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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在北大 扬我中华(3)
辜鸿铭在做黄浦浚治局督办的几年,手中有实权,敢于顶住洋人的压力,为民做主,大胆处理不法洋人,揭露中国贪官与洋人勾结的贪污行为……
对于辜氏“睥睨中外,诚近于狂”的种种,林语堂说得十分精彩:“原亦只欲替中国人争面子出气而已。”
辜鸿铭确实为中国人争了不少面子。他是中国文化输出的功臣。他的最大贡献是把我国儒家经典古籍译成外文,远扬海外,影响深远。林语堂评论辜氏的译著“卓越聪明”、“正确明白”。在英国、法国特别是德国人眼中,辜鸿铭是受人尊敬的中国哲学家。1921年,德国哲学教授奈尔逊对中国留学生说:“辜鸿铭的著作,我幸读了几种,据我看来,他的哲学意义是很深厚的,我很佩服他。”(指《哀诉之音》、《中华民族之精神》和《中国对于欧洲思想之抵抗》)当奈尔逊教授从《泰晤士报》获知辜鸿铭于北大辞职生活穷困时,准备汇款济助。德国人曾将辜氏作品译刊为《怒吼之声》(Vox Clamantis),且组织辜鸿铭俱乐部与读书会,以示尊崇。
上世纪初,西方认可的东方文化人只有两位:印度的泰戈尔和中国的辜鸿铭。
他们同为1913年诺贝尔文学奖提名人(泰戈尔获奖)。
且看辜鸿铭与世界名流的过从:
1891年,俄皇储来华,赠其镂皇冠金表;
1898年,日本首相伊藤博文晤访;
1906年,与俄国作家托尔斯泰书信往来;
1920年,英国作家毛姆来访;
1921年,日本作家芥川龙之介来访;
1924年,印度诗人泰戈尔来访。
丹麦作家勃兰克斯作专著《辜鸿铭论》。
日本作家清水安三作《辜鸿铭》。
甚而连无缘面晤的印度伟人圣雄甘地也称他是“最尊贵的中国人”。
辜氏逝世第二天,吴宓在《大公报》发表的悼文中说:“除政治上最主要之一二领袖人物应作别论外,今日吾国人中,其姓名为欧美人士所熟知,其著作为欧美人士所常读者,盖无有如辜鸿铭氏。自诸多西人观之,辜氏实实中国文化之代表,而中国在世界惟一有力之宣传员也。”
“扬我中华”,辜鸿铭当是响当当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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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士风流 独领风骚
名士辜鸿铭的风流与他的语言天才一样,独领风骚,似无人可及。
辜氏一妻一妾。吉田贞子去世后,老牛夕阳的他又觅了一位碧云霞以慰老怀。他在一本鼓吹中国文化救世论的英文书中,振振有辞地鼓吹“纳妾并非不道德”,像为辫子保驾一样,为纳妾护法:“许多西方人在谈中国官大人纳妾如何如何不道德,其实,这比那些开着小轿车,从马路上拾回一个女人消遣一夜后,次日凌晨又将其推到马路上的欧洲人,要无私和道德得多。纳妾的中国官大人可能是自私的,那么开小轿车的欧洲人不仅自私,而且是懦夫。”他还认为,中国男人纳妾是光明磊落的,不像欧洲男人搞秘密情妇,偷偷摸摸,见不得人。
辜鸿铭喜欢狎妓。民国以后,辜鸿铭做了北京袁世凯政府的议员。一天,开完会后,他收到三百块大洋“出席费”。他知道这是袁世凯收买人心,立即拿了这笔钱去逛妓院。把北京八大胡同每个妓院溜了一遍,让妓女们鱼贯地从他身边走过,每唱一次名,他就赏一块大洋,直到三百元大洋散光,他才扬长而去。他同情妓女,认为她们卖淫是卖穷。
辜氏不仅喜欢嫖,还喜欢赌。嗜好麻将。有次与人“叉麻雀”,摸得一手好牌,完全可能赢,最后因少了一张牌做了“相公”。洗牌再战时,众人发现这副牌的确短了一张,遍寻不着,最后发现挂在辜鸿铭嘴边。原来他打得太专心了,误将麻将当雪茄叼了起来。
他还卖过文凭。这是他亲口向胡适讲的。
安福部当权时曾立法,部分参议员需中央通儒院票选。凡有外国的硕士、博士文凭者都有选举权。有人兜买,二百元一张。
×××找辜鸿铭,希望投他一票。辜说他文凭丢了。×××说您老亲自去投,不用文凭。辜说要五百元。两人几番讨价以四百元成交。选举前一天,×××送四百元和选举入场券给辜,叮嘱务必到场。辜鸿铭拿到钱立马到天津,把四百元 “报效”给妓女一枝花,玩了三天才回来。事后,×××大骂辜不讲信义,辜顺手拿起一根棍子,指着那小子的头,大骂他瞎了眼:“敢拿钱来买我?”把那人吓跑了。
辜鸿铭偏激。他瞧不起严复(又陵)和林琴南(林纾)。一次酒酣耳热时,辜发怪论:“如果我有权在手,我定要杀两个人以谢天下。”邻座问杀谁(另一说,他与严、林同桌)。他说:“严又陵和林纾。”邻座问为什么。辜说:“严又陵所译《天演论》,主张物竞天择,于是国人只知道物竞而不知有公理,以致兵祸连天,民不聊生。林纾译《茶花女》,教青年侈谈恋爱,而不知礼教为何物。假若不杀此二人,天下安得太平?”
辜鸿铭性狂。在一次社会名流政界要人宴会上,有位外国记者问辜鸿铭:“中国国内政局如此纷乱,有什么法子可以补救?”他信口答道:“有。法子很简单,把现在在座的这些政客和官僚,拉出去枪决掉,中国政局就要安定些。”
辜鸿铭幽默。一次,一位外国朋友在家宴客,客人中只有他一个是中国人。大家推他坐首席。坐定,大家讨论中西文化。洋主人问他:“孔子教育究竟好在哪里?”辜答:“刚才诸君你推我让,不肯居上座,即是行孔子之教。若照争竞原理,以优胜劣败为主,势必等到胜败决定,然后定座,然后举箸,只恐怕大家这一餐都不能到口了。”说得众人点头称是。席间,一个洋人问他为什么留辫子。他指着那人嘴唇反问:“你为什么要留胡子?”
……
辜鸿铭还有一个令人敬佩的品格:“我向来不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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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教授”,名门之后(1)
在科学、教育、文学、艺术门类里,被冠为“泰斗”、“大师”、“宗师”者不胜数矣。姑且不论这一顶桂冠戴在受者头上合适与否,总觉不新鲜;然被誉为“教授的教授”的却只有一人:陈寅恪。
陈寅恪(1890—1969)是上世纪20年代清华国学研究院所聘四导师(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和赵元任)之一。他的学问大、名望高,掌握汉语以外的语种达十六种之多(一说十三种),在对学生讲“佛经翻译学”时,能用十几种语言来比较、研究,让学生在比较中明白孰优孰劣,优在何处,劣在何方。他的拿手绝活是对历史的研究,“在史中求史实”,“继承宋贤史学大师,以求真实供鉴戒之史学思想与长编考异之法治魏晋南北朝史、隋唐史、明清史等”。
陈寅恪1902年十三岁,随兄陈衡恪(师曾)留学日本,后赴美在哈佛学习梵文、巴利文,1921年又赴德在柏林大学研究院研究梵文和其他东方古文字学。旨趣在“以求知识为职志”,留学计达十多年却无意追求博士学位。1925年,吴宓拟请陈寅恪为研究院教授。清华校长曹云祥问梁启超:“他是哪一国的博士?”梁答: “他不是博士,也不是硕士。”曹云祥又问:“他都有些什么著作?”梁答:“也没有什么著作。”曹听罢摇头表示为难。梁启超有点生气地说:“我梁某人也没有博士学位,著作么,算是等身了。但总共还不如陈寅恪先生寥寥数百字有价值……” 梁启超列举了柏林大学、巴黎大学名教授对陈寅恪的推誉之词后,曹云祥同意了。
1926年陈寅恪执教于清华国学研究院。他上课喜欢用布包装着相关书籍资料,一进课堂便将布包摊在讲坛上。异趣所在是他备有一黄一黑两只布包,凡上佛经文学、禅宗文学必用黄布兜,讲授其他课程则用黑的。冬日喜欢穿长袍马褂,因体弱,有时严寒还加上件皮袍。讲课时一兴奋觉燥热,便适时脱去。凡引征重要文句或参考书目,他都亲自抄在黑板上,擦黑板活脏,学生要代劳,他一概谢绝。讲课讲到入神处,往往闭目而述如入禅境,直至下课铃响,也不介意。他倘有新的论文发表,必将单行本分给每个同学研读。上课从不点名,也不小考。他不欣赏问答式的笔试,倡导学生提问题,创新,期以对史识有新理解、新发现。他是一位“怪人”。国文考试加试是以科举时代的方式对对子。以此测试学生的读书博寡、语汇丰富及音韵学、逻辑学。此举虽招致毁誉参半,但“寓意甚深”,可“测试作者的联想力和美感力”以及“表现文学的天才和造诣,而修辞的程度更可以从这里流露出来”。他既开风气也为师。一面向学生提示可走的新路,一面指导学生如何去做。出于他的声望,北大的同学为不失名师的教诲不惮跋涉也来清华园听课。那时陈寅恪不过三十多岁,还是单身汉。虽已被人称为“教授的教授”,但他每周还要花两天时间进城跟人学西夏文和蒙古文。他的勤奋令学生们脸红,也激发了学生们的勤勉精神。
他与王国维(静安、观堂)私交甚笃。1927年王国维于昆明湖自沉。在向静安先生遗体告别时,研究院的学生们在先,行的是三鞠躬,而陈寅恪行三跪九叩大礼。他送挽联,撰《王观堂先生挽词》,赋诗言哀。次年,应研究院众学生之请为王观堂先生撰写碑铭,于碑文中阐发观堂先生“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心曲。
遗憾此碑今已无迹,幸有拓片尚存。
陈寅恪,江西修水人,生于长沙。出身于诗书世家。他自言并非是“读书种子”,那是自谦。祖父陈宝箴,咸丰年间诗人,光绪年间官至湖南巡抚。其父三立,别号散原,清末四公子之一,近代著名诗人。长兄衡恪,民初著名的艺术家,诗、书、画、印俱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