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岳飞--品南宋中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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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岳飞--品南宋中兴-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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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诸位爱卿,可有本要奏?”

  身穿紫袍、手持象牙笏,负责军事的右相兼都督率先走出班列:“陛下,臣有本!”

  备注:笏,中国古代大臣上朝时手中所拿的上面可以记事的狭长板子,用玉、象牙或竹子制成。有点象现在的《备忘录》。

  “嗯!讲!” 见是张浚出列,赵构忽然精神一振,似已先知地笑着应道。

  “如今伪齐刘豫盘踞中原已达七年之久,为防不测,臣恭请陛下亲临边塞、安置众将,以图恢复。”张浚铿锵有力地说道。

  一听要北伐,一向对收复失地并不感冒的赵构居然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追问了一句:“爱卿有何高见?速与朕道来。”

  “大将中,韩世忠、岳飞两部可作为北伐主力,而刘光世、张俊两部可开至江(长江)北,成策应之势……”张浚一脸的庄重表情。

  “嗯!”赵构满意地点了点头,可看到其他朝臣并未随声附和,遂多少有些不满。于是,又将目光落在了左相赵鼎的脸上:“赵爱卿,你意何如?”

  赵鼎有些悻悻地走出了班列:“陛下!臣以为……”

  “但说无妨!”见老赵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似有所顾虑,赵构将右手平伸,示意其把心放在肚子里大胆发言。

  赵鼎斜视了张浚一眼,将手中的象牙笏稍稍向上抬了一下,这才低着头、面对着赵构缓缓地说道:“臣,以为张相所言不妥。”说完,未敢抬头,只是轻轻地挑了下眼皮,偷偷地瞄了一眼坐在御座上的高宗。只见赵构并未搭腔,而是一手托腮,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老赵被瞅得直发毛,不由自主地抹了一把从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心里面直想打退堂鼓。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就如同嫁出去的姑娘,收,是收不回来了。于是只好来个赶驴上架,硬着头皮说下去:“如今国家刚刚安定,且将士疲惫、财力不足。不如整饬待备数年,待时机成熟,再举兵北上。”

  赵鼎的话音刚落,张浚就跨前一步,再次走出了班列。只见老张也顾不得应当先向高宗赵构作揖的礼数,而是将脸上的肌肉绷得特紧、眼珠子瞪得溜圆,用满含怒意的双目横着瞅着几个企图发表“反战宣言”的大臣。直吓得这几个人面面相觑,居然个个都来了个垂首不语、故作沉思。大家都知道老张的脾气,虽然是文官,但却是一个点火就着的主。估计这也就是在朝堂之上,否则,没准就得来个揎臂捋袖、振臂高呼啦!”

  张浚见威慑起到了效果,心中暗道:“下一步,只要把不识好歹的老赵给拿下,就ok了!”于是又去前几步,走到了赵鼎的前面,将手中的象勿使劲地向上举了举,愤愤地说道:“如今我大军兵强马壮,且赵宋正统,岂刘豫小儿可比?若王师深入中原腹地,民心思故,金、齐必自顾不暇。怎可因些许小疵而自误良机。”

  老张几乎是一气呵成,说罢,这才转过身去,向赵构作了一个揖:“望陛下裁决!”言毕,用鼻孔向老赵轻轻地“哼”了一声。

  听完了张浚的报告,赵构并未马上表态,而是将脑袋向后一仰,沉思了起来。半晌,这才又正襟危坐,瞅着张浚微微颔首:“张卿言之有理。”

  赵鼎见高宗支持北伐的意见,知道再反驳下去只是徒劳。于是微微地叹了口气,退回了班列。

  1136年正月18日,张浚离开浙江杭州,到达江苏镇江。几天后,张俊、韩世忠、刘光世、岳飞等大将相继来到镇江都督府,单独接受张浚的召见。

  1136年正月20日,岳飞率领新归顺的梁兴、幕僚黄纵等来到镇江都督府府邸。刚刚到了都督府的厅堂台阶下,只见张浚满面春风迎了出来,就好像招呼自家人一样,与岳鹏举并肩拾级而上。走了几步,张浚别转脸指着身后站立不动的梁兴问道:“这位壮士是……”

  “哦!忘记给张相介绍,这位就是刚刚前来投顺的义军首领梁兴。”岳飞也转过身去,眼瞅着老张,手指着梁兴介绍道。

  “威震河东的梁——小——哥!”一听是梁兴,张俊转过身子,一边用手指点着,一边热情地招呼起来。

  梁兴没有想到象张浚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记得自己这样的“草民”,真有点受宠若惊、承受不起的感觉。激动之余,不禁一下愣住了。醒过神后,忙躬身施礼:“回张相,正是草民梁兴。”

  “尔等不忘自己是大宋子民,忠义可嘉!忠义可嘉啊!”张浚忍不住夸赞了梁兴几句,这才一手扯一个回转身进了厅堂。

  落座后,张浚简单地询问了一些军事上的情况。忽然,老张的目光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我朝欲大举北伐,不知岳太尉有何谋划?”

  一听说要北伐,岳飞忽觉神情一振:“行营五路大军齐头并进、分进合击,大业可成。”

  听到岳飞的军事计划与自己不同;张浚不由得眨了下眼;目光也似乎变得不太专注起来:“吴阶的川陕之兵只宜坚守,所以另当别论。另,张俊、刘光世两部久不经战事,若稍有差池,岂不有损王师的锐气。”

  岳飞没想到张浚的计划与自己相差甚远,被鼓动起来的热情迅速冷了下来,刚才的兴奋心情马上转化成了紧张,心里也如同揣了只兔子般突突乱跳起来。

  怔了一会儿,岳鹏举拱手一礼:“张相久在朝中,有所不知,张、刘二太尉所部,绝非无精兵名将……”

  见岳飞当着闲杂人等的面说自己“不知”,张浚竟如芒刺在背,不由得心头火起、把脸一沉,指桑骂槐地教训起随从来:“张弘,叫尔等沏茶,竟是如此无用,莫非要留岳太尉在此洗澡不成!” 

  见岳飞还要再继续说下去,一直在低眉沉思、真默不语的幕僚黄纵忽觉心好像悬在了半空,忙使劲地丢了个眼色,示意其打住。

  岳飞见气氛的确尴尬,深深地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言语。

  次日,四大将齐聚到都督府中议事。张浚环顾了一下,见张、韩、岳三将都是正襟危坐、屏息静听,而只有刘光世,咧着厚嘴唇,品着茶,一脸的得意神色,还发出“吧嗒”“吧嗒”的不雅之声。老张忽觉得心里一阵犯堵,浅笑一声道:“我朝便有那些许将军,貌似丈夫,却偏要作出脂粉女子之态、凡夫俗子之相,可悲、可叹呢!”说罢,将刘光世撂到了一边,不再理睬。

  虽然仅仅是几句语气十分平静的训斥,但却说得老刘面容失色,汗毛直乍,竟然马上变得规矩起来。

  张浚虽然已经对用兵之道“成竹在胸”,却偏要装出一副虚心纳谏的样子,要听取四位将军的意见。

  韩世忠第一个发言,提出要从江苏淮安起兵,攻取淮阳军,然后再考虑收复京东(开封以东)。

  张浚轻轻地点了两下头,算是表示同意了。

  张俊、刘光世也随即表了态,一个要相机用兵、一个要相机行事。

  张浚对这二位是半斤还是八两,那是心知肚明的,压根也不指望他们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只要能够干好本职工作,别丢掉淮西、丧师辱国就足够了,因此也未提出太多反对意见。

  最后,张浚将目光转向了岳飞……

  岳飞颇感为难地站了起来,动了两下嘴唇却欲言又止。

  “鹏举,有话请讲当面。”张浚一副“大度”的样子。

  见张浚突然变得有“礼貌”了,岳飞悬了半天的心,总算暂时放下了,定了定神,这才有些支吾地将五路大军齐头并进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到岳鹏举要五路大军齐头并进,张俊立即来了个两眼朝天,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而刘光世则是冷冷地瞥了岳飞一眼,明显的一副不悦的表情。

  张浚今天还算是非常给面子,居然一直耐心地听着。不仅未再耍性子,还边听边含笑点头。听完后,又十分爽朗地呵呵一笑:“岳太尉所言极是,只是我朝此次出师只是要小试牛刀,有韩、岳两位太尉出兵即可,张、刘二位则出兵策应。至于五路合击退吗?”张浚停了停,与岳鹏举失望的眼神对视了一下,掩饰尴尬地笑了笑:“待他日另谋大举,必用此计!”

  碰到这么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岳飞也自然无话可说,只好无奈地闭上了嘴,不再抗声问辩,顺其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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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  为啥这么牛?
1136年二月,感到有些具备了讨价还价资本的宋高宗赵构发布了*伪齐刘豫的檄文。全国进入到了一级战备状态,一场看似盛况的北伐大有一触即发之势。翘首以盼中原大地的岳家军,于七月下旬,开始了第二次北伐。

  一向“畏金如虎”,在女真面前噤若寒蝉的赵构,之所以主动提出来要和刘彦游这位昔日的家奴“掰手腕”,非要分出个大、小王来不可,绝非一时的心血来潮,逞片刻之意气,而主要是由几个客观因素促成:

  第一,1135年6月,岳家军*了杨幺领导的洞庭湖农民军,解决了南宋长达六年之久的心腹之患。

  第二,虽然“以战求和”是赵构“一旦拥有,别无所求”的国策,但那仅仅是对女真而言。南宋与伪齐之间,却是“非你死,即我亡”,两个同为汉民族的政权绝不可能来个“大东亚共荣”。

  第三,伪齐与金之间的矛盾:

  1.刘豫在金廷的人际关系,不仅远未达到游刃有余,反而树敌颇丰。而随着1135年老刘的主心骨,金廷的第一权臣宗翰被解除军职,成为了一名每天必须按时上班的“朝臣”,刘彦游这位盗版皇帝与许多少数民族同事之间的关系,也开始比较正式地进入到了“冰霜期”,从貌合神离逐渐发展到了相互攻轩。接受各种流言蜚语的考验,成为了这位盗版皇帝日常生活中的主旋律、隔三叉五上一次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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