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整修整修。”看了屋中的人数,“一个恐怕还不够。”
“不用了,主子,我们餐风露宿习惯了,这样就行了。”霄瞿堇认真的样子让
沐彦有些动容,他摆摆手,忙说到。
“这里以后便是我们的家了,当然要有家的样子。”
“家吗?......”沐彦过早成熟的脸上带着一丝渴望与怀念,眼眶微有些红,鼻子抽了抽,像是突然发觉自己的失态,沐彦抬头看了霄瞿堇一眼,脸通的红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这才有了些八九岁孩子的模样。
第十五章 组织(补)
将这些孩子安顿妥当,他们三人便要回寺院了,一路上,晓烙难掩雀跃的心情,脚步也是前所未有的轻快,到达思堂院的门口,霄瞿堇向玄衍示意自己能解决这个问题,玄衍点点头,看了不时傻笑的晓烙一眼,离开了,到了房中,霄瞿堇坐下喝了杯茶,看着眼睛晶晶亮的晓烙,语气无一丝一毫迟疑,直接了但地说。
“晓烙,我是菩泠。”
晓烙张了张嘴,又闭上,反复几次后才有些颤抖地喊了声,“菩泠哥。”
尽管心中几乎完全确定了他的身份,也几乎猜想到他的回答。然而此时,从他嘴里真切地听到这样一句简单的应证,反到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少年还有些单薄的身子因为激动,微有些颤。霄瞿堇毫不掩饰的真实,带给他久违的熟悉感,真的是他,真的是他崇拜的菩泠哥。那双蕴光黑眸,流彩光华,带着三分稳重,三分狡黠,三分智慧,还有一分不辨正邪的魅惑。那是他熟悉的老大。让他成长,教他坚强的老大。
心中的喜悦,怀念,欣慰,万般情绪凝结成眼中漫漫水气,他转过身,仰起头,让那让那晶莹慢慢沉淀。半晌过后,晓烙转过头来,却仍是一脸的水迹,见着霄瞿堇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一个委屈,猛地抱住他,把头埋进霄瞿堇小小的胸脯,一把鼻涕一把泪。
“菩泠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整整瞒了我三年,还有主子,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他一直觉得厌烦的菩泠还活着,甚至投胎做了他儿子?我能告诉他吗?”
“可是,自你死后,呸呸,自那天起,每年忌日,主子都会去那处墓园的。”
霄瞿堇淡笑,摇摇头,那也最多不过是因为菩泠为救他心爱女子而丧命,他心中遗留着一份感激罢了,若他知道自己就是菩泠的转世,依旧保留着对他的记忆,他还能允许这份感情的存在,允许他俩间有这难以挣脱的纽带吗?
“如今我只想好好做人子女,尽上孝道,那份感情我已不敢奢望了。只希望在永远失去对他的记忆之前,还能让我保留一个美好的回忆,即使是一对普通的父子,也算是一个终结了。”霄瞿堇停了停又说,“更何况,我还有另外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今时不同往日,我没有更多的时间花在无谓的追逐之上。”
“菩泠哥......”晓烙无言以对,他根本没有立场对他们的事说什么不是吗?
“我希望你帮我瞒着主子,或许现在应该说,我爹。如今,再没有菩泠这个人,存在的只是他的二儿子,霄瞿堇。你能保证吗?”
“这......”晓烙原就属于霄夔凛的随身侍卫,终身忠诚于自己的主子,凡事必不得隐瞒,知情而不上告,这......晓烙的眼中闪过挣扎,霄瞿堇冷静地注视着他,无论他答应与否,他也是断不会让他说出去的,实在不行,也只好请玄衍对晓烙施行幻术,抹去这部分记忆了。
“恩。”晓烙点点头,他也许真不是个合格的手下,在他心中,主子是高于一切的,但真正让他选择,他会选择菩泠大哥,带他走出黑暗,泥潭的光明。
......
自坦诚布公之后,霄瞿堇练武也未无需防着着晓烙,除却在寺中的安排,他其余的时间他都与那些孩子一起,训练,学习。都是吃过苦的孩子,对于这难得的机会大家格外的用功刻苦。
习武方面,霄瞿堇拒绝了晓烙来教授的提议,他的武功套路,几乎潜影都能辨识,所以还是请了玄衍代为传授,他针对各个孩子的身体特质,选择他们训练的功夫,或刚或柔。不过因为他住持的身份问题,他也未能经常出现,因此霄瞿堇倒也时常指点他们,而其中沐彦尤为上心,除却最初那报恩的心情以及那份必守的誓言,他是真的渐渐为霄瞿堇所倾服。
与霄瞿堇相处的这一段日子,孩子们看着主子与自己同甘共苦,甚至接受着比他们更为严苛的训练,指点他们的功夫,教他们识字。虽然霄瞿堇年纪小,但他以他的谦和的态度,高超的武艺,已经那隐隐散发的威严征服了大家
三年之期很快过去,但京中像是忘了这件事般,悄无声息,没有派人来接霄瞿堇,甚至连句消息也无。而作为规定,没有接到通知,被送到香龙寺的霄家人是不允许擅自回京的。
被人遗忘,像寒山中怒放的孤寂,在风逝中,不留一缕余香。
算了,勉强得来的东西还有什么值得人留恋的。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也许上天就注定他在这个世界永远只是霄夔凛身旁的过客。
一年又是一年,红颜弹指,刹那六载芳华,霄瞿堇的心随着岁月的流逝也渐渐沉寂。
七年的时光,他们的队伍由最先的几人逐渐壮大,暗凛堂已成为一个拥有3百多人的神秘组织。这些人都是霄瞿堇收留的那些孤儿弱子,其中也不乏一些身残却有极高智慧的孩子。
宁偌久便是其一,他出身富贵,天资聪颖,自小便得父母疼爱,而家中兄弟贪得家产,暗害了父母,还找了一群恶人将他打至筋骨尽断,双目出血扔到了河里。霄瞿堇两年前在后山河边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宁偌久,将他带回细心治疗,醒后却发现他眼伤极重,而且错过了治疗的良机,至此,眼不能视物。忆起心残兄弟的作为,宁偌久带着失望与愤恨也加入了暗凛堂,而他为霄瞿堇效力唯有一个要求,助他报之父母深仇。
在与宁偌久的相处中,霄瞿堇发现他思维敏捷,深思远虑,而且是个难得的经商天才。霄瞿堇深思之后,决定让他负责暗凛堂明面酒楼的部分,而那资金从何而得,自然是从那些搜刮民脂民膏,挥霍享乐,欺压百姓的奸商恶吏手中得来。他们留下两成作为酒楼创业的资金,其余的都用于救济穷人。
经过一年的准备,霄瞿堇根据他们的特质,将暗凛堂设下几个部分。
宁偌久负责营运酒楼的部分,掌厨的楚绯是个二十三岁爽朗大气的女子,她传得祖上精湛的厨技,让酒楼吸引了大批的客人;虽是消费不菲,来的富贵人家仍是络绎不绝。这部分所得作为暗凛堂的开支。当然,在外人看来,这个“宁锦酒楼”只是个独立而正常的酒楼。
沐彦则是负责入那些不法奸商恶吏家中劫取钱财的部分,虽盗窃之事不大光明,然他们此举也不过是将那些民脂民膏归还百姓而已,更何况每次行动,年纪尚轻的主子也与他们共进退,这么一来,暗凛堂的兄弟们行动起来倒是个个热忱极高。
他们将盗得的财物救济贫民,却是来去无踪,被人称为无影义侠。有人称,见得他们身上所挂之牌刻着“暗凛堂”三字。莫非这便是无影义侠所在神秘组织的名字?两年的行动,让暗凛堂成为那些贫苦百姓心中的救世菩萨,同时也是那些贪官恶吏,奸商恶霸心中恨的牙痒痒的锁魂盗命的恶鬼。
......
这一年,庆国的酤兰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旱,自去年开始便滴水未降,田中庄稼也是颗粒无收,农民欲哭无泪,城中的百姓也个个人心涣涣。而这样的日子却恰是城中那些奸商恶吏最欣喜的,谋取暴利的时机。朝廷命当地官仓开仓赈灾;当地官员得到命令,仓是开了,只开了个小小的米仓。能济事么?可他们却向上哭穷,声称为救济灾民,米仓中颗粒无存了。实际上却是与那些奸险的米商们勾结,高额出售。听说也派了官员前来,自今却是杳无音信。
酤兰城外,夜凉如水,山涧旁一少年负手而立,远眺明月。风,轻轻拂动他身后夜间的林梢。皎皎明月,淡淡清风,清幽淡雅的意境,沐彦却依旧感受到一种唯有主子独处时才能感知的深沉,他不知那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十岁少年,为何会有如此让人压抑的深沉,微风轻拂,那身艳红衣衫,似乎在风中诡魅地伸展着。像是要吞噬那少年单薄的身躯。
“主子......”沐彦不由自主唤出声来,那红裳少年闻言转过身,脸上覆着半面的银色面具。透出的双眸映着月光,宛如一潭波光粼粼的清泉,见是沐彦,他嘴角轻扬,刹那间勾人心弦,沐彦不知为何,心有些失去控制地跳动,他握紧拳头,努力控制自己的声调,“主子,兄弟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就等着主子的命令了。”
第十六章 见面
深夜的酤兰城,悄无声息。因为干旱,无粮无水,加上那些无良官吏奸商的剥削,死了不少人,而城中也有部分难民忍受不了饥饿压迫,逃出了城外,却多被抓回,逃不走被抓的就被关在了府衙,或是被带去服役,而这所谓的役,不过是为周言浪修建豪宅而已。百姓们愤恨,却又惧怕无奈。入夜后,也不大都闭门不出,生怕被周眼浪发现以什么借口抓回衙门。
城门防守极严,除了防城中百姓逃出城外,还为了防止传说中神秘的暗凛堂出现。可他们怎会想到,暗凛堂不经城门,而是是翻过酤兰城后山的悬崖而入呢。
到了周言浪的大宅,得到霄瞿堇行动的指令后,大家按照计划找到自己的位置,接应的,突破的,放哨的。准备好后,大家躲过那些早已疲惫不堪的衙役们的视线,跃入高墙之内。
趁那一队队护院们巡逻过后的一小段空挡,大家敏捷地分头行动,除却接应和放哨的五名兄弟,其他人则潜进周言浪的银库盗财。而霄瞿堇和沐彦负责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