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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也别说了,把手机给我吧,我把照片删了就还给你,快点。我也没办法,这是规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其中还夹杂着几许无奈和苦涩。
他向她伸出手,她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眼睛骨碌碌转。他意识到她可能在打鬼主意,但他觉得,她没办法扭转局面。他们僵持了一会儿,接着,他看见她真的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但接下来她做的动作让他万万没想到。
就在手机掉入他手掌的一瞬间,她突然飞快地移走手机,俯身亲了一下他的手心,随后,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她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和灵活性,从他身边一滑,便逃出门去。
其实他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她,但是,他不能保证抓住她后自己会做什么,他想到这里毕竟是罪案现场,所以,还是算了。于是,他终究没有拿到她的手机。但是他一点都不觉得遗憾。他微笑地对心中的警徽说,没办法,犯人实在太狡猾,居然使用美人计,但我已经尽力了。他庆幸今天到现场来。
只是,他心里不免留下了一个疑问,她为什么会来?当然,这绝不是缘分。她问的那些问题是什么意思?她最近在忙什么?难道梁永胜已经把那个300万元的案子交给她了?
高竞回到警局后不久便获得了几条重要信息。首先是,在调查夜视镜的购买情况时发现,有两名购买者的前科记录跟他正在寻找的疑犯特征相吻合。这两个人都在2006年7月的密林谋杀案之后因犯故意伤害罪坐牢,直至2007年7月齐鲁街凶杀案发生前出狱。更巧的是,他们两人同在一个老板手下打工。一个在肖邦之恋钢琴餐厅当停车员叫吴坚,另一个则在“月落”餐厅担任保安,名叫路辉,而这两家餐厅的老板是同一个人,戴文。
高竞感到心灰意冷。
他离开饭厅,直接走出警察局,来到大街上,刚才乔纳的话还像一把大榔头那样在咚咚敲击着他的心脏。莫兰要嫁给法国人!她要嫁给法国人!他们已经通过电话了,她就要去办签证了。她想她的父母,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他没理由怀疑。
这时候,他禁不住又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天他究竟为什么会去她那里,他已经忘了,只记得他到别墅的时候,梁永胜还没回家,她正兴致勃勃地趴在窗口看楼下的人打架,看见他来,她回过头微笑地朝他招招手:“快来看,快来看,他们打起来了。”
窗口的地方并不大,她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于是他只能站在她身后朝外面看,为了看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知不觉就靠在了她身上,本来只是无意的举动,但后来他不知不觉就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并用手在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于是,刚刚还是一脸兴奋地在向他介绍楼下战情的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有那么几秒钟,她仿佛陷入了茫然,她任由他的头发蹭她的脖子,任由他整个身体越来越热切地贴在她身上,随后她忽然说了一句,“打完了”,便立刻闪到了一边。
接着她神态自若地看着他,笑吟吟地说:“永胜说要请你吃饭,谢谢你上次帮他的忙。他还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呢,他对你真好。”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他为自己的一时意乱情迷感到羞愧难当,同时也明白了不应该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抱不切实际的幻想。
预谋在风中(13)
13。不知道凶手所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
幻想,每次想到这个词,高竞都感到一阵心痛。碰到莫兰之后,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个幻想家。自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越界行为,其实之前也没有,他后来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那天会如此失控。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没有重量。这时口袋里的果然响了。他接通了电话。
“喂?”高竞首先说话。“你好。”听不出男女。“你是谁?”高竞问道。“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星光之箭。”对方的声音很含混,高竞估计对方用了变声器。
“有事吗?”高竞心里一紧,问道。“这个电话被监听了吗?”“你还怕被监听?”“我讨厌我们的私人电话被别人窃听。”凶手一本正经地说。听上去他还蛮在意我的,高竞想,现在也只有凶手对他还有点在乎。
“你在哪里?”他问道。“我在哪里?我就在你身边,我看到你穿着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一只手插在腰上,站在便利店门口。没说错吧。”对方说得分毫不差,高竞马上回头四处张望,但是他没在自己周围看到可疑的人。
“别企图找到我。”对方说。“我对你很好奇。”
“这我能理解。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凶手似乎在微笑,“说实话,你的衣服很有品位,我最喜欢跟衣着得体的人说话了,感觉对方是个懂得生活的人,我尤其欣赏你衬衫下摆的特别圆弧,和裤子上的暗花条纹,真是太别致了,谁为你买的?”他带了一个高倍望远镜,高竞想。而且对服装很感兴趣,所以他可能正从事服装行业,或者很喜欢买名牌。要不,他就一定是个娘娘腔。
“你的废话还真是多,其实这些衣服都是我从地摊上买的。”高竞轻描淡写地说。“别骗我了,我看得见衣服的牌子和标记。”绝对是个高倍望远镜。
“那你就说说吧,是哪些牌子?”其实高竞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牌子,他很少注意这些。但是他知道通过对方说的话,他可以判断出对方的具体位置。“哦,这有何难?”凶手嘻嘻笑着,说:“你穿的是……”忽然,他停了下来。
“你是想测试我对品牌服装的鉴别力吗?这种事我一般要等到对方死后才会干。”凶手用品红酒的口吻说道,“也许有一天,我有机会亲手鉴别你身上每件衣服,我相信它们件件都是精品。但是现在,我先要懂得远远地欣赏它们。”
“找我有事吗?”高竞问道,他可没心情跟凶手聊天。“我要给你个小礼物。”“你又要杀人?”“只是小礼物,别太贪心了。”凶手再次格格笑了,忽然又压低声音道,“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吗?”“什么事?”“保持这个电话一直在开机状态,如果你答应的话,我就答应,减少下一位牺牲者在死前所受的痛苦。”“好吧。你就不怕别人监听吗?”“当然怕。不过恐惧不是会更增加刺激吗?”凶手笑着挂了电话。
高竞不知道凶手所说的礼物究竟是什么。正当他准备转身回警局的时候,忽然之间,他感到自己的胃部猛然一痛,接着,在同一地点的旁边,又是一下,他低头看去,竟然,在他的上腹部附近赫然插着两支飞镖模样的小箭。它们的大小尺寸跟飞镖差不多,箭锋也很小,但是却要比飞镖锋利坚硬得多,高竞想,如果这两个东西射入人的脑袋的话,顷刻就会要人命。他下意识地朝前方望去,没有看到半个凶手的影子。
他知道他不该去拔那箭,应该立即去医院,让医生处理一切,但是他实在太好奇了,想看看这两支箭跟以前的箭有什么区别。他发现在跟凶手聊过之后,他又一次全身心地进入了工作状态,不知道这是不是好现象。箭扎得不算深,根本不致命,但他把它们一拔出来,伤口还是立刻流出血来。
他忍着痛,用一只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用另一只手把那两支箭拿到眼前仔细观察,他很快发现一支箭的箭尾粘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
“A区图书馆,B-C…FGT457-P23”凶手居然给了他一条线索。 。。
预谋在风中(14)
14。难道真的是诅咒吗
此时,莫兰正呆愣愣地看着真爱俱乐部的死亡档案,喃喃道:“难道真的是诅咒吗?”“妈的,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很像诅咒!”乔纳道。
自从得知方凯灵的丈夫去世后,她就向方凯灵借来了《真爱会刊》。方凯灵搜集得很齐,查阅之后,她很快发现,自从俱乐部成立以来,在会刊上登载墓地转让广告的共有5对夫妻。完全是出于好奇,她让表姐乔纳去查查那5对夫妻的现状,谁知,乔纳却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坏消息。这5对夫妻的另一半都死了。
“喏!特意给你打印了档案。”乔纳丢给她一堆复印件。她仔细看了两遍,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你在发什么呆?”乔纳问道。“我觉得这不是诅咒。”莫兰冷静地说。“那是什么?谋杀?”乔纳疑惑地看着她。
“如果是诅咒的话,就应该全部针对有外遇的那位,但是冷杉的丈夫张键林明显不是,他好像对她很不错,她在朋友家打牌,他还要去接她呢。”莫兰若有所思地说,“而且我觉得这些意外事件的发生都很有戏剧性,你不觉得吗?”
“最有戏剧性的就是被老虎咬死的那个了?”乔纳粗声笑道。
“可我觉得这几个案子中张键林被杀的那个案子最特别。”莫兰道。
“走黑路遭人抢有什么特别的?倒霉罢了!”
“劫匪应该是劫财,可那个劳力士手表却没拿走。”
“喂,那是冒牌货!”
“所以这就更奇怪。他怎么知道那是假的?那么黑,难道那时候,他还会拿着那只表仔细辨别它的真伪吗?”
“他可以掂出它的分量。”
“好吧,就算这样,等他把手表掂过之后证明是假的,又给张键林套回去了?有这种体贴入微的劫匪吗?”
“我知道什么案子被你一说,马上就成了谋杀案。所以你没有嫁给凶杀科的警察真是可惜啊。”乔纳嘿嘿笑着说。
莫兰朝她白了一眼,继续说下去。
“第二个死者,宋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