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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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会-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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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几次就上了手。怀玉说,我老公进货去了。我忙,你没事少啰嗦。唐行健就明白机会来了。灯具店下班前,唐行健在门口等着。他已经知道怀玉是潮州人。就请怀玉吃潮式夜宵,两人聊生意,聊天气,还聊七龙珠和樱桃小丸子。夜宵吃过零点,就聊到了床上。

  怀玉喜欢干净。做事前要和唐行健一起洗澡,把唐行健全身上下如创卫城市验收般检查,不干净的死角决不放过。唐行健吃人家的嘴软,只好忍耐着。尤其是那活儿洗的快要脱了皮。她还喜欢在做事前化妆,化那种淡妆。

  在怀玉化妆的时间,唐行健是最惬意,氛围晕晕的好。卧室里灯光设计精巧不露痕迹。他洗完澡,裹在一条硕大的浴巾中,怀玉化妆时,身上披着浴巾。肩胛和*美好湿润。化完妆,怀玉会把浴巾一把摔开,把自己色香味全的身子坦荡地暴露给唐行健,双手抱头在枕头上,烟波朦胧看他。

  两人*很少有语言,不说那些肉麻的亲爱的之类。怀玉喜欢开着灯,欣赏着唐行健如坦克般碾过自己的身体。唐行健则闭着眼睛。完事了,怀玉会把一条胖腿松松搭在唐行健身上,或俯下身子夸奖他,亲昵他的眼睛。两人便开始谈些闲话。

  怀玉的老公隔一段时间要去广州进货,给唐行健提供了方便。怀玉从来不留唐行健过夜,这成了两人之间的潜规则。唐行健不明白为何怀玉老公要去广州进货,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唐行健自己的店铺从来都是网上下单子。

  当唐行健第一次问起怀玉,怀玉眼光淡漠看着他。用温软的嘴唇缠上他,又来了一次。

  唐行健第二次又想起这个问题,问怀玉。怀玉脸上带着丝阴影。从床前柜摸了一根女式香烟,幽幽地抽着。还把抽了一半的烟塞在唐行健口中。完了,说,闲吃萝卜淡操心。他去广州和你一样,满意了吧。

  唐行健迷恋怀玉不仅仅由于*这码子事。怀玉是他的心里医生和生意助手。他有了什么事,喜欢做完以后给怀玉说,怀玉帮他出谋划策。缓解他心中的焦虑。

  唐行健最深的一件事,始终没有告诉过怀玉。那就是关于他和父亲闹翻的事情。本来今夜他准备告诉怀玉,郑重其事。还有如何处理小梅突然出现的危机,如何打发她情痴的现男友阿童。可吃完黑芝麻汤圆后,怀玉就下了逐客令。至于唐行健此前的女友,怀玉一次也没有问过。只是有一次,她若有所思,说,阿健呀,你就我一个人,也不找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看你身体多棒呀。

  唐行健想着怀玉温软的身子和阿童急切的目光。不知觉顺着马路走到自己家楼下。路灯下自己的影子长长短短,渐渐就变成了两个。他有些犯迷糊,回头看。就看见一个男人紧紧贴着自己。路灯的光线下,分明就是昨天上午被暴打的阿童。

  唐行健头上的汗粒一下子冒出来。他奶奶的,一个大男人紧贴在屁股后面,竟毫无察觉。

  阿童鼻子里的棉签已去掉了,额头上的纱布和小绷带半掩着眼睛。这使他的神情看起来像一个从战场上英勇回归的三等残疾战士。

  阿童呀。唐行健叹着气。说,你跟了我多久了。

  晚上八点你关了店门,到灯具城等那个女的一齐吃了水煮鱼,而后进了她家的楼道——

  唐行健的脸上变了颜色。这是个厉害的主儿。他掏出烟盒,给阿童递。阿童挥手拒绝。唐行健自己点着,抽了几口。说,这样吧,到寒舍去坐坐吧。

  阿童点头,默然跟着唐行健进了楼道。唐行健住在老式多层的五楼,最高的一层。没有电梯,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阿童费力地喘着气。

  进了门,唐行健开了空调,在冰箱取了两瓶易拉罐的嘉士伯。阿童坐在客厅,眼睛留恋地在客厅张望。目光迷离。

  来,带你参观一下吧。唐行健说。他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老套格局。一间是卧室,还有一间唐行健当作了客房。有车友来拜访的,条件一般点的。关系再铁一点的,唐行健有时安排在家里住。

  阿童毫不客气地参观了唐行健的家里,包含卫生间和厨房。家里的凌乱和气息显示着这是一个纯爷们,许久没有女人味道的地方。唐行健带着阿童参观完房间后,开了两瓶易拉罐嘉士伯。招呼着阿童。

  凉菜没有了,楼下鸭脖店也歇了。小梅走后,就没人给我调凉菜了。唐行健解嘲地笑,小梅的名字像一道带有体温的屏风在两人之间。即是纽带,又是隔河而望的界限。

  阿童一语不发地喝着啤酒,唐行健开了电视。里面荷兰队和俄罗斯队员在绿茵场上杀的兴起。唐行健和阿童奇怪地坐在沙发的两端。

  阿童喝啤酒的速度超过了唐行健,250ml的啤酒很快见了底。他说了声谢谢,就起身告辞。唐行健客气地挽留了一下,阿童下楼道的空洞的声音枯燥地响着。

  4、

  足球看到下半场20多分钟,早早就关了电视,唐行健躺在沙发上想心思。

  他一般情况下是睡在卧室舒服的大床上。那张床还是小梅在百安居搞降价促销时拉回来的。唐行健睡在沙发上意味着假寐。或者是有心思的时候,要在半睡状态下保持思考。

  他躺在沙发上,还没有来得及总结性回忆,很快就睡过去。

  醒来是早上九点多。洗漱完毕赶到单车店旁的肉丸胡辣汤。手机响起来,有车友兼球友打来电话,要和唐行健分享欧洲杯。

  什么,俄罗斯在加时大胜荷兰。唐行健的头嗡的一下大了,多精彩的球赛。阿尔沙文这鸟,见血封喉。唐行健不住地叹气后悔。

  店门准时开在十点。第一个顾客就让唐行健头发根子如伍子胥般竖起来。还是昨天早上的阿童,他头上的绷带赫然夺目,背着个黑色的天美意大袋子。立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唐行健。眼睛里是征询的意思。

  小张,还不快去接待客户。唐行健催促着在后面发呆的小张。

  小张和小郭显然认出了阿童,是昨天被唐行健暴扁的男子。两人迟疑地对视,还是小张聪明善变。搬了个沙滩小折叠椅给阿童。

  阿童把店里环顾,婉拒了小张示好的小折叠椅。他径直走到唐行健放电脑的写字桌。占据了一个角落。拉了张高一点的小张平时歇的椅子。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苹果白色笔记本。从容不迫地开始上网。

  其余的三个人吃惊地看着阿童的每一个动作,在瞳孔里分解成慢动作的节拍。阿童的不鄙不吭令他们费解并隐隐担忧后面的剧情如何收场。

  唐行健想着自己不能输在老巢里,我的地盘我做主嘛。他对小郭说,去倒杯水。泡那个*铁观音

  阿童的举止神情并不像是来寻仇。小郭倒水时,飞快瞥了眼他的苹果Mac本子,上面的界面是个网购的平台。阿童神色凝重,飞快敲着字。并得体的感谢了小郭。他掏出个Iphone开始打电话,内容基本上是订货和花色品种,间或带着讨论、命令和请示。

  唐行健自己也在网上下单子。他几句就听懂了,阿童是作服装生意的,应该是个大的服装连锁品牌店作采购,也可能是设计师。

  唐行健心头没法冒起火苗,酿着郁闷的酒水。看这样子,阿童准备以自己的单车店作为基地。守株待兔,来等待小梅的出现。如果小梅一周时间没有出现,莫非阿童要在自己店里长时间侯着。

  单车店早上的生意没有一单。小郭私下嘟囔着,把阿童当作丧门星。

  唐行健觉得店里氛围实在有些古怪憋闷,于是出去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他想,这都是什么破事。如果小梅果真出现,并且向自己表露要吃回头草的想法。要还是不要呢?

  当然不能要!自行车吗?外面丢了一圈,又捡回来。冯巩小品上讲的。

  小梅在自己身边时,唐行健从来没有多爱情过。两人夫妻一样平平淡淡的过着。时间长了,唐行健品出了夫妻间另外一种对峙。两人都是控制欲很强的人,你强硬些,我就收缩一点。彼此把握着尺度。现在物是人非,小梅的身边有了阿童。唐行健有些往事如烟的感触。

  六月的日头毒辣辣的。唐行健立在柏树下,享受着淡淡的凉风。不知为何,他心里打了个激灵。小梅之后,自己再没有和哪个女人同居过。和小梅的日子平平淡淡,却耗尽了他对女人相濡以沫的渴望。小梅走后的日子,唐行健一直在打野食吃,习惯了一个人过。

  如果小梅死心塌地要回来,原谅她总没有巴以和谈那么困难吧。小梅想清楚了要迷途知返,该大度些敞开大门。至于阿童,自己可不欠他的。没错,这小子长的有点像自己。但那也是山寨版的。回上海去,找个山寨版的小梅吧。

  阿童的中午饭没有要求和唐行健共进。他在十二点时准时消失,苹果笔记本放在单车店的办公桌一侧。暗示那是被占领的一小块租借地,位于中心地带。

  阿童的午饭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回来。他在包里取出了IPOD,白色耳机挂在耳朵两边。旁若无人地靠在唐行健舒适的软皮椅上,轻轻地睡过去。

  小郭不停给唐行健比划着,意思说,老板,得来点硬棒的。唐行健只是淡淡的笑。门口有人影晃动,一个时髦的女孩来看单车。光影变换里,唐行健误以为是小梅。

  整个下午,生意依旧没有起色。这使得唐行健相信了关于阿童是个扫把星的说法。阿童还在不停打电话,他的口气冷漠而犀利。偶尔口气紧张带点小磕巴,唐行健想该是给领导汇报工作吧。电话挂了又接,阿童的声音里出现有嘲弄的意味。他的话题涉及到花色、物流、店铺、上货之类让唐行健感兴趣的话题。最邪门是,阿童在接一个电话时,突然变成了流利的英语。小郭和小张均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打量阿童还有唐行健。

  小张和小郭晚上八点左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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