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姐只是将她的肘关节和腰身捆在一起,而不是五花大绑,对她来说,还不是很令她难堪。绑好后,我与杨姐分站两边,抓着她的胳膊,等待命令。
我抓着她的胳膊,感到这女人虽脸长得清秀,但身上并不瘦。
三个犯人捆扎好后,我们将他们分押在两个车上。
午后的太阳十分炎热,好在车里开了空调,一进车内就凉快了。副班长坐在后面,女犯坐在车子中间,我和杨姐坐在她的两边。
另外一部车在装查获的毒品,武警们持枪站在车子的四周,戒备森严。
装好后,武警上了车,一名武警上了我们的车子,看来是要加强我们的力量。一切就绪后,队长与站长握手告辞,三部车子迅速启程。
路上,我不能再无忧无虑地欣赏风景了,而是把目光时时在犯人被拷的手上游动。我发现她的双手像她的脸一样,也是那样秀丽动人,手的皮肤很白并很细腻,想必她很懂得手的护理。她的大姆指跟我的有些相似,大拇指较细,指甲也不大。由于女犯身上有与自己相似的地方,我对女犯又多了一层同情心,嗨,这样好的容貌身姿,为何要做这种不要命的事呢?
都是为了钱!都是贪婪惹得祸。
一路上,我们荷枪实弹,由于车上有毒犯和毒品,大家都异常警惕。
女犯在途中动了几次手臂,不过不是去解绳子,而是想松动松动,以缓解被捆绑麻木的胳膊。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副班长让我为她松动了一次绑绳。
3点40分左右,车子行至来时的小镇,前面的车子慢慢停了下来,我们也跟着停下。
与来时不同的是,武警战士迅速将四周封锁起来。我们则押着犯人向厕所走去,女犯要求松绑,她说要解手,由于戴着手铐脚镣,副班长同意将绑绳解开。我将她身上的绑绳解了下来。
女犯说:“我要解大手,请将手拷打开。”
副班长说:“手拷不能打开,我们会帮你。”
进了厕所,女犯很艰难的登上台阶,看着不洁的茅坑,她皱起了眉头。副班长用一根绳子将她脚上的脚镣吊起,这样铁镣就不会跌进茅坑里。
解完小便后,她站了起来,说我们在这里,她解不出大便。副班长也没有说什么,她知道这是犯人惯用的伎俩。
出于人道,我给她递了张手纸,她看着我,说了声:“谢谢”。那眼神,只有同龄的我,只有女人才能读懂。
我和杨姐押她上了车,这时武警战士己在车上等候着我们。
人上齐后,车队又驶入公路。
后来我才知道,我们押解的女犯叫周晰,与我同岁,受过高等教育,可叹的是,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被押送刑场是在一个月后,那一天,我也去了,再次看到她,感觉她显得很憔悴,但仍很好看。
在羁押室,她和其她犯人一起蹲在那里,她很扎眼,使不少武警战土不时向她瞟眼。我看到她望了我几次,毕竟,最先押解她的女警,在她记忆里是印象最深的。
在刑场,她被紧紧地反绑着。
她细腻白暂的脸庞依然动人。她的嘴唇好像是涂了淡淡的口红,是那种很有档次且价格不菲的进口玫瑰色口红。
当她被押着走入沟里的时候,我竟不忍心再目睹眼前的一切,我背过了身子…… 。。
十五
转眼又到了周日,想起与艾娜的约定,我先给在校读书的晨晨打了个电话,宿舍楼管理员问清姓名和寝室号后,便跑去喊人,不多会儿,电话里传来晨晨的声音:“请问你是谁?”
“我是表姐呀。”
“是姐姐,嘻嘻,有事吗?”
“你不是说这周到我家玩吗?明天姐姐和姐姐的一个同事想去黑谷峰游玩,姐姐问你想不想一块去?”
“黑谷峰我知道,我正想去,太好了,我去,嗳,问一下,能不能带一个人去呀?”
“是小符吧?”
“没错!”
“可以,多个人还好玩些。”
“太好了。”
“我们明天上午九时在汽车南站东侧报刊亭等你们。”
“好的,姐姐再见。”
联系完晨晨,我又与艾娜通了电话,告诉她汇合时间和地点,我说一共四个人,问她要不要提前买票。艾娜说,星期天每十五分钟一趟车,不用提前买票。并说票由她来买。
我星期天来到汇合地点时,艾娜己先到了,晨晨和小符稍迟了几分钟。
小符我是笫一次见面,一身牛仔装,很是新潮。
小符和晨晨都穿着旅游鞋,走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要好的一对。
晨晨要介绍小符,小符抢着来了个自我介绍:“敝人姓符,名明,本市工业大学学生,学机械设计专业,己大三了,家住本市。”
小符自我介绍完后,我介绍了晨晨,又介绍了自己和艾娜,听说我们是法警,小符连连说敬佩,敬佩。
艾娜要去买票,小符说他去。望着他的身影,晨晨说小符家很有钱,在市中心开有一家商店,今天的费用都由他来出。
中巴车很新,坐在里面很舒适。
车子行驶了约四十分钟便到了景区,这里己聚集了很多游客。我们下车后,随着人流向前走去。
举目前望,两侧的山峰不是很高,但树木却长得很高大,树借山势,将整个峰谷都遮住了,形成了独特的景观。
导游小姐说:植物都是需要阳光的,只有探出头才能有生存的可能,所以,你们看,这些树都是竞争的胜利者,正是这种竞争环境,这里的树个个高大无比,那些探不出头的树便慢慢消亡了,化作沃土,进一步滋润这些胜利者。
这就是优胜劣汰,自然法则在这里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也许优良物种的造化,这里的空气非常清新,我们大脑也清爽异常。
晨晨走路像是跳舞,小符跑前跑后的尽情呵护。
穿过黑谷,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高峰,大家一起蹬向山峰。
在半山腰,有一寺庙,改革开放了,一些人又开始了求神拜佛,看到这些拜佛的人,让我想起了李浩,我想在狩猎场吃野味前,李浩的祈祷会不会与我有关,说起来李浩也确实很优秀,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法动心。
我们终于爬上山峰,有了一览众山小的自豪的感觉。
晨晨嚷着:渴死了!渴死了!小符忙买来矿泉水,山上矿泉水的价钱是山下的两倍,但小符说人家背上来多不容易,可以理解。
喝着矿泉水,欣赏着山下美景,我们感觉今天的游玩很愉快、很尽兴。
十六
自长途押解后,一段时间里,我们只是作着押送犯人受审的工作。
一般说来贪污犯的押解比较轻松,犯人们也比较配合,戴手拷卸手拷也没什么风险,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周,随着全国严打的开始,我们的工作又变得繁忙起来。
省武警总队原计划要成立女子支队,但不知何原因,一直没了动静,也许是我们与武警的配合太好了,所以,总队首长便将组建支队的事情放在了脑后。在他们看来,中院的女法警既能保证任务的完成,又能保证任务完成的质量,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后来也就没有再听说组建女子支队的事了。
说起武警总队,的确也为中院做了很多事,只要中院需要,他们的战士是要多少有多少,所以说,我们女法警为他们做点事,也是应该的。
随着严打的深入,我们有时还直接同武警、公安一起进行抓捕,这让我感到很刺激,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
一次我被派到一个专案组,协助侦破一件顶风作案的案件。
据受害人说:作案者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经常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在受害人杯中下药,趁受害人昏迷时盗取钱物。该犯作案多起,杀害两人,最后,我们是在武汉将她抓获的。
为了抓她,我两天两夜没合眼,等抓到她后,我整整睡了一天。
在我熟睡的时间里,专案组对她进行了突审,这个女人十分狡猾,什么也没有说,等我醒来,专案组已决定立即将她押回去。
由于只有我一个女同志,长途押解我唱起了主角。
车上,我仔细打量起她来:她的肤色不是很白,但整体看起来,却十分耐看,尤其是那微翘的嘴角,着实会让男人们爱怜。我想这也是她屡屡得手的重要原因。由于有几位身经百战的刑警在车上,押解过程十分顺利。
回到昆市,我的任务就全部完成了。
分手时,一起工作了近一周的同志与我一一握手道别,当夏队长与我握手时,没想到他那大手几乎把我的手掴在了里面。
握着他的手,我感到他那大手是那样有力,有力的手中又让人感到有丝丝温柔在里面。 就在我抬起头望向他的时候,我突然被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电了一下,这一电让我的内心猛烈地跳动起来。
“辛苦了,小椰,大家都舍不得你,希望我们能再次合作。”夏队望着我说道。
“我…我也想能再次和大家在一起。”
我竟不敢再抬头看他的眼晴。
“能不能留个电话,有事好直接找你?”
“嗯…。”我突然变得不敢大声了。
我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自己家的电话号码。
他再一次与我握了手,说希望我有空能多来队上玩玩。
我说我会的。
他嘱咐司机把我送到家里。
车子行驶很远了,我回头看时,夏队和他的战友们还站在那里向我挥手。这些刑警面对罪犯,胜似雄鹰,但对战友又是如此多情,多好的同志呀。
我再次向他们招了招手。
车子载着我一个人,向我家的方向驶去。
为除一周的疲劳,一到家里,我便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澡。
妈妈把我的衣服用开水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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