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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团结的帮派(6)
“好了,我们以后再说这件事情,哥们,”说,然后转身对其他年轻人讲话,“听着,你们都需要明白,我们是在把你们带到一个全新的层次。我们不是在说混日子和泡妞,你们会得到所有想要的女人,但这事关为你们是谁而骄傲,事关为你自己和你的人民做些事情。现在,我们了解你们在这里没有人在服务。所以确实有需要……”
“服务什么?”同一个少年插话道。
没有理他。“就像我说的,你们这里没有人回应需求,而我们想要和你们所有人共事。我们将要设立店铺。”
“会有某种培训吗?”一个绵软甜美的声音在后面问,“还有我们加入会有收入吗?我必须在周一和周四去白色城堡快餐店,而且我妈妈说要是我丢掉了那份工作,她就会把我踢出家门。”
“白色城堡?!”难以置信地看着“排骨佬”、普雷斯和我,“黑鬼,我在谈掌握你的人生。白色城堡为你做了什么?我不明白——你要花多久?”
“我在努力攒钱买辆自行车。”这个男孩回答说。
在听他说话的时候,走向了他的车。他让普雷斯跟这个团队作总结。
“我们将会跟你们所有人保持联系,”普雷斯独断地说,“现在,你们需要明白,我们得到了这个地方,你们明白?要是有任何别人过来,并说他们想要和你们合作,你们就告诉他们你们是黑暗之王。明白了?”
当普雷斯继续跟这些少年们说话的时候,我走向,问他这种会议是否典型。
“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沮丧,”他说着,从车里拿出了一瓶汽水,“有很多地区,孩子们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他们对于作为某种事业一部分的意义毫无概念。”
“那你为什么想要做这个呢?”
“没的选,”他说,“我们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控制了。”他解释说,绝大部分城市街区都已经被一些帮派老大所占领。要侵吞一块已经确立了帮派结构的地盘几乎不太可能,除非领导人死去或者进了监狱。即使在这一情况下,当地具有足够感召能力和影响力的人也通常会涉足其中。这意味着,就必须要扩展进入工人阶级和中产阶级的街区。在这些地方,当地的“帮派”不过是一堆厮混和闯祸的少年。如果今天的会议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他们了解了这些帮派并非成为黑暗之王成员的理想人员。
“我不敢相信我在做这种屁事。”边说边绕着他的车子走,踢着尘土里的石子。在拘捕和拆迁的双重威胁之间,他似乎正在努力应对自己好运到头的可能。
对拆迁威胁感到焦虑的人并非只有黑暗之王。所有罗伯特?泰勒的租户都在试图应对这一消息。尽管拆迁至少在两年之内还不会开始,但人人都在争相打探消息,哪一栋楼可能首先被拆,还有他们到底会被安排住在哪里。
政客们,包括克林顿总统和芝加哥的理查德?J。戴利(Richard )市长,都承诺租户们将会被重新安置在中产阶级的社区,会有好的学校,安全的街道和工作机会,但是很难得到可靠的消息。在黑人贫困区之外要找到住房也不是那么容易。四十年之前建造这一计划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芝加哥白人并不想要与黑人为邻。绝大部分的罗伯特?泰勒租户都觉得这一情况并没有太大的改观。
住宅局开始召开公众会议,租户们可以借此提出他们的问题和关心的议题。住宅局的官员请他们耐心,承诺在搬迁的时候,每一个家庭都会获得帮助。但是怀疑的理由十分充分。在这个国家里最为无能贪腐的住宅机构之一,现在被要求重新安置十五万住在大约两百栋遍布芝加哥,被提名拆毁的大楼的居民。罗伯特?泰勒是所有的住宅计划当中最大的,规模相当于一座小城市。由于芝加哥房地产行业的紧缩,住宅局的挑战甚至更为艰巨。随着这座城市的中产阶级化,能被低收入家庭找到的物美价廉住宅的社区越来越少了。
第八章 团结的帮派(7)
零碎传出的消息,大部分都自相矛盾。在一次会议上,住宅局说所有的罗伯特?泰勒居民都会被重新安置在其他的住宅计划区——对许多人来说,这是一个恐怖的前景,因为那意味着跨越帮派的界限。在另外一次会上,这一机构又说有些家庭将会得到住宅补助,以帮助补上他们在私人市场上的租金。然而在另外一次会议上,又宣布说大家庭将会被分开:那些不在租约上的姑姑、叔叔和祖父母们将必须自谋住处。
消息如此让人困惑,租户们开始依靠谣言。有一个政治阴谋论的传言,说是有权势的白人政客想要拆毁罗伯特?泰勒,以便让其市民遍布全城,并且削弱黑人的投票权。甚至还有一个关于我的谣言:有传言说我为中央情报局工作,搜集秘密信息,以帮助加快拆迁。我猜这一说法起源于我试图为男孩&女孩俱乐部争取一笔司法部的基金,但是我不确定。
许多租户仍打定了主意认为,拆迁根本不会发生,或者至少在很长的时间内不会。但是无论对拆迁时间的想法如何,我甚至找不出哪怕一个租户,可以相信住宅局会做好拆迁工作。有些人告诉我,他们愿意贿赂他们的大楼主席,以获得优先的待遇。其他人则对政府摧毁他们的住房很愤怒,并想要发起一场抗议,以阻止拆迁。
租户们还深深地怀疑,他们自己选出来的领袖会为了一己之私钻营。贝利女士和其他的大楼主席们都疲于应付着众人急切的建议和要求。
一天,我坐在贝利女士的办公室里。她正在等待一名住宅局高级官员前来作简短通报。其他几名租户领袖也坐在外屋里等候着。贝利女士与绝大多数其他租户领袖们都已经同意支持拆迁,而非试图保留大楼。她对此一事实也毫不掩饰。“住宅局已经把事情跟我们讲得非常清楚了,”她解释说,“这些建筑要拆除。”她跟我说着,仿佛我只有五岁大,对于城市政治一无所知。“当然了,有些人会认为他们可以阻止这件事,但是我一直告诉他们:‘为你自己的家庭着想,在可能的时候就走吧。’我正在为我自己着想。”
“那是什么意思?”我问。
“那意味着我从住宅局那里得到了一个可以揩油的机会,为我自己,也为了我的人。住宅局没有钱,素德!他们跟我们说明了。而你知道,他们只想让我们离开这里,所以我要从中得到点东西。”
“比如说?”
“好吧,我已经告诉他们,我需要一套在南岸区的有五间卧室的房子。”她笑容满面地说。然后她告诉我那些大楼主席们的个人要求。“丹尼尔女士想要让住宅局给她儿子的建筑公司一份合同,以帮助拆毁这些大楼。威尔森女士列举了一个清单,里边是她想要在她的新公寓里用到的家具。戴尼女士将要有新生意开张了,住宅局需要雇用她来帮助重新安置住户。”
“你认为住宅局会同意这些要求?”
贝利女士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很明显,我又天真了一次。
我又试了一次。“你已经让他们同意了,是吧?”
她还是沉默不语。
“那就是这次会议的议题吗?”我向外屋点点头。其他的大楼主席正在那里等候。“这就是为什么那个住宅局的人要来这里吗?”
“好吧,不是,”她说,“我们已经做过那种讨论了。今天是关于那些家庭们的。让我来告诉你这一过程是如何进行的。我知道这还早,但是他们已经把西部的计划区拆掉了,所以不会有什么神话。”在西部的亨利?赫纳(Henry Horner)计划区已经被夷为平地,要建一座新的体育场。这座名为联合中心的体育场将成为芝加哥公牛队、芝加哥黑鹰队,以及1996年最后的*党全国代表大会主场。“我们将会提出名单,而他们将会照顾我们的人。” 。。
第八章 团结的帮派(8)
“你们的名单?”
“我已经告诉过你,住宅局没有钱,素德!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变得极其盛气凌人,然后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谁也帮不了。而你知道吗?他们将会和过去一样搞得一团糟。他们谁也照顾不了。”
贝利女士说她大概只能帮四分之一的家庭安全迁出。她说她更大的工作,是要确保剩下的四分之三明白这一事实。她说,那个住宅局“计划把绝大部分资金都用于拆毁建筑,而不是帮助人们迁出”。
所以贝利女士和其他的大楼主席制订了一份家庭名单。他们认为这些应当优先获得租房补助,寻找新公寓的帮助,或者是免费的家具和日用品。结果表明,这一名单并未完全包含那些最需要帮助的家庭——而是那些大楼主席们的私人朋友,或者是那些付给他们少量贿赂的租户们。
我问贝利女士她拿到了多少钱。
“素德,我跟你坦诚相见,”她笑着说,“我们会得到好处。但是别忘了在你的那本小书里写上,住宅局也得到了他们那份,在这里边我们都不干净。”
看着这一切在两种世界里的演出并非一件快事。在媒体中,你可以听到政客们承诺要帮助住宅局的租户们建设更美好的生活。而与此同时,在现实里,由于一个吝啬而玩忽职守的城市机构,以及在一个职位上帮忙的那少数几个人永远都在捣鬼,社会上那些最低阶层的人们被压迫得更低。在未来几个月里,这个地方就要变得像个难民营,人人都绝望地争取着自己的福利,而代价很可能就是牺牲某位邻居。
然而,不是人人都那么自私和认命。对于一些租户来说,拆迁意味着一个机会,可以在一个更安全的街区和一个更好的公寓里重新开始。观察这些租户们为了这一目标而团结协作,而他们选举出来的领袖们却在蝇营狗苟,令人尤为感触良多。
多萝西?贝蒂(Dorothy Battie)就是这样一个乐观主义者。她四十五岁,有六个孩子,几乎一生都在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