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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惊叫声让男人停止了动作,他一抬头见是我,反而动作得更猛烈了。这男人是阿宝,同时,我也认出他前面的女人是平时很文静的赵锐,我的心里“咚咚”跳个不停,慌忙将门带上。刚一转身,看到蔡春妍也从外面回来了。
我关切地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她满脸疲倦地摇了摇头就要进宿舍,我赶忙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不解地望着我,我只好小声说:“等一下吧,屋里,有人在那个。”
她皱着眉问:“哪个啊?”
我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里面,里面不方便进去。”
她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将门踢开,立刻,房间内传来一声尖叫,然后便听到劈里啪拉摔东西的声音和蔡春妍的叫骂声:“畜牲,你他妈的畜牲,你才刚从老娘身上下来几天?”
我赶紧过去,却见赵锐的裙子己经放下来了,正冷冷地站在床边看着蔡春妍和阿宝扭做一团。阿宝开始并没有还嘴,这时又有两个男同事进屋了。阿宝脸上便有些挂不住了,便想把蔡春妍抱出去,谁知蔡春妍却不依不侥,甚至还作势要煽他耳光。
阿宝火了,一个大嘴巴打了过去:“你还想管我,自己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她妈是什么东西?”说完气哼哼地回到自己宿舍。
那边赵锐也挎着个包,冷冷地望了蔡春妍一眼,扬长而去。
那晚,蔡春妍跑到楼下抱了一打啤酒,直喝得酩酊大醉,一边喝一边骂,直到赵直回来,才命两个男同事把她拖回房间。头刚挨上床,她便呼呼大睡。
杭宗峦后来说,阿宝和蔡春妍早就偷偷摸摸上过床了,阿宝和好多女人上过床,但不过是玩玩而己,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象蔡春妍这样看不开的,却是第一个。
听了这话,我很想怀疑杭宗峦也和阿宝上过床,但终究是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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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直对阿宝印象挺好的,特别是和他第一起出去跑单那次,他明知不可能负责起一段感情,有意和我保持一段距离,这让我认定他是一个好人。但没想到,我心目中的好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赵直本来就对蔡春妍一直不跑单住在这里心生不满,她这段时间又总是忙着找堂妹,现在又这样一闹,赵直第二天就找她谈了话。回到宿舍,她一句话都没说,红着眼圈收拾了东西,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人了,阿宝躲在宿舍没出来,送都没送。
我本来想给她拎一下包,杭宗峦却拉住我,小声说:“你也没跑到单,赵直正看你不顺眼呢,别多事了。”我只好缩回了房间。
当天晚上,宿舍里的人都出去了,杭宗峦还没有回来,宿舍里空荡荡的。我早早洗了衣服站在阳台上,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十分茫然。每个闪着亮光的窗口都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我的家,却在遥远的四川。
正这样想时,感觉一个男人走到我身后,回头一看,竟是阿宝。想起他和赵锐的赤膊相见,想起他对蔡春妍的无情,我转过身就要走。
他却拦住我的去路:“杨海燕,不错啊。我原以为你是处女,都不敢碰你,没想到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呢,你很强啊,每个星期天都回去呢。”
我恼怒道:“管你什么事,我不过一个男友,你还几个女朋友呢。”
他“哧”地一笑:“我那叫什么女朋友啊,不过是玩玩,你知道吗?这边男女比便一比九,我应该有九个女人呢。”
我低声骂道:“无耻,赵锐是有男朋友的呢。”
他得意地说:“有男朋友怎么啦,她男朋友是男朋友,我是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们经常在外面开房,一边在床上运动她一边讲她男朋友呢,她说她男朋友没有我生猛,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他边说边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生气地将他的手甩开,警告道:“你再这样小心我喊人了。”
他只好讪讪缩回手,轻蔑地说:“谁不知道你啊,跟一个有妇之夫鬼混,还在我面前装什么雏儿啊。”
我立刻气血上涌,颤声问:“这事我只跟杭宗峦讲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跟她也有一腿?你真恶心,竟然跟这么多女孩子!”
他潇洒地吹了声口哨,得意地说:“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呵呵。”
我再不理他,恨恨地回到屋中。杭宗峦己经回来了,正坐在床上吞云吐雾,我想问是不是她告诉阿宝的,但转念一想,问了又如何呢,反而会生出许多麻烦,以后再不相信任何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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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又发现,不但杭宗峦和阿宝有着暖昧关系,还有一个男同事竟暗中和兰兰来往。原来这些每天穿戴整齐的男男女女,虽然都有一定的文凭,但他们把男女之间的性看得和吃饭一样随便。开始的时候,我很不适应,时间长了,便也无所谓了。反而因为我的保守与谨慎,常被她们骂作傻B。有时候我想,倘若没有沈洲那若有若无的牵扯,我也许会象他们一样的。
我曾问过杭宗峦:“你在广东这么多年,到底有和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啊。”
她优雅地抽着烟,竟一声不吭。
我赶紧道:“对不起,我是太冒昧了。”
没想到她咧开涂抹红颜的嘴唇笑了:“你那么急干嘛,我在算呀,他奶奶的,也算不清了。能记着姓名的不少于20人吧,我在广州、深圳都呆过,一般只要谈得投机了,他提出上床,我都会答应的。反正都是需要嘛,谁也不欠谁的,现代人看得开呢。”
我不解地问:“蔡春妍还是学外语的呢,怎么那么不开通呢?”
她撇了撇嘴:“她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呢,这次也不怎么鬼迷心窍了,好象是动了真感情呢,真是个傻逼。”
我笑她:“你不也是想嫁给贺先生吗?”
她面色一正:“那不同的,跟他交往,就算不嫁,我也不会吃亏,主要想从他那里拿一笔钱做生意呢。跑单太辛苦了,想安定下来呢。”
我想起刚来时阿宝的话,他说只有找不到工作的人才来跑单的。而不好找工作的人,一般是男孩子呢。于是便问她:“你为什么不找一份稳定工作呢?”
她白了我一眼:“你这不是废话吗?我要是能找到合适的工作我还跑单啊。我虽然是大专,技术性又不强,不能凭技术混饭吃。现在招聘办公室人员的,一般都要18到25岁的,超过25岁谁要你啊。”
我想想自己,离25岁还有三年,似乎也不容乐观呢。
因为没签到单,身上的钱又越来越少。虽然存折里还有整整一万元,但不到万不得己,我实在不想动那笔钱。为了节省,我便让小韩不要再做我的饭了。早餐大多数不吃,东莞没有肉和蛋的炒粉一般也要3元钱。但3元无疑是太贵了,我便将一份炒粉分作两顿吃。但天太热,炒粉容易变味,所以大多数的时候,我还是吃馒头。馒头五毛钱一个,一顿吃一个又便宜又抵饿。
后来我发现,附近有一家超市也卖馒头,竟然是三毛钱一个。我一般都会买三个,可每次我给收银员一块钱,收银员总是把一块糖或一枚果冻当作一毛钱找给我。三毛钱就可以买一个馒头呢,我又不是小孩子,吃什么糖和果冻。
所以,每次我总坚持要他们找一毛钱,虽然收银员有时拗不过会气哼哼地扔给我一毛钱,但总感觉心里堵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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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坚持了几天,我依然一个单都没签到。身上的钱越来越少了,有一次连馒头也舍不得买了,我一天只吃了一根黄瓜。有时走在路上,看到被丢弃的面包或水果,总有一种想捡起来的冲动。
甚至,我羡慕那些在城市的空隙中捡垃圾的人,最起码,他们不用为下一顿吃什么发愁,因为他们可以去捡。而我,连捡东西吃的勇气都没有啊。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我还能坚持多久?
从赵直越来越冷淡的语气和同事们微妙的眼神,我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不会呆太久了。一想到找工作,我就感到说不出的恐慌。我不知道偌大的东莞,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地。
因为怕同事们看到我吃馒头笑话我,我总是装作喝水跑进厨房吃。但有一次,还是被小韩发现了,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从那以后,每次我再进厨房吃馒头时,总会看到灶台上放着一碟剩菜,那是小韩特意为我留下的,这让我很是感动。
虽然我一再叮嘱小韩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吃剩菜的事,但和小韩过往很密的杭宗峦还是很快看出了倪端。那天,当我又蹑手蹑脚走进厨房,从口袋中拿出馒头,正对着那碟剩菜狼吞虎咽之时,杭宗峦恰好走了进来。我立刻大窘,刚夹到嘴边的一筷子菜讪讪地停在嘴边,不知是塞进去还是放回碟中。她并没有嘲笑我,反而认真地说:“海燕,明天跟我去跑单吧,我带你。”
一般来说,做我们这行的,老“记者”都不愿意带新“记者”的,按照行规,只要两人同去,便要平分提成的。我嗫嚅道:“我跟你去,你会吃亏的。”
她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从不做吃亏的买卖,那个老总喜欢美女。”
我急了:“阿峦,你知道,再怎样,我是不会做那种事的。”
她安慰道:“你放心,我只要你去吊一下他胃口。我想和你长期合作;再说现在的老总,个个都是老狐狸,要是只想上床,他们还不如去找小姐呢。”
这不是拿我做幌子吗?但事到临头,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再说又不损失什么,我便也顾不得了,乖乖跟她去见那个姓王的老总。
王总肥头大脸的,一见到我眼晴便眯成了一条缝。他是做化妆品生意的,很快热情将各种各样的化妆品堆满我们面前的桌子,还承诺我们想拿多少拿多少。
说话间,杭宗峦便上了洗手间,王总肥厚的手掌立刻试探地放在我的大腿上。要是我自己跑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