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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都是讲故事,不过师父讲的故事比起戒嗔来说要精彩得多,其中包藏的道理也多很多,戒嗔的故事中就有不少从师父那里听来转述给大家的,不过讲得要差很多,很是惭愧。
来寺里听故事的施主也不全是佛教徒,也有一部分是从前不信佛的,他们大多数是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情,想来山里散散心。
师父对此倒并不介意,佛堂的门始终是敞开着的,多宽慰一颗需要宽慰的心就是一份功德。
最近听故事的人中又多了一个常客,是山下淼镇中的一位大婶,她在镇政府里管计划生育工作。听说大婶脾气不好,还经常因为计划生育的问题和人吵架,有时候在听故事的人中也有和大婶争议过的。在寺里的时候,大婶从不当我们面与人争议,她并不是虔诚的佛教徒,但也懂得尊重我们。
大婶也有抱怨的时候,如果寺里不忙的时候就对我们边叹气边诉苦她的工作做得很难,她常感慨,说如果镇里的人都像师父们这样不让人烦心就好了。
听到这句的时候,也觉得滋味怪怪的,毕竟让所有施主像我们这样不让大婶为计划生育工作烦心也不太现实。
小故事并不能真正改变一个人,但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潜在的影响。大婶也有所得,前段时间她特意来感谢师父这段时间对她的指点。
她对师父说,最近和人争议的时候,心头常常会想起智缘师父的小故事,有些原本觉得重要的事情,忽然之间觉得并不那么重要,以前觉得应该较真的事情,也开始思索是否有必要较真,一些无谓的争议自然也少了很多。
师父说,每个听故事的人,从故事中有所领悟,便以为自己所得来的东西一定来自故事之中,其实让人领悟的始终不是说故事的这个人,而听故事的你呀。
第21个 许愿的佛堂
曾经有位施主问戒嗔是否知道股票,其实戒嗔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股票现在涨得很高。
我们寺里没有人炒股票,不过大家对股票还是挺有兴趣,并不是想参与,只是想了解,每个人总想对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有所了解,正如施主们对我们的生活很好奇一样。
师父的一位俗家弟子戒愁师兄也在大城市工作,据说对股票很了解,上次来寺里时候,智缘师父还特意向他问了有关股票的事情,我、戒傲以及寺里的师兄都坐在旁边好奇地听他讲,只有戒痴和戒尘虽然没有什么兴趣,却也在旁边坐着听。
戒愁师兄讲了很多,听得出他想尽量讲得细点,不过我们几个还是听得一头雾水,有很多戒愁师兄觉得非常简单的道理,非常浅显的词汇,我们还是不能理解。
有时候自己觉得简单而平淡的生活在别人眼里可能显得高深,甚至不可思议,而我们眼里无法想象的日子,对你来说再平常不过。
最后戒愁师兄只好用我们寺做了一个股市的比喻,我们才稍微了解了股市是什么。
戒愁师兄也请智缘师父不要介意他用天明寺来作比喻,只是为了让我们好懂一点,并没有亵渎佛的意思。
戒愁师兄的故事是这么说的:如果说天明寺是一个股市,而来来往往的香客则是股民,天明寺里的佛堂可以许愿,佛堂的门也始终是敞开的,所有香客都可以来许愿,在允许许愿的时间里,所有的许愿都可以实现,只是香客们都不知道这个允许许愿的时间有多长,也许是十个时辰,也可能只有半个时辰。但是大家都知道一个规则,那就是如果许愿时间结束前离开佛堂的香客可以带走愿望并且成真,而那些直到许愿结束的时候还没有离开佛堂的香客,不管许了多少个愿望都无效,而且今后日子还要负责帮许愿时间结束前离开佛堂的香客实现愿望。
于是有些香客达成了一个愿望,也有些人达成了二个愿望,而那些不停地许很多愿望的人,最终却一无所获,还要替别人实现愿望。
戒痴忽然插话,那许一个愿望就走,不就可以了吗?
大家忍不住笑,尘世间充满欲望的心怎么能和小孩子简单的心思相比呢?纷乱的成年人世界常常被小孩子一言道破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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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个 心如明镜
天明寺山下的淼镇的中心位置有条小街,这里集中了不少店铺,是淼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小街的附近,有一块很大的场地,这里没有店铺,不过也很热闹,那是个露天的集市,很多施主在集市中叫卖,有卖手工艺品的摊位,有卖衣物的摊位,也有些卖特色小吃的摊位。
场地中间有五处高高的旗杆,我们不知道它们以前是做什么用途的,不过它们已荒废很久了,上面早已没有了旗帜。几处旗杆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它们外壳上残留的一些不同颜色的漆,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远远望着它们的时候,就快要看不出明显的区别了。时间对事物的改变,往往大到让人难以想象。
五个旗杆中间的一个是黄色的旗杆,有一位老施主经常在这个旗杆附近卖糖葫芦串,有一只黄褐色的小狸猫总在老施主脚边绕来绕去,我想可能是这位老施主养的吧。
戒痴很喜欢吃糖葫芦,所以每次来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也不说话,眼巴巴地盯着老施主看,老施主当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会笑着从插糖葫芦的草垛上抽出一串布施给戒痴,通常这串都是草垛中比较小的,有人布施给你东西,为什么还要计较那么多呢?
不完全是白要,如果有师兄在场的话,我们也会买一个给戒痴。
戒尘很喜欢老施主的小猫,路过的时候就会停下来逗它玩玩,小猫也很喜欢戒尘,远远地见到戒尘便跑了过来。
老施主年纪挺大了,但身体看起来还算健康,只是他的左手和智缘师父一样有点残疾,还好对行动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有时候我们去镇里买东西的时候也会来这个集市。记得有一次,智缘师父带着我和两个小师弟戒痴和戒尘一起去镇上,路过这个集市的时候,忽然有一位外地人向我们问路,他问我们,集市中黄色的旗杆在哪里?
戒痴立即回答他说,就是广场的中间,那边有位卖糖葫芦的老施主。智缘师父补充说,那位卖糖葫芦的老施主左手有点残疾。戒尘又补充说,他还养了一只黄褐色的小狸猫。
戒嗔忽然在想,原来即使在看同一样事物的时候,每个人所看的所侧重也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你看待事物的过程,就像一面镜子,不经意地折射着你心底的东西。
第23个 不必回望
戒嗔平时也出远门,当然最远也就是去附近几个乡镇,宝光寺在淼镇附近,隶属于马家镇,离天明寺是有一段距离的。戒嗔有时候要替师父送东西给宝光寺的法师,就在镇中心乘坐23路公交车前往。
淼镇的居民很多人都知道我们的存在,所以在公交车上见到我们大多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有些外地的施主才会好奇地研究我们。
有一次,有位女施主抱着孩子,坐在我们旁边,她的孩子是个刚会说话的小施主,女施主指着我们问她孩子,我是什么人?那个孩子指着戒嗔的头说:“球,球,球。”
可能戒嗔没有头发的头,确实很像个球。女施主那次特别不好意思,急忙向我们道歉,请我们不要介意。女施主可能不知道戒嗔的法号,这种事情也介意的话,怎么能戒嗔呢?
计较一句无心而出的语言,更不是修行人所为。
有段时间没有去宝光寺了,前段时间师父又让戒嗔去宝光寺送东西,戒嗔站在公交车站等车,和戒嗔一起等车的还有另一位大婶,她也是在等23路公交车。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挺多的23路公交车,今天却一辆都没见到。
很多时候我们在路口等待,来来去去的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又过了一会,戒嗔疑惑地跑去站牌处看了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23路公交车已经改道了,现在去马家镇,必须乘坐27路公交车了。而刚才等车的那段时间,27路公交车开过去了好几辆。
幸好27路公交车也挺多,只过了一小会,戒嗔和等车的大婶便上了车。
那时是春天,路两边一片翠绿,田间绿油油的新苗,让人心情舒畅,远处小山上山花盛开,远望过去,一团团的粉色在绿荫中点缀,风从车窗外吹进,夹杂着野花的淡香,有种悠然的山野味道。
戒嗔从窗口欣赏着路边美景,耳中却听到刚才一起等车的大婶在和人唠叨,原来她在车上遇上了熟人,戒嗔听到她不停地诉说着刚才错过车子的经历。
戒嗔以为,有时候错过固然可惜,但既然已经发生且无从改变,便不需要执意往回望,如果因此再错过了两旁的美景,那才是真正的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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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个 戒言与沙大夫
和尚也是凡人,也是会生病的,我们有时候有点小感冒什么的,就在寺里吃点药,病得比较严重的时候也要去山下看医生,
淼镇的卫生院规模不大,只有四名大夫,其中有三个大夫都是女施主,所以我们只能找一位姓沙的男大夫看病。
沙大夫医术很高明,为人也很好,卫生院的大夫少,所以几乎什么病都要看,还时不时有些发药和防疫的任务,所以他们平时特别忙,可是有几次智惠师父病得比较重的时候,沙大夫还是专程跑上山来给智惠师父看病。
寺里的人都喜欢沙大夫,唯独戒言很怕他,每次沙大夫靠近戒言的时候,戒言就使劲往后退。
戒言平时一点都不怕生,对香客们也很热情,经常凑在别人的脚下,拱来拱去。戒言很胖,所以显得很可爱,有些第一次来寺里的香客想摸它,它也不反抗,任由他们摆弄,我们常常担心它过于老实会被人偷去。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戒言那么怕沙大夫。有次戒傲师弟说,会不会是沙大夫的名字让戒言害怕?
沙大夫曾经向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