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徵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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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徵羽-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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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就见卫琛扑通一声跳进河里去了,河水湍急转眼人就消失不见,也不知生死。
  那些斗笠客互望一眼,其中一人冲他拱了拱手:“卫公子多有得罪,告辞!”
  还不等卫琮出声,只听嗖嗖几声,人就给不见了。
  只余卫琮一人望着满地狼藉,血液混着泥土,让这块地变得有些泥泞,一只断掌静静地躺在地上,卫琮手里还握着那只手的主人的刀,那人是被同伴拖走的,卫琛一刀削了他大半脑袋,当时脑浆溅了卫琮一袖子,卫琮想起刚刚用那袖子擦了嘴角,瞬间觉得一阵反胃,他丢下手中的刀,趴在地上呕吐。
  这是他第一次对卫琛升起了浓浓地恐惧,他原本以为自己打架从不惧任何人,如今才知道,卫琛不是打不赢他,他只是不屑于与他打,卫琛与他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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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琮浑浑噩噩的回到卫庄时天色已暗,下人见他身上留着血,发髻散乱,俱都吓得惊声尖叫,他这才想起他就这般回来万一吓着母亲可是不妥,正想让下人闭嘴,就见卫夫人抹着眼泪向他走来:“琮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见他满身鲜血,卫夫人吓得几乎要晕眩过去。
  “娘!”卫琮赶紧将她扶进花厅坐下,卫夫人也不坐,只看着卫琮想碰不敢碰,只怕弄到他的伤口,管家程伯喊来大夫为他包扎,期间卫夫人一直抓着卫琮的手臂,看着儿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三、四道。
  等伤口处理好,她心疼的将儿子送回房内嘱咐他好好修养。卫琮从小皮实得紧,撵鸡斗狗,上房揭瓦他哪一样没干过,卫夫人对他一向是喝骂多过心疼,还从没享受过母亲这样温柔的对待。
  等卫夫人为他掖好被角转身欲走,他才感到不对劲。
  “母亲!”他被自己所想到的东西吓得翻身坐起,瞪大眼睛神情恍惚的望着卫夫人:“您……为何不问我如何伤的?!”
  卫夫人背对着卫琮,也不敢转身,只听他继续用飘忽的语气问道:“母亲还未等下人通报,便知道我伤着了?”
  卫琮见卫夫人僵立在那,勉强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母亲能否告之孩儿,您,为何要、买、凶、杀、人!”
  “娘!您说啊!”卫琮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一向柔弱的母亲竟会派人刺杀自己的庶兄弟,虽然他多次说过总有一天要干掉卫琛,但实际上他从没想过对卫琛下手,他只是看不惯他,何至于要他的命!?更想不到自己那深宅里的母亲竟有如此狠心,想要去夺取别人的生命。
  “您怎么能这么做?究竟是什么让您变得如此……残忍?”卫琮心如刀割,母亲这个角色在儿子的心中一向是最最纯净温暖的,他无法接受他的母亲竟然……
  “我残忍?”卫夫人转头怒瞪卫琮,被儿子知道自己不堪的一面,卫夫人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激动道:“我若不残忍,你还能好好的坐在这当你的卫庄大公子?我若不残忍,这个家将来没有任何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我若不残忍,阿久他……”
  “那也不代表你能杀人!母亲!杀人是大罪呐!若那卫琛侥幸逃过,跑去报官……您怎么办?您有没有想过若是父亲知道后会怎样?那毕竟也是他的儿子。”卫琮疲惫的闭着眼,刚刚在床沿拍了两掌,伤口又裂了开来,这会儿正痛得厉害,他却没心思去管,只觉得今日的一切就像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不!那只是个野种,他不是你爹的儿子。”事到如今,卫夫人也不想隐瞒,她必须将大儿子拉到她这一边。
  “!”卫琮这下是真的吓着了,这事一直在卫庄之内有流传,若是前几年还有人信。如今却没多少人把它当真,毕竟卫老爷这几年虽说不待见卫琛,但也是给他吃给他穿,也没怎么亏待过他,还提拔他当管事。若是一直像十几年前,卫琛一直被虐待,怕是信得人多了。
  “母亲说的可当真?”卫琮见卫夫人点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惊雷

  浓浓的雾笼罩着卫庄,天色还未亮透便有下人等在大门口,见卫老爷的马车远远驶来,赶忙打开大门让马车直接驶进庄内。扬州的冬季不似京城北风呼啸,那是一种透到骨子里的寒气,这样的大雾天气,本不适宜卫老爷这样年老体弱的人出行,他原本在山庙中休养,近几年来他感觉自己越发虚弱,从骨子里透出苍老的意味。
  只是昨天家里派了人来连夜上山,说是家里出了大事,让他赶紧回来。来人焦急得很说是一刻都耽搁不得,他只好天刚擦亮便出发。
  早晨寒气重,只这一会儿,卫老爷便觉得心肺里有些不适,像是卡着些东西般难受。因此当他见到卫夫人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究竟出什么事了?值得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把我叫回来?”
  “父亲!”卫琮一晚上没睡,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急得嘴唇上都起了水泡,他昨晚已经让程伯派人把他带回来的那把刀拿去处理了,一路上的痕迹也被清扫干净,按理来说他昨天的表现应该没有留下什么把柄——他当时确实是毫不知情,即使卫琛报官也不可能能把他怎么样!是的,他昨晚与卫夫人程伯商议的了一晚,卫夫人应该没有暴露,程伯也立马联系那些凶徒给了他们钱财让他们离开扬州一段时间。而以当时卫琛的反应来看,他很可能会以为那些杀手是卫琮派来的。
  按理来说所有的地方都被他想到了,但是为何他还是心里不安像是有不祥的预感?
  “父亲,是我让母亲派人叫您回来的!”卫琮虽然从小跟卫老爷没大没小,但此刻卫老爷回来,就像有了主心骨一样安心得多了。
  “琮儿?!你怎么?!”卫老爷见大儿子身上多处扎着纱布,一张脸也苍白的没有血色,眼窝深陷一脸憔悴,再仔细看看身边的妻子,也是眼下青黑一片,他这才有些着急:“这、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父亲,我……”卫琮正要将事情告知卫老爷,前院一小厮便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老爷、夫人大、大事不好啦!”小厮显然吓坏了,又见事件主角的大公子一身伤痕的站在厅内,却是对刚刚那人的话信了大半,他望着卫琮一脸惊恐:“衙、衙门里头来人了,说、说是大公子犯了杀人罪、要、要把大公子提去问话!!!”说着还在卫琮怒瞪他时小心翼翼的退了几步。
  “什么?!”卫老爷根本还不了解情况,他只觉得活了这五十多年第一次听到如此荒谬的言论,他怒斥小厮:“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污蔑我儿?!那狂徒在哪?”卫老爷怒发冲冠,恨不得冲到那人面前甩上一巴掌过去。
  “可、可那些人有官府的腰牌……”小厮唯唯诺诺的说道。
  “父亲!”卫琮拉住老父,毕竟还年轻,对官府有些惧怕,握住卫老爷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卫夫人也是花容失色,她扑向儿子,不住的推他:“琮儿,琮儿你快走!快走!”
  卫老爷见儿子和妻子都一副害怕不已的模样,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可置信的指着卫琮:“你、你底做了什么!?”
  “老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琮儿必须马上走,不然来不及了。”卫夫人冲着卫老爷大声吼道。
  “母亲、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卫琮此刻稍稍冷静了些,他第一反应就是卫琛去官府告他了。这事原本就不是他做的,卫琛不可能有证据,他们调查一番就会将他给放了,只是一场牢狱之灾必然免不了。
  “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卫老爷见场面混乱,管家程伯正慌乱地要去准备马匹,也被他给喝止,他咳了两声忍住肺里的不适,吩咐道:“你去门外请那几位官爷到门厅喝茶,就说我们随后就到。”
  “程叔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卫老爷见下人们都离开了花厅,转身在上首坐了,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夫人坐下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老爷的沉着感染了其他人,俱都冷静了下来,卫琮开口将事情说了一遍,因为考虑到母亲的缘故,只说他路遇凶徒刺杀卫琛,他好心上前营救,却被对方误会与杀手同伙,如今怕是卫琛去了衙门告他□□。
  卫老爷沉默半饷,对于卫琮说的他只信了一半,且不说卫琛是如何会误会他与凶手同伙,单说他被卫琛推了一把摔倒在地,那些杀手为何没对他动手?按卫琮的说法是他们急着追杀卫琛,但是这个理由实在有些牵强。
  不过……想到知府大人与他的交情,再使些钱财,再然后是卫琛那边的说法,想来他亲自出马应该能让他改口吧!?此事应该问题不大。
  卫老爷将事情理了一遍,发现很有把握,他立起身整了整衣物,对着程伯说道:“你去取我的拜帖,再去账房支五百两银票来,套好马车到侧门等我。”
  “五百两?父亲,这、这也太多了吧?”卫琮见父亲胸有成竹,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见父亲去账房支钱就知道他想用银票开路,只是五百两也太多了点,这足够买下一个卫家村还有余了。
  “五百两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你以为那些当官的那么好打发么?”卫老爷瞪了卫琮一眼,能用钱把这小子捞出来这事就算好办,怕只怕……
  卫老爷心里还是有些不定,只是事到如今,跑是最下策,那样的话卫琮一辈子就毁了。
  等卫琮被官差带走,卫老爷深吸了口气,那些人嘴严实得很,他刚刚塞了好些银子全都打了水漂,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出来。由下及上,知府老爷什么态度这就能看出一二,此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
  “咳咳~咳咳咳”或许是吸入了寒气卫老爷只感觉肺里一阵火辣辣的,眼前冒着金星,要不是程伯在身边扶着,怕是当场就要倒了。
  “老爷,您没事吧?”程伯有些担忧,他比卫潭大十几岁,除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不多,说起话来也中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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