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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找到的?”他问了一句,又用梳子把敲在头上的头发梳了几下,接着准备刷牙。
“……呃,好像是白泽大人自己跑回来的,”小白马上忘了刚才是谁对它施加了暴力,屁颠屁颠跑了过来,“他自己走到了大焦热的大厅,然后就找到啦。”
鬼灯“哦”了一声,接着穿上了自己那件黑色的衣服。
小白开始在鬼灯的房间里撒欢,在鬼灯的书桌上翻了几个卷轴之后又扒拉出了一张用来画画的草纸,它嗅了嗅,被上面历史的味道给呛了一下鼻子:“阿嚏——!”
它捂着自己的鼻子打了一个喷嚏,又凑上去看,发现纸上画的是一个Q版的白泽:“诶……这不就是白泽大人吗?”
“乱翻别人的东西可算不上什么好的习惯,”鬼灯拎着小白一步走出自己的房间,另一只手带上了他的随身武器狼牙棒,“白豚那家伙现在在哪里?”
“阎魔大王正在和他说话呢……所以我特意过来告诉您哒!”
小白全身上下的每一根毛都在叫嚣着“求表扬”,鬼灯酌情给它揉了一下脑袋,然后小白就可高兴了对鬼灯的忠犬度莫名地又多了几分。
至于什么画儿之类的东西,早就被它给忘在天边了。
白泽确实是在阎魔殿,他面容苍白而且很明显瘦了许多,捧着一碗方便面差点儿落下泪来:“卧槽我好久都没吃暖和的东西了,大王你真是太好了!”
阎魔大王也抹着眼泪:“卧槽白泽啊你终于回来了,不然地狱都要被你的前男友掀翻天啦QAQ!!”
白泽胃痛得要死,往嘴里塞了一口泡面之后没忍住痛得吐了出来。仔细一看连血都吐出来了,阎魔大王“哎呦”了一声:“白泽君……你你你得癌症啦?!”
“……胃病,痛死我了。”白泽努力对阎魔大王露出一个微笑,“太久没吃了现在有些遭不住……”
他的胃病由来已久,首要原因是因为喝酒过多,随着年龄增加身体也在渐渐的虚弱,第一次胃痛大概是因为他和一个美女拼酒之后昏睡了几天然后又作死地去吃麻辣火锅。后来就变成了“只要不按时吃饭或者喝太多酒”百分之百触发胃痛FLAG,并且伴随着“爬都爬不起来”“一次比一次痛苦”的DEBUFF。
阎魔大王又是害怕又是心痛:“白泽诶……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看起来是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了……真是让人遗憾。”
鬼灯轻飘飘地出现在了阎魔殿,余光看了一眼白泽,又淡漠地移开。
白泽在鬼灯的声音出现后全身都僵直了,直到他看到鬼灯那张脸后才反应过来似的结结巴巴问了一句:“你你你……鬼灯?”
“……”鬼灯沉默了一会儿,“我刚才还想你要是失忆了的话就把你抽筋扒皮做成皮大衣卖给夺衣婆来着。”
熟悉的鬼灯熟悉的鬼畜!
白泽咳嗽了一声,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事实上转眼间丁就长大对他还说还是有些难以适应的,他都快忘了和鬼灯这货相处的正确方式了。
鬼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奇怪——他好像是想问什么问题,可是犹豫了几秒有没有说出口,最后他才把目光放到了白泽手上的泡面上。
白泽等了半天没等到鬼灯的嘲讽,胃痛得要死头还是一片混乱根本没有勇气继续呆下去:“那我先告辞?”
鬼灯看着他:“不用向我解释一下非地狱居民在地狱逗留这么久的原因吗?”
“……”白泽头都没抬,满脑子都是卧槽只想快点儿走,“……你等我回去写一篇报告。”
他就知道鬼灯这货完全没记忆!他就知道自己刷的好感度都是白瞎!以为他态度会变好的自己真是太甜了!
鬼灯沉默地看着白泽离开的身影,然后询问阎魔大王:“他失忆了吗?居然没跳起来?”
“救命鬼灯你好可怕QAQ!!”
作者有话要说: ……啊,实在是睡不着所以更了一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码字大家也别等我(谁在等啊!)
然后睡不着是因为银魂519话……
没什么好说的,我要给猩猩寄刀片。把我男神虐成这样你是后爸对吧?[手动拜拜]
☆、二十五、泥!奏!凯!(1)
桃太郎觉得自己要开始怀疑人生了。
在白泽失踪回来之后因为胃病要死要活地折腾了好几天之后,他一改之前那花花公子的轻浮个性,宅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人生的重大哲♂学。连漂亮的仙女姐姐都动不了他那如丧考妣的一脸残念。
这是白泽?!这是那个白泽?!这是那个无妹不欢的白泽?!
桃太郎差点儿怀疑他是不是某方面出了问题,为此还专门跑去翻看了一些专业的书籍,在用牛鞭炖汤的时候居然还被白泽用残念又恍然大悟的眼神给看了一眼!
桃太郎:“……”
怎么回事啦!!明明是不正常的家伙用不正常的眼神看着他是怎么回事啦!!他要不是担心这个上司谁会干这种事啊!结果还落了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是为什么啊摔!!!
觉得当上班族太累了的桃太郎向自己的好朋友们述说了自己在工作上的不顺。
小白非常明白桃太郎的感受,用自己近日来愈发肉乎乎的爪子拍了拍桃太郎的脑袋:“桃太郎……我明白的,鬼灯大人最近心情也很不好呢,之前我去找他的时候直接把我抽飞了……明明以前都只是用厌恶的眼光看我一下的。”
“……你到底是有多抖M啊!”猴子柿助恨铁不成钢,“那么可怕的家伙干嘛还要摇着尾巴贴上去……桃太郎也是,操心太多了。”
桃太郎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盅喝了一大口:“可是我没办法无视掉嘛!白泽先生虽然平时很渣让人恨不得抽出鞋底狠狠扇他耳刮子,可是一旦他这么不正常了,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是不是恋爱了啊?”琉璃男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声音低沉,“你描述的症状很像是相思病啊。”
“怎么可能!”桃太郎马上矢口否认,“白泽先生相思病才不是这样的!他会一天到晚给那个女孩子噼里啪啦发短信,并且会变得非常健谈,三句话不离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什么‘小爱真是太可爱了好想揉她的XX’‘小可酱怎么还不答应我啊真是心塞’之类的……”
“卧槽好想拿鞋底板抽他!”琉璃男顿时就怒了!
“对吧?”桃太郎叹了一口气,“这才是白泽先生嘛,突然就变成了那么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被人穿越了一样……”
而在这几个好朋友座位的背面,一只孤零零的鬼伸手端起了酒盅——但是他却没有立刻喝下去,反而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磨蹭了半天。
手侧的狼牙棒被他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这只鬼用手摩擦着酒盅边缘,随后将酒一滴不剩地喝了个干净。
“也许真是相思病呢,”小白沉思以后道,“说不定是遇到真名天女了,怀着结婚的想法在相思也说不一定。”
“真的吗?哪个女孩子这么伟大啊?”桃太郎哈哈干笑了几声,“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个女孩子真厉害……能把白泽先生吊成这个样子……”
这只鬼站起来离开,只留下了一个空空落落的酒盅。
当然要吊成这样子,最好能够吊死他,吊得他涕泗横流痛不欲生。
他这么想着,不动声色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黑漆漆的天空。
白泽把漂亮的仙女姐姐送出门的时候桃源乡黑白交接的时刻——从高天原那里一整片的黑色和桃源乡的极昼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副被颜料打翻了的画,有种自然天成的美丽。
美丽的仙女给了他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颇具暗示性地娇嗔道:“我听说……《花街之恋》出第二部了呢。”
白泽花了几秒钟思考了一下《花街之恋》是什么玩意儿,接着反应过来就是之前他和阿碧一起去看的那部片子,还遇到了鬼灯,鬼灯还说了一句“谁说我没有女朋友”……
想到鬼灯就心塞,白泽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对方看他兴趣缺缺的样子嘟着嘴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接着就走了。
眼看一朵灿烂的桃花没能开出来白泽也不怎么觉得惋惜——要是以前他早就恨得捶胸顿足了,而现在白泽仅仅是目光空洞地看着仙女姐姐离开的背影发了一会儿呆,完全感觉不到什么其他的情绪。
这种状态自他从那几万年前的蛮荒之地回来之后就开始了,白泽先是不愿意去见鬼灯,后来就是不敢去见他了——在阎魔殿上那最后的一次见面白泽现在回忆起来就觉得心里发突。
他……到底是忘了?还是没在乎?
白泽陷入了一个怪圈,一方面他知道以鬼灯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要是没有忘记肯定不可能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因为心里的心虚他愿意选择这个答案;可是一想到他真的把这些事忘了……白泽就觉得心里有些不开心。
鬼生和神生漫长没有边际,那么久之前的事情记不得也是理所当然地对吧?
白泽索性就坐在了月宫汉方的门口坐了下来,开始思考“鬼灯特么的到底忘没忘”这个人生的哲♂学问题。
至于他为什么会觉得心虚……这个事情说起来也简单得不行。
本来白泽已经准备好带丁离开了,可是他突然察觉到了周围有异动——大概是哪里的神明力量暴动了,白泽和丁说明要去看一眼就回来。
结果居然是一个熟人在大杀特杀。
这个熟人一身黑衣,手上的刀一滴一滴往下滴血,眼睛里是一片嗜杀之后的麻木,好像杀人已经变成了日常呼吸的一件事情一样。
白泽只站在远处只看了一眼就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祸津神。
这颇有些超过白泽的想象,本来白泽以为夜斗只是个有些有趣的神明,只是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一个活了这么久的杀神。
正当白泽在观察着夜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