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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属于禁地,写有“未经允许不得入内”。但两架飞机的机长都邀请儿子入内参观,恐怕不仅仅是因为儿子长得可爱吧?儿童充满了好奇。在儿童眼里,是不存在什么“禁地”的。如果儿子要求进驾驶舱看看,我一定会告诉他,那里不能去。而两位美国大叔不约而同地主动满足孩子的好奇心,也使我对美国社会如何教育孩子产生了好奇。
儿子胆小,当时是害怕面对陌生人和新环境,他爹却藉此大饱眼福。真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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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心情,工作(1)
(2006年1月14日星期六)
办公室和住处是前后楼,不存在上下班“交通”问题。工作可以按自己的计划开展,多数时间在办公室看资料,也会和美国的相关单位有些接触。
门口的大街,车水马龙,但我的生活却一下子安静下来。回想在北京时,每天披星戴月,公共汽车拥挤不堪。上班时电话不断,会议无数,下班后吃喝应酬。特别是最近三个月,忙于出国前的各项安排,近乎疯狂地忙碌着。那样的日子,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而此刻,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慢慢停了下来。
家里有一些事情需要安顿,工作也需要开展。但我再也没有那么着急上火,只要按照计划,一步步去完成就行了。看这里的美国人,一个个不慌不忙的,笑眯眯的。他们的内心,一定比我还安静。
这几天华盛顿的天气阴晴各半,下了两场雨,气温在华氏50度左右,温和湿润,有时候阳光灿烂,天空是一望无际的纯净深蓝色。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境,人是应该长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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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心情,工作(2)
(2006年1月14日星期六)
昨天中午,美国对口工作单位的一位女士Susan召集了十几位相关部门的人士和我见面。她说,这是一个非正式见面,只是让大家熟悉一下。
来到她单位的一个小会议室,客人陆续都来了。大家寒暄,一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墙边的桌上摆着一些吃的东西:三明治、蔬菜、饮料等。Susan事先就告诉我,这是美国式的午餐,非常简单。她说,24小时之内,就有这么多人要来见你,可见你多么重要!他们不是冲着吃饭来的,这样的饭不值一提。
大家取了各自的吃的落座,边吃边聊。每个人先自我介绍,我也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我说对美国相关部门的职责分工有些困惑,大家就纷纷向我解释。小小房间,欢声笑语,暖意洋洋。
我来到美国,人生地不熟,对于如何开展工作的确心中没有底。现在见到这么多将来工作有联系的人,大家都慷慨答应帮忙,心里踏实了许多。同时,也很感激Susan的安排。其实很多事情,即使是国家大事,也都是人做出来的。人与人之间只要坦诚相待,加强沟通,就能相互理解,很多矛盾也就迎刃而解了。
其实这是一次欢迎会。我喜欢这样的方式,简单,但充满热情。
以前多次来过美国,就连这个单位的那间会议室,我都去过两次。但每次都是匆匆过客,这次却是要和他们长期相处,我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如何。
今天打开电子邮箱,发现昨天下午就有一封邮件,是参加欢迎会的另一个单位的女士发来的。她说,她回到办公室,和同事们提到了和我的见面,“they all anxious to meet with you as well”,邀请我下周四去吃午饭,并且尽量安排我参观办公楼。我准备回复:“I am more than honored to be invited and I am also anxious to meet with you and your colleagu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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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儿子注射疫苗(1)
(2006年1月21日星期六)
儿子上低幼班(Pre…Kindergarten),需要注射几种疫苗。学校的护士告诉我,有两个地方是免费的,并建议我去那里。
免费,当然好了。
过了两天,等到了免费时段,是下午4点半到7点半。我们5点多到了那个地方。要在门口登记,还要证明自己在华盛顿居住。我刚到,还没有身份证,拿出护照,出示学校的表格,好说歹说,人家才勉强让我进入,并且重申:以后要有证明。
进门后是长长的走廊,一侧排满了人,有些人干脆坐在地上。顺着走廊往后走,拐了个弯,仍然有人排队。室内暖气很足,密不透气,非常闷热,我心里却凉了半截。更要命的是,在队尾站了半个小时,竟然一步都没有向前挪!我的妈呀,这得排到哪天啊!
免费,就要受这个罪吗?
儿子早已焦躁不安,我也忍无可忍。干脆自己花钱算了,打疫苗估计也花不了多少钱。
服务人员很客气,给我几张纸,上面有很多诊所(clinics)地址,说那里是收费的。
我们走到外面,深深呼吸清凉新鲜的空气。就这半小时,都快把人憋死了。
免费的,看来就是给穷人提供的公共服务了。回想那些排队的人,穿着打扮的确不怎么样。
在随后的几天里,我开始给那几张纸上的诊所打电话。这时才发现麻烦了。那些电话里,要么说只管旅游者,只管成年人,要么说必须预约,必须有居住证明。还有一家诊所告诉我,如果没有预约,只在某天中午12点为前四位病人提供服务。一个个电话,打得我晕头转向,灰心丧气。天哪,连花钱都没人要!
那种免费的地方是无论如何不能去了,想起来就犯怵。不得已,只能采纳同事的建议,去最近的一家诊所试试运气。
说是最近,出租车也要20多分钟。进去一看,又傻了,满屋子的人,大家都不慌不忙地坐在那里等。
我登记了一下,硬着头皮坐下等。
大约半个多小时,才听到叫我的名字。护士上来就问我的医生是谁,以前是否在这里看过病。得知我是新来的,说要预约医生,至少是月底,甚至下月!
我急了,告诉她我只是要给儿子注射疫苗,不是看病!
也许我的声音有点大,招来了一位白人女孩子。我向她解释,幼儿园的空位有限,我儿子需要马上入园。
她说帮我试试。一会儿回来,她高兴地告诉我,有位医生现在有空,可以为我安排。
我喜出望外,千恩万谢。
又填了一大堆表,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听到叫我的名字了。
接待我们的是一个小个子白人医生,名叫Mark Minier,他问了很多问题。原来,他准备连学校所要求的体检都给我们做了。这可是个意外收获。
他很热情,我们聊了很多,聊到最后竟然知道他就住在我们家附近。原来是街坊,我们增加了一份亲近。
大半个小时后,他告诉我可以随着护士去打针了。我松了一口气。
护士把我们领到另一大堆人那里,说在这里等着叫号吧。天哪!我们上午10点多来的,现在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
闷热,烦躁,无可奈何。
看着周围的人,多半是老人、妇女和孩子。这些人要不胖得吓人,要不瘦得可怜,衣衫不整,脏里脏兮,奇形怪状。在这些人之间待着,心里很不舒服。
这家诊所,显然是为底层人士服务的。我工作中所接触的那些人,高大白净,身材良好,衣着整齐,谈吐高雅,气度不凡。他们显然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等这么长时间的。那么,他们是怎么看病的呢?
给儿子注射疫苗(2)
下午两点多了,我们已经饥肠辘辘,忍耐到了极限。正在这个时候,单位打来电话,说有紧急公务需要处理。
等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得从头再来吗?好可怕!
只能走了。问了一个护士,说7点下班,但错过时间还能否打针,她也不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二天,强装笑颜,故作平静,又回到了那堆乱七八糟的人中间。他们还是那样登记、等待、被叫、再等待,不愠不火,秩序井然。医生、护士仍然那么热情洋溢、谈笑风生、和蔼可亲。向一个长得灰不溜秋的护士大妈说明昨天的情况,她答应帮忙。一个小时后,安排我重新排队。再一个小时后,终于打上了疫苗针。
这次,我们已经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不怕再打持久战。两个小时完成任务,倒觉得有些意外之喜了。轻松之余,想起了一个笑话,说一个人去算命,算命先生说他四十岁之前要受穷。他高兴地问:那四十岁之后呢?先生答:四十岁之后,你就习惯了!
习惯了这样的环境,有了心理预期,也就没有那么烦躁不安了。
今天上午再去看一下有没有不良反应。今天是周末,只有特殊安排的病人在就诊,人少了许多,长相也没有那么让人不舒服了。是最初帮忙的那个白人女孩子值班。她是护士,叫Sarah Price。熟人相见,她欢天喜地地和我们打招呼,称我儿子是sweetie。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拿到了注射疫苗的证明书。凭这个,幼儿园就可以收我儿子了。
外面是阳光灿烂,温暖如春。我们高兴之下,去游览国会山!
这份好心情,还来自昨天失而复得的一次经历。
儿子昨天中午开始发烧,38度多。是疫苗反应吗?过去没有过啊!赶紧给那位街坊大夫打电话。他回过电话来,说在注射疫苗36~48小时之内,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体温也在正常反应范围内。如果儿子很不舒服,可以让他吃一点退烧药。如果在下班时间,儿子还有其他症状,可以打他们诊所的急诊电话,会有医生提供帮助。明天会自行退烧的,如果还不退烧,也可以在明天来取免疫证明时,直接找医生。不用预约,just walk in。果然,到了晚上,儿子的烧就退了。
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