。我过会儿再找你们。”
比利和奥特斯走开了,和他们团队其余的人一起,待在他们藏毒品和钱的一些垃圾桶旁边。等他们听不到,就跟我说:“那么,你有什么想法?你听到的足够了吗?”
“是的,足够了!”我骄傲地说,“我的决定是这样的:奥特斯明显私藏了钱。你注意他从未真正否认过拿钱。他只是说比利还欠他的钱。现在,我无法判断比利是否没有付给奥特斯那天的工资,但是奥特斯没有否认偷钱这一事实让我觉得比利忘记付钱给奥特斯了——也可能是他不想付钱。但是这都无关紧要,因为奥特斯的确偷了一些钱。而且,我打赌,比利没有付钱。”
大约三十秒的沉默。普雷斯最终说话了:“嗨,我喜欢。不错。这是你今天说过的最聪明的话了。”
“是的,”说,“现在,怎么惩罚呢?”
“好吧,在这个案子上,我们可以借鉴NFL,援引双方同时犯规处罚规则,”我说,“两个家伙都搞鬼了,所以两个惩罚可以互相抵消。我知道奥特斯的罪行更为严重,因为他偷钱了,但是他们两个人都不干净。所以两人都不需要挨揍或者交罚款。这样如何?”
更长时间的沉默。普雷斯看着,等着他的反应。我也是如此。
“告诉奥特斯到这儿来。”最终说。普雷斯走过去带他过来。
“你要做什么?”我问,他没说话。“赶紧地,告诉我吧。”他没理我。
普雷斯和奥特斯一起回来了。
“到那边等我。”平静地告诉我,冲着车点了点头。 。。
第四章 黑帮老大的一天(11)
我按他说的做了。我钻进了车后座,视线方向偏离等人。但是距离很近,我仍能听到告诉奥特斯把他的手放到背后。然后我听到了拳击的声音,拳头打在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