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钱佳皓气势明显有些馁了:“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生逢乱世,就跟走夜道一样,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你要是想把军火带回去交差,就得听我的。你那套军队里的东西,在这些个老江湖面前没用。”
“好,我听你的。”
“等我去见司令吧。”
*把子领着钱佳皓找到上官睿:“这小子从小不在我身边,不懂事!让他叔见笑了。幸亏他叔大度,不和兔崽子计较。还不快谢谢上官叔叔。”
钱佳皓咬紧嘴唇不说话,*把子急得连使眼色。
上官睿哈哈大笑:“得了,老伙计,咱也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年轻后生哪个不气盛?跟小辈的较个什么真啊!”
*把子尴尬地说道:“谢谢他叔了!我*把子担保,这小子以后决不能够再给你捅娄子!”
“话可是你说的,还得咱们的大特派员亲口说了才算数。”胡二皮一旁搭腔。
“打铁,斩凤凰。”*把子对着孙打铁说道。
不一会儿,孙打铁拎着一只雄鸡和一坛酒走了进来。
“咱们今天就在这儿对着关二爷起誓,往后都是一船的兄弟,关起门来是一家人,若有二心,全家死绝,有如此鸡!”*把子说完,把鸡的喉管割开,鲜血滴进碗里,一仰脖子,将酒率先喝下。
上官睿端起碗,望着钱佳皓,钱佳皓心一横,举起碗,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灌了下去。
上官睿和胡二皮也都把酒饮下,将碗一摔。
“好了,老伙计!过去的事儿都抹过去了。不过,白朗这个心头大患还没宰了,老伙计你点子多,你说说,往后咱该怎么办?”上官睿问道。
“把白朗变成杀虎口所有人的仇人。然后,咱们就坐在这儿,等着。”
“高!”上官睿不禁对*把子竖起拇指。
没过几天,他们陷害白朗的计划就变成了现实。
“大小姐,您还不知道,昨天一晚上的工夫,杀虎口里各家养的鸡和狗,全都不见了。”杀虎口广场上一个年轻人对跑来的虎妞说道。
“鸡和狗?”虎妞不解地问道。
“是啊,其他什么也没丢。这事也太邪门了,大伙儿正在找呢。”
“找着啦,找着啦!”于大膘子突然跑了过来。众人马上围拢过去。
于大膘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都在城门外堆着呢,鸡全被砍了脑袋,狗全给抹了脖子,都堆成山了!”
众人听了这话,大吃一惊。
“谁没事吃饱了撑的,杀鸡杀狗干什么?”
“报仇啊!”
“报仇?他跟狗能有什么仇?”
于大膘子继续说道:“就在城墙上写着呢,你们自个儿过去瞅瞅吧!”
第四章 军火被盗(5)
于是,大家跟随于大膘子来到城门,城墙上写着四行血淋淋的大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七日之内,鸡犬不留”。
“太狠了,这指定是白朗干的!”于大膘子气愤地说道。
“你又没看见,凭啥说是白朗干的?”虎妞反问。
“那墙上不是写着呢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除了白朗,还能有谁?”
虎妞不再说话,大家一起骂了起来。
此时的白朗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双手抄在袖子里,缩着个脖子,像个闲汉一样溜达,准备给大家找几支枪用。
“大爷,打听个道儿,这村叫啥?”白朗看见村口有一个老人就问道。
“小陈家店。”老人回答。
“您这村里有啥大户吗?”
老汉抬起脸疑惑地问道:“你要干啥?”
白朗掏出个烟卷递过去:“我是出来跑荒的,想找个大户打打短工。”
“打短工,你最好上别处打去。”
“为啥?我看着村口那么多的地,就没有缺短工的?”
“那地都是财主陈望家的,那人心黑得很,仗着他大小子陈大迷糊在鬼子那儿当差,在村里就是个霸王,给他家干活,饭都得自个儿带,还从来没人拿着过工钱的,你还是别自找不痛快,到别的地寻摸寻摸吧。”
白朗眼珠一转:“那陈望家在哪儿?”
老头气得将筐掼在地上:“我说话你咋不听?”
“我就是去试试,要真是活干得好,他还舍不得那几个工钱?”
“沿这条路一直往里走,最大的那个院儿就是,去吧。”
“多谢了!”
老头望着白朗远处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白朗走到老地主陈望的地盘,只见陈望眯着小眼睛,缩在墙头,见白朗走来,旁边两个护院用长枪指着他大吼:“干什么的?”
白朗赶紧举起双手:“别打别打,我也是庄户人,从张家口来的!瞅您家的院子大,想到这儿讨口饭吃。”
陈望上下打量着白朗,“叫啥名儿?”
“刘二!”白朗随口说道。
“有啥能耐?”
“地里的活儿都能摆弄,还会使枪!当护院也中!”
“你会使枪?”
“小时候跟着我舅上山打雀儿,会使。”
“告诉你,我家里头可不养吃闲饭的。”说完,陈望用手朝后一指,“瞅见没有,我这儿的护院个个都是神枪手!”
“我枪打得也准,打喜鹊说打左眼不打右眼,打老鸹,枪枪都是对眼穿!”
“这可是你说的。来,拎把枪来,让他试试。”
护院把枪拿来,白朗拎着枪跟着陈望来到村口,然后问道:“打哪儿?”
陈望用手一指:“就打树上的那个老鸹窝。”
“瞧好吧!”说完,白朗拉下枪栓,扣动扳机,一声枪响,老鸹窝里乌鸦四处惊飞。白朗不断拉枪栓射击,枪声响处,一只又一只的乌鸦落在众人的脚前,有的还在伸着腿。
“哎,还有一只给放跑了!”护院指着天空说道。
白朗突然枪口一转,直指陈望的脑袋:“没跑,这不就在这儿呢嘛。”
陈望吓得脸色发白,两个护院笨手笨脚地将枪举起来,指着白朗。
“把枪放下,你们可别吓唬我,我这人一害怕,手指头就爱哆嗦。”白朗说道。
“放下放下……好汉爷,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陈望哆哆嗦嗦地说道。
白朗乐了:“把你们的两杆枪留下,另外,再回去给我拿四十块大洋,四十斤锅盔。”
“听见没有,快去呀!”陈望冲着两个护院吼道。
两个护院把枪往地上一撂,撒丫子就跑。
不一会儿,护院拎着锅盔和大洋气喘吁吁地跑来:“锅盔来了!锅盔来了!” 。。
第四章 军火被盗(6)
“陈掌柜的,接着啊。”
陈望赶紧把装着锅盔和大洋的搭子接了过来。
“把枪背上,东西太多,还得麻烦您送我一程。”
陈望苦着一张脸说道:“好汉爷,您就饶了我吧!”
白朗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成天在那堡子里捂着,人都快长毛了,出来遛遛腿儿有什么不好的,走!”
两个护院眼睁睁地看着白朗押着陈望离去。
这边白朗搞到了枪,另一边的戏子也在行动。
他假扮上官睿的父亲,来到一个村口,刚才还挺直腰杆的戏子,现在成了一个哆哆嗦嗦留着花白胡子拄着拐棍的老头,旁边还跟着个年轻的下人。老头子不住地咳嗽着,好像风一吹就会被刮倒。
“让你们保长出来!”当来到保长的院子,年轻人大喊。
“你什么人,这么嚣张?”保丁冷眼相看。
“放肆!上官司令的老太爷在此,谁敢无礼!”年轻好像有些生气。
保丁一看这阵势,赶紧跑到屋里去。不一会儿,保长跑了出来。
戏子一看保长来了,立马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哎呀老爷子,您怎么说来就来,咋不打声招呼啊!我们找个轿子过来接您。快,屋里请,屋里请!”保长带着保丁,像搀祖宗一样搀着戏子往村里走。
进了屋子,戏子坐在炕上,双目微闭,一句话不说。
保长媳妇战战兢兢把茶壶放在炕桌上,赶紧溜了。保长在炕下垂手站着。
“你是保长?”戏子故意拖长了腔调。
“是。”保长战战兢兢地回答。
“这附近十里八乡的都归你管?”
“那可不敢!我也就是跑跑腿,催催捐,给乡里乡亲断断家务什么的。”
“我问你,就在你眼皮子底下,有户人家,儿子敢打老子,忤逆不孝,这事你管不管?”
“管,当然得管了!您告诉我是谁,我马上把他给绑来,给您老人家消气!”
戏子猛地一拍炕桌,震得桌上茶壶茶碗乱响,屋里所有人都是一哆嗦:“就是上官睿这个王八蛋!”
“老爷子,您消消火,上官司令爱民如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儿呢?您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个屁!我要到观音庙去上香,总不能空着手去吧,问他要十块钱的香火钱,这小子居然吹着胡子跟我说没有!妈的,这还不叫忤逆不孝?”
“老爷子,您消消火,您消消火!”
“你不是这一带的父母官吗?今儿这官司就找你断了!你说,该不该打?”
“该,该!您别动肝火。”
“该打你就马上把他给我绑到这儿来!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王八蛋!”
保长一见这阵势,赶紧进了里间。保长老婆一直趴着门缝偷听着,一见保长进来,一把将柜子上放着的一个小匣子死死搂在怀里:“我告诉你,你少打咱家的主意。”
保长和老婆扭来扭去,仗着力气大,还是把盒子夺了过来:“败家老娘们儿,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
保长从里屋钻出来,双手背在后面,印乓徽帕炒丈侠矗骸袄弦樱热トセ稹!彼低辏岩钡萘松先ァ�
“这哪行,我是找你来断官司,又不是找你来借钱的!”戏子故意推让着。
“老爷子,您就先收着吧!今儿个是上香的好日子,犯不上为了这么点小事置气,还是正事儿要紧!”
“不行,绝对不行!太便宜上官睿这个小王八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