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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描述的很简洁,却听呆了满屋子里的人。最后救援人员再三询问需不需要送他去医院被拒绝后把他们送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道:“年轻人,虽然你们身体好,但是没事还是不要去那些原始山区的好,这次是幸运,万一出个什么事可怎么办。”
再三的谢过了救援人员,吴邪和张起灵并肩朝停车的地方走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有微弱的月光洒落下来,张起灵走在吴邪的侧后方,他看着吴邪单薄的身影,开口询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吴邪没有回头,按着手里的钥匙打开车锁,道:“昨天就来了。”
张起灵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想起刚刚那个拥抱,心里猜到了吴邪的来意,但是又不敢特别确定。吴邪拉开驾驶室回头对张起灵说:“你的伤虽然不重,但是还是需要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就不赶回去了,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我在派出所已经跟黑眼镜联系过了。”张起灵闻言点点头,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无话,吴邪车速很稳,从瓜子庙驶进城区花了两个多小时,晚上九点半的时候他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张起灵的身份证弄丢了,吴邪便用他的开了一间标准间。两个人分别洗完澡,吴邪叫来客房服务把他们的衣服收去洗,然后丢了一条未拆封的内裤给只围着浴巾的张起灵,张起灵拆开一看立刻就傻了眼,只见那条内裤屁股后面的部位印着一条小黄鸡,吴邪看着张起灵手里的内裤也愣住了,随后道:“这不关我事,我在楼下超市随便买的,只买了两条,另外一条我已经穿上了。”张起灵看着那条小黄鸡沉默了片刻,去洗手间换上了,出来的时候吴邪看着他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并且有一发不可收的趋势。张起灵坐在床边擦头发,无奈的叫了一声“吴邪”,他才停止笑声。
取笑完自己的吴邪背对着站在那里捣鼓客房的电脑,他同样只穿了一条内裤,室内暖气开的很足,刚沐浴完的吴邪身上还有未干的水珠,顺着精瘦的腰身滑落下来,张起灵看的有些燥热,他拿过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他说的声音不大,吴邪却听得很真切,滑动鼠标的手停滞了半秒,依旧背对着他,道:“对不起什么?”
“让你担心。”
听到这里,吴邪转过身坐到另一张床上,面对着张起灵:“所以你为了躲我在总公司开完年会大过年的跑去原始森林,还擅自救人,张起灵,你不要命了吗?你觉得自己是神?我不就是说了一句我要离开DM,你至于那么不想看到我?”
“不是躲你”
“那你是什么意思?”吴邪有些恼怒的说。
“公司规定,管理级别离职必须董事长签字。”
毫无关联的一句话从张起灵口中吐出来,带着些许无奈,听起来答非所问,吴邪却懂了,他属于管理级别,他若要离职,必须董事长签字,张起灵如果在公司,他去找他,他一定没有理由不签,所以只有不在公司出现,让吴邪找不到人。根据公司条例,新年头三个月是不允许提出离职的,所以张起灵只要在年前不签吴邪的辞职申请,他便可以再留三个月。所以当胖子问他什么时候计划去山东的时候他决定现在就去。
吴邪迟迟没有出声,过了许久才看着张起灵,轻叹一声:“所以,你预备在十年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我一次?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要是回不来就永远都没有重逢的机会了。”
听到这里,张起灵心中一动,他已然彻底明白了吴邪的心意,重逢半年后,他总算才感觉到自己心依旧在跳动,为了眼前的这个人。察觉到张起灵炙热深情的注视,吴邪微微红了脸,别过头道:“明年四月份,我再把辞职申请交到董事长办公室。”
张起灵嘴角露出不甚明显的弧度,转身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吴邪,吴邪诧异的接过去一看,手里是一块通体明粹的翠玉,上面似乎还雕刻着什么东西,像龙却又不像龙,细看上去,竟像是一个玉玺。
“这是什么?还挺沉的。”吴邪拿在手里掂了掂。
“鬼玺”
“鬼玺?是什么东西?你在哪捡的?”
“我绕到后山后发现了一个古墓,便下去看了一眼,可能是战国时期的墓,我在那里得到了这个东西。”
“什么?!!!”吴邪惊呼,“你跑到别人的墓里面做什么?你怎么进去的?竟然还偷人家东西!”
“那里原本就开了一个盗洞,想必是盗墓的人进去过,只不过这东西藏得比较隐蔽,没有被人发现”张起灵缓缓道来。
吴邪小心翼翼的把那个“鬼玺”放到一边,不再触碰,挪揄道:“所以你失踪这么久没走出来就是因为转道去了古墓?你刚刚在派出所怎么不说?你这盗墓贼。而且你向来喜欢古董,辛辛苦苦弄出来的东西给我干什么?这个能值多少钱?”
“以后把它放在我们的古董店镇店。”
听到张起灵说到“我们的古董店”吴邪心里猛地一跳,想起了曾经和他在西湖边上说过的话:将来退休了开一家古董店,他是老板,张起灵是老板娘。原来,记得这个约定的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心下一动,看向张起灵的眼光不免柔和起来,疑问也就脱口而出:“你当初,到底为什么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第二十六章
夜色下的酒店并不喧闹,暖气在房间里缓缓蔓延,带着无声的抚慰,挂在墙上的电视被调成了静音,正在播放无聊的电视剧,女主角歇斯底里的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房间只有张起灵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回响,这些事,若是吴邪不问,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对他说,但是现在他问了,张起灵便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张起灵曾说他是孤儿,没有爸妈,他的妈妈在他出生不久就去世了,但是一个人不可能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当然,张起灵也是有父亲的,年少的他对父亲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一个铁皮盒子,那是他母亲的遗物,里面装满了母亲写给父亲的信,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中的男女,女人温婉漂亮,男人英俊挺拔,那便是他的父母。那些信虽然没有寄到父亲的手里,张起灵却全都看完了,而且看了不止一遍,信里通篇字里行间无一不透露出了母亲对父亲的思念,至此,张起灵才明白,他们是被抛弃的。他心疼母亲,同时恨着那个男人。这些事当初他并没有讲给吴邪听,他只告诉他他是个孤儿。
元旦前一天晚上,张起灵的出租屋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他们表明了身份,说他们的老板生病了很想见一见失散多年的儿子。张起灵低着头考虑了很久,决定去见一见他名义上的父亲张启春,一来看看这个让母亲朝思暮想的男人,二来问清楚当初为何抛下母亲。从长沙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来到了S市,在一栋气派的别墅里,他见到了张启春,张启春坐在轮椅上,脸上笼罩着病气,虽然已经不再年轻眉宇间还保有照片上的神韵,他盯着张起灵看了很久,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他陪他去医院复查。
名义上是复查,可是实际却是给他们做亲子鉴定。看着加急出来的鉴定结果,张启春显然很激动,爬满皱纹的眼眶里似有隐忍的泪水,张起灵看着坐在轮椅上神情激动的父亲,终究没有把质问的话说出口,相处了半天提出来已经见过了他要回去了。却被张启春留了下来:“你以后就在这里上学,长沙的学校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你不用再回去那边。”张起灵自然是不同意的,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转学,更何况这里没有吴邪,他是决计不愿意的。
张启春看到自己儿子的态度,没有多说话,只是吩咐几个属下好好照顾他。所谓照顾,实则软禁,衣食无忧却没有自由,张起灵并不用去学校,每天都会有家庭教师上门教学,学习的内容也和普通的高中不一样,多了很多商业管理的课程,至此,张起灵方明白过来那个男人找回自己的原因,不过是想他代他继承张家的家业。张起灵试过逃走,可是失败了。他曾在一个晚上试着用客厅的电话偷偷拨打吴邪家里的座机,可是他在客厅站了一个晚上,听筒传来的始终是占线的声音。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他终于寻到一个机会离开,张启春发现后长叹一口气说既然你对以前的学校那么执念,便回去跟同学老师道个别。于是在张启春的授意下,他的得力助手陪同张起灵一起回了一趟长沙,可是这一趟并未见到吴邪,找老师询问,得到的结果是前不久被劝退后可能转学了,至于转到了哪里,老师也说不知道。张起灵寻遍了长沙其他的高中,都没有吴邪的消息,他陷入了绝望中。本来预备回去后让张启春动用关系帮忙寻找,却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事。
那场车祸让张启春的得力助手当场丧命,而被特意保护的张起灵只受了轻伤。回去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他的病房外多了很多张启春的属下,他也终于明白了那并不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那不是一个意外,而是人祸。同张启春流着一样血缘的张启东眼看着哥哥病倒,张家的天下是他的了,谁承想中间杀出一个失散多年的张起灵,他当然不会善罢甘休,只要没有张起灵,张家的一切便还是他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场车祸是何人所为,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把张启东怎么样,所以张起灵仍然处于危险之中,他的父亲只得把他看的更紧。
了解一切的张起灵至此放弃了寻找吴邪的想法,想到那个惨死在自己面前的董事长助理,盘旋在他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去找吴邪会给他带去危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