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军魂:西藏武警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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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军魂:西藏武警传奇-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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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规矩在新兵蛋子殷兆宁面前却遇到障碍,完全行不通。殷兆宁的家书一律没留详细地址,就“内详”俩字,整出了无穷无尽的神秘感和诱惑力。

  “是女朋友来信吧?”战友们问。

  “NO,没女朋友。我父亲来的信。”殷兆宁淡然地摇摇头。

  “那咋整个内详呢?”

  “可能是他的习惯吧。”殷兆宁说着,独自走到无人处看起了家信,一会儿笑容满面,一会儿频频颔首,当然,有时候也会愁眉紧锁或者陷入沉思。

  这现象明显带着奇怪的勾人心弦的色彩。殷兆宁的葫芦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这个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让战友们百思不得其解,越是不解又越是好奇。有一次,老兵胡宗北趁殷兆宁不注意,一把抢过了殷兆宁正瞧得起劲的家信,眉开眼笑地说:“有啥子见不得人的嘛?曝个光噻!”

  没想到一向平和可亲的新兵蛋子殷兆宁根本没给胡宗北一点面子,马上横眉怒眼地伸出手:“还给我!”

  这个态度让老兵胡宗北很受打击:“看一下嘛!‘亲爱的宁儿’,嗯,好像是父母亲的口气。”

  殷兆宁忍无可忍了,马上暴跳起来,冲向了胡宗北:“你他妈的!有什么好看的?把信还给老子!”

  “臭新兵蛋子,在老兵面前居然敢出言不逊?!”胡宗北把信往地上一扔,衣袖一挽,“老子今天教教你如何做人!”

  孙玉龙眼见二班团结融洽的大好局面面临遭受严重破坏的危险,马上站出来,大吼一声:“干啥?!干啥?!想整架找我练哪,你俩在那儿闹腾个啥劲啊?!”

  胡宗北和殷兆宁像中了定身法,马上停止了相互进攻的态势。

  孙玉龙走到两人面前,怒气冲冲地吼道:“都他娘的革命战友了,还有啥解不开的怨气啊!谁杀了谁的爹娘还是谁烧了谁家房子啊?不就是不给你看信吗?不就是看了一眼你的信吗?咋就跟老娘们儿一样,一急眼就掐架呢?!”

  各打三百板子以后,孙玉龙班长又就看信的规矩作了重新解释:“人家让你看信,那是出于信任和情谊,而不是义务,知道啵?你让人家看信是自愿,不让人家看也是你的权利。不过,人家就看了一眼,你也没必要非得跟人家掐架,知道啵?团结才出战斗力!一家人内部闹矛盾,那还不乱了套?!”

  胡宗北和殷兆宁喏喏连声,赶紧称是。

  此后,二班再没人敢私看殷兆宁的信了,不过这并不表示大家对殷兆宁家信所蕴藏的秘密失去了兴趣,相反,那层神秘感因为云遮雾绕而倍加*心弦。

  殷兆宁似乎完全忘记了“家信事件”带给自己和战友的不快,该干啥时还干啥,对胡宗北也一口一个“胡老兵”地叫着,语气里透着亲切和尊重,就像“家信事件”从没发生过一样。

第三章7 军营夜话
这天晚上,照例是停电——上个世纪*十年代的岗嘎,同西藏多数行政县一样,由于电力匮乏,县城夏季日均供电三十分钟至一个小时,冬天就没准了,也许十天半月来一次电,也许连续一两个月也只能依靠煤油灯或蜡烛发出的昏暗亮光驱散黑暗。现在正是秋老虎发威的时节,内地仍然热得摇扇求风汗流如泻,而在岗嘎,却至少要穿一件毛衣才能保证不受凉感冒。宿舍里的牛粪火炉在六月初就已进入年均三个多月的正常休眠状态,二班战士们围在宿舍中间原来放置火炉的地方,开始表演乐此不疲长盛不衰的“警营夜话”节目。

  “现在是武警岗嘎县中队二班警营夜话节目时间!”孙玉龙班长把右拳放在嘴边,拼命捏细嗓子,模仿播音员的声音,“今晚的话题是——说说我的家事。首先,由本主持人先说自己的家事,以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

  说到这里,孙玉龙自己率先忍俊不禁呵呵一笑,然后放下右拳,双手在膝上猛力一拍:“咋说呢?我家啊,它住在松花江边儿,这个啊,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我呢,当兵好几年哩,以前在解放军阿曲军分区独立团侦察连当班长。去年,武警西藏总队阿曲地区支队重新组建,我们团全改武警啦,我分到了岗嘎,要不也当不了你们班长。嘿嘿,话说远了,这好像不是家事,是我个人的事儿吧?下面接着说家事。我家老父老母健在,弟兄三个,全在家种高梁米、养鸡鸭猪兔,当然,有时候也打打猎、捕捕鱼、采采蘑菇。咳,我们东北的小鸡炖蘑菇,那可是一绝啊!啧啧,喷香扑鼻,吃下去一个星期,保管你还口有余香!”说着,孙玉龙闭起双眼,嘴角蠕动,满脸幸福。

  兵们也跟着闭起双眼,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宿舍里此起彼伏。

  半晌,孙玉龙班长睁开眼睛:“好,现在该赵光达发言了。说说,你们家乡有啥好吃的?”

  赵光达挠了挠头皮:“我们家乡的过桥米线比哪样东西都好吃,你们格没吃过嘎?”

  孙玉龙说:“小样!你又没请我们,我们咋会吃过呢?”

  “咳呀,几十种作料啊,红的绿的白的,哪样颜色都有嘎,看起来就让你流口水,那个香那个美啊,想起来都舒服死了嘎。”赵光达说着,也闭起眼睛,陷入幸福的回忆中。宿舍里随之又响起一片吞咽唾沫的声音。

  轮到尼玛次仁发言时,他站起来挥动手臂:“我们藏族人就喜欢吃糌粑、喝酥油茶,这个大家都知道。我们家乡还有风干牛肉、血肠,那可是好东西,吃上一口,一辈子都忘不掉。现在,我做梦都老在吃这些好东西。”

  四川兵贾小虎接着道:“你说的这些东西,现在我们偶尔也能吃到,确实巴适得很。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家乡的回锅肉最安逸,色香味俱佳,吃一口满嘴冒油啊!以前老听人家说部队上伙食开得好,现在看来还不如我们乡坝头,我们自留地里一年四季都有青菜、莴笋、花菜、韭菜、空心菜,哪像现在,我当兵两年多了,吃绿色蔬菜不超过四次,一年四季全是那么几种压缩干菜,把人都吃烦死球了!”

  孙玉龙赶紧控制方向:“哎,贾小虎,注意了啊,咱‘警营夜话’啥都可以讲,就是不兴发牢骚!西藏就这条件,基层中队普遍都这样过的嘛。既来之则安之,发牢骚起作用的话,那我们早就对这片高原大发牢骚了。正确对待,正确对待啊!”

  贾小虎一脸苦笑:“冤枉啊,班长,我哪里在发牢骚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噻。”

  孙玉龙问:“那你这实话说完没有?说完了就殷兆宁发言。”

  贾小虎赶紧点头:“完了,完了。”

  殷兆宁说:“我从小在拉萨长大,拉萨除了藏族风味,其他就是川味,我说不出什么特色菜来。我自己吃过的最好的东西,可能就是海鲜了,像鱿鱼、海参、大闸蟹、龙虾之类。那还是我跟父母亲一起回内地我爷爷奶奶家吃的。现在想起来,仍然馋得慌啊……”

  每次夜话,兵们探讨的内容都会脱离主题。每班十来个兵,相互之间的故事很快就说完了。喜欢过哪位女生,暗恋过哪位女同学,小时候偷摘过别人家几颗桃子、上别人家房顶掏过几回鸟窝,甚至哪位战友家的母猪最近下了十三头崽,哪位战友的邻居为生儿子连续奋斗了八胎之类的花边新闻,都成了公开的秘密。时间一长,说的和听的都烦了,惟有关于吃的话题和关于女人的话题经久不衰,这也是“警营夜话”能够长久存在的主要原因。每晚话题结束之前,大家都会抱怨:看嘛,精神牙祭倒是打安逸了,可这副肠胃对绿色蔬菜、这颗年轻的心对异性的的渴望更强烈了,这不是自我折磨吗?可到了第二天晚上,“警营夜话”节目照常如期开播。对于这个问题,高中生殷兆宁在日记中作了这样的描述:“守卫岗嘎,我们失去了父母的爱抚、肉菜的滋养、牛仔裤的潇洒、马路边的浪漫,但我们拥有了报效祖国的机会、感悟艰苦的体验和橄榄绿色的青春、气壮山河的阳刚。我们是一群穷大兵和傻大兵,但我们同时又是富裕的,因为我们拥有无限的忠诚和无数的时间,每晚停电前后,我们用大把的时间闲侃吹牛,以打发同样大把的无聊和孤寂。”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8  寻宝行动
星期天早晨,按照惯例推迟半小时起床。二班战士们本想多睡一会儿,不料早早地便被班长孙玉龙翻开床头柜寻找东西的声音惊醒。待大家睁开眼睛,孙玉龙已经搜出一条干净的制式裤衩,藏在被窝里一阵忙活,换下一条沾满秽物的短裤。孙班长翘起兰花指,双手拎着那条脏*,对着那团秽物大放悲声:“儿啊儿啊,你慢些走,别怪爸爸不要你,只怨你没有妈妈肯收留!”

  在部队,通常把*称为跑马裤。为什么非得这么叫呢?这个问题让很多新兵大惑不解。老兵们的解释是:你发育正常吧?定期不定期的得来上那么一次开始爽死事后烦死的梦遗吧?满则遗,知道吗?你那一遗就叫跑马,马跑到哪里去了?还不基本上都在你那层*布上吗?所以,那层*布就叫跑马裤。

  孙班长那一番悲情表演立即赢来一阵哄堂大笑。老兵刘兴魁打趣道:“班长,刚才是不是梦到你们村二丫了?你又一次违反革命纪律和国家法律,小心下一个梦里人家二丫把你告上法院。”

  孙班长伸了个懒腰:“你这小王八犊子,啥叫违反革命纪律和国家法律?刚才明明是那小妞使劲勾引咱,咱还进行了殊死搏斗,结果不幸战败,被当场凌辱。惨啊!有谁给我作主?谁能还我清白男儿之身?!”

  兵们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过了,孙玉龙吩咐说:“都他娘的别在床上赖着了,咱们班拾牛粪的任务还没完成,吃过早餐,都给我扛上麻袋拾牛粪去!”

  那个年代的西藏,很多偏远县中队缺水缺电缺油缺煤缺柴,取暖和烧生活用水甚至做饭,普遍只能使用牛粪火炉,所需牛粪,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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