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啼痕,扇底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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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啼痕,扇底烟花-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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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你在哪里,我看到的月亮都和你一样大,只要你把拇指对准它看。它就永远那么大。一直在那里。”看《分手信》时是雨天,看不到月亮,黑暗中只有女主角温暖如梦的眼睛闪闪发光,海岸不远,沙滩不远,牧场安静。风和一匹孤独的瘦马说着话,慢的吹拂,慢的嘶鸣和孤独。流年穿越荒芜的回首,像风招手一块僵硬的石头。

  “子枫,被咖啡呛到了吧,怕是又?以后要找个喜欢熬夜的老公,这样被呛了时我就不用拿着纸帕给你擦眼泪了。沉默了许久,似乎他一直从某一个她不明了的所在照看着她。

  “没有,只是味道浓了点儿,仅此而已。”

  “很久没见你在线了,太久了,像是已经过了许多许多年。”

  “只是习惯而已。感情么,难免会从习惯一个人在慢慢变成习惯一个人不在。”

  “或者一辈子都改不了。有时候是‘积重难返’啊。”

  “时间的早晚,而已。会改的。等你习惯了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原来的习惯,也就从此改了罢。”她容色平静,眼神散漫迷离,没有焦点;幽径深深,不见白狐何处。她不止一次在文字中提及拥有这种眼神的女子,多和漂泊有关。似乎这种眼睛天生就具有某种致命的魔力,像黑暗中盛开的罂粟,毒药般馥郁,难以抗拒。

  “只是有些时候,对一些特定的人和事的追溯,不仅仅是习惯,而是生在心里的痣,年深日久,只能随着年轮一齐变老。像多年的沉疴,会牵累一生。”她想着他清澈的眼神如影随形地盯着她的回复、打字时手指微微颤抖的样子,心还是禁不住随着他游移的指尖一牵一牵地疼。

  泪,开始漫漶。

  可以守着爱,向前,一直走,不能更改的是结局。像两颗独立的星,闪着寂寞的蓝光,穿越岁月沧桑和生离死别,遥遥相望。

  “子枫,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了,再。”

  “那就睡吧,晚安。”

  “唉,睡……”她见他下了,隐了身。其实他知道她是隐身,所以也潜了水,打开她人气爆满的博客,重温她的每一篇诗文。那拂叶穿花的清芬远溢,宛如再一次牵着她的手拂过昔日校园的每一处苔痕。

  “回忆如晨星,寥寥落落。至少他和她的轨迹曾经交叉……,所以也还可以像星星一般珍藏彼此生命的荒芜和灵秀,只是,再也不是爱情。”这是前晚的字,赭石红的颜色,尘封年年,历久弥深。

  “若相惜,莫相忘。与君世世为兄弟,再结来世未了因。”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行,豁达得让人心疼。

  曾经最美,不是因为携手走过荒烟蔓草;曾经沧海,亦不只是因为初见就已性命相知;曾经无悔,因为在青春年少之时便欣然相识。

  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只是,极少人理解这落拓不羁的潇洒之后,会有多少深深的血痕。

  “子枫,在你推荐的100部电影中,我最喜欢《加勒比海盗》。”

  “结局深具东方情味,像鹊桥七夕。只是十年定比一年难熬些吧。”

  “呵呵。不过这个办法不错。所以,子枫……我把心寄存在你那里。你找个箱子把它锁起来,我要一辈子的保险期。”文后一行几十只趣味十足的黄色笑脸,可是她知道他一定是哭了。

  “还是用包裹吧,需要时便取回。”

  “随你。它会一直随着你。”

  “不过,我终究会嫁给别人的,纪飞。”

  “你也一定要娶一个绝美女子,比我简单,比我幸福。”

  ……

  “子枫,婚纱一定得穿维纳斯。半透明的白色披风轻笼香肩,长裙曳地。纤尘不染的白色丝绒手套直抵肩际,腰肢款款俯就,伸出右手无名指,缓缓嵌入新郎单膝跪奉的白玉戒指。然后,沿着铺满紫罗兰迷迭香的红色地毯,一直走到上帝跟前。”他根本不睬她,只是固执地描述他想象中她的婚礼。

  “纪飞,我还是最爱《廊桥遗梦》。”

  “枫儿,我这里,窗外月亮已经落了。也许真该道晚安了。”泪水一直在落,她拼命支着头,抵挡抽搐引起的心悸。这些日子,低气压一直盘踞不散,她的心头潮湿闷热。听他再叫“枫儿”,那颗心已是空中中箭的鹈鹕,摇摇欲坠、翎羽散乱。

  再也不能见了,此生注定再也无法回头。

  他们的曾经,完美得像天国的童话。

  抽搐的心,第一次无法理解命运。

  “纪飞,我只想你记着我的笑,不要记着我的哭。”

  “秋风千里,吹不散枫叶。也许会有一片温暖的红叶替你擦干泪水吧,枫儿。”

  “我下了,”她说。收了泪,她用水龙头冲洗着眼睛。发烧的血液遇上激流的冰冷。

  杯中黑色的液体冷而苦,她只是轻轻仰头,一饮而尽。

  思绪骤然沉淀。舌尖上残留的液体回旋着是苦。

  生活,无论以何种方式结束,总要选择一种方式继续。胶着是罪恶的生命浪费,犹豫不决只会使人沦为时间的傀儡。只能向前走,生活如芒在背,字字皆伤。

  “晚安,宝贝。多想,一辈子就这么叫下去……”他关了电脑,关了灯,燃起一支烟。当一个从不抽烟的男人开始独自抽烟,生命此时必然会展现其前所未有的硬度:他正慢慢克制感性的盲目和生命深处的柔弱,开始真正意义上的顶天立地。男人,活着至少要对得起男人二字。

  只是心中隐隐有某种莫名的预感,他会和她再次重逢,在某个不可预知的城市的某条不可预知的老街。

  那一定是一条老街,挂着江南酒家淳朴的幡弄。一爿爿与世无争的小店,各色朴拙的根雕木趣守着岁月深处安稳的老者,斜倚着一角过午的阳光。

  他这样在窗前站着,仿佛她已经在那里了。凌晨的风淡淡地消磨着他的烟灰,跌落在深远的旷寂里。
  作者题外话:我曾说过:

  蒹葭三千,可以锦瑟;

  荻水飞花,乃抱琵琶。

  洞箫邀月,西楼凭高;

  孤馆梅残,笙寒画角。

  潇湘夜雨,胡弦若俩;

  秦楼旧梦,筝曲琼瑶;

  广陵绝韵,琴心素缟;

  千年风雅,箫语琴涛。

  如今我还想说几句:

  固然此生找不到这种琴箫知己,无法体会笑傲江湖的天作之合,我也会一直找下去。

  不然,一剑一箫,孑然一世。

  也不失为侠之风范。

尘埃隔世,沧海如烟
We all stand upon the ashes of memories。 One poet maybe was quoated to say; memories that past were blured shadows over vague mirrors。 We are always the ones that been captured; in some sense ;we h*e been driven since the very origin of our e into being;by fate; for a confession about the sin mited earlier。

  ——the preface 

  此刻黄昏很深,像拔不出的钉子。潮湿的灰暗渐渐上涨,冬夜浩瀚无边。我想说话,天那么远,树影稀疏。一直喜欢仰望,不对太阳,只为赎回眼泪。眼睛噙着云彩,不见星宿,风掀开嘴角,然后掀开每一丛蜿蜒的林莽,揉碎每一颗心,像揉碎一支牧歌。

  无意浏览中学网页,意外发现某些名字,都有了时间的重量。回忆赋予它们意义,像一幅颠扑不破的地图,把那些毫无关联的散碎一一拼接。完整的疼在知觉表层氲开,牵起意识深处的惊心。同学少年,恍如昨天。时间太远,记忆像颠覆的城池,黯然陷落。故事不能冷藏,人也不能冷藏。该老的都会老,直到满目苍桑、不辨耄耋。无论是什么说话,一转身的刹那都已经迟了。我们都是时间轴上的蝉,最终都会被吃掉,永远无法取得对时间的话语权。

  还能说什么?忍回眸,也不过是,此别经年,空空尘烟。几多熟稔,一一遥远。我们曾是生在一块草皮上的蒲公英,心事可以相逢,心却完全陌生。只有声音是证据,脸会变,而声音的苍老至少可以延长熟悉的时限。所有的熟悉都是暂时的,只有陌生永恒。天南海北,时空异数,因此我不相信除陌生之外的永恒。即使友谊,即使爱情。我是一个写字的人,我的字活在当下,人也活在当下。回忆太奢侈太沉重,我无法在冷静的冬天想象一场盛夏的暴雨。

  不过幸运的是,这些记忆如此丰满、明亮。那些优秀卓绝的身影,那些温暖灿烂的微笑,本就是力的富集。我相信那三年我领略过不少极为优秀卓越的男士,也有幸与几位巧笑倩兮、优雅生动的女子相识相交。这些都慢慢成为塑造心灵的本能一一沉淀,也使得未来的人生多了几册可以援引参阅的史籍。一个生命分享另一个生命,另一个生命也许不会翻过一页,翻过的那页无论如何只是自己的。随意篡改别人史书的人,自己的那册其实早已在名不见经传的胜利中被改得面目全非。多想,在时间之书的一页留一枚翠羽,待来世凤凰树下,发掘美丽。也许到时可以拍拍胸脯,自豪地说一句:“那些繁华烂漫的事物,今生已然走过。”蝴蝶过海,桐荫委羽,往事峥嵘翩翩如风。一枚枚什锦册页如红叶凋零,在岁月的谷底,完美生动。

  今晚看到一故友,自她去台湾留学归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很喜她无悔无怨的行事风格,永远那么果断的生命姿态,安然喜悦的眼神透着骨子里的坚定。“姐姐,好久不见!”在我们的生命里总有一类朋友是永远不会陌生的,不管时隔多久。我想她是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灯盏之一。我是一个生活得极不确定的人,她们是我的光、黑夜远足的路灯。将来如若远涉重洋,路灯又会变为灯塔。至少,这些情谊会领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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