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这时,一个士兵跑过来报告:“团长,门口那辆大车已经搜过了,棉被下面盖着几捆柴火,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戏子急了,指着棺材瓤子的鼻子:“你们……”
白朗一把拽住了他。
“怎么着,拿着黄土来买柴火,跑这儿玩小孩过家家来了?”
这时,钱佳皓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刚刚黑脸汉子背来的那把长枪:“刚刚在楼底下捡到的,是顺着窗户扔出去的。”
胡二皮又紧张起来,端着枪指着白朗的太阳穴。
“长官,俺就是长得面恶,走到哪儿都吃亏,俺可是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啊!”白朗显得很委屈。
钱佳皓端起手里的长枪指着白朗:“白朗,还跟我装傻。”
“长官,俺真不是你说的那啥狼,俺是来贩金子的,货都在桌子底下,不信,你们自个儿瞅!”
胡二皮的眼睛往桌子底下直瞅,手里的枪也不自觉地放松了。旁边几个士兵,一听有金子,枪也不自觉地指向了桌子底下,白朗双手按住了桌沿。
钱佳皓一惊:“别动!”
白朗双臂运力,桌子凭空翻了起来,钱佳皓慌忙扣响扳机,居然是空枪。电光火石之间,白朗已经下了胡二皮的枪,反手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桌子翻了个个儿躺在地上,下面别着各人的手枪,棺材瓤子喊道:“抄家伙!”
几个人扑上去,个个都是双枪在手。士兵们刚想往上涌,白朗的枪已经顶上了胡二皮的太阳穴。
胡二皮惊恐地说道:“别动!都别动!”
“所有人都退出去!”白朗对胡二皮说道。
“没听见吗,赶紧出去!”
士兵们都吓得退了出去,只有钱佳皓还站着没动。
“钱佳皓,你想害死老子吗?”胡二皮问道。
“白朗,军火是不是让你拿走了?”
“这把你输了,输的人没资格提问题。”
黑脸汉子用枪顶住钱佳皓的胸膛:“出去!”
钱佳皓瞪着白朗,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所有人都被迫退到天井里,白朗押着胡二皮出现在二楼楼梯上:“老子今儿来,不是为了杀生的,大伙儿行个方便,赶紧把子弹都退出来。”
士兵们端着枪,不知该如何是好。
“快,快把子弹都从枪里退出来!妈的,想抗命是不是!”胡二皮急了。
胡二皮带来的士兵忙不迭地从枪里退出子弹,钱佳皓的人都没有动。
“胡二皮,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活呢。”
“钱佳皓,看在你爹的分上,看在上官司令的分上,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死!”
钱佳皓咬了咬牙:“白朗,你狠!”
说着话,他将手枪里的子弹退了出来:“都把子弹退了!”
壮汉们纷纷退子弹。
“所有人把裤腰带都解了,脱鞋!”
“听见没有!”胡二皮现在是白朗说什么他做什么,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白朗,你别得寸进尺!”钱佳皓有些愤怒了。
“爷们儿真想整你,就让你们把裤子都脱了,已经给你留着脸啦。”白朗笑嘻嘻地说道。
“脱啊!”胡二皮真的急了。
士兵和壮汉都解开裤腰带,忙着脱鞋。钱佳皓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终于缓缓地解开了裤腰带。
白朗押着胡二皮缓缓走下楼梯,戏子忙着去牵马。
“你们跑也跑了,把胡团长放了。”钱佳皓说道。
“钱少爷,我也知道这把你输得冤枉,反正还有机会,下次再比吧。”白朗说完,一脚将胡二皮踹开,翻身就要上马。突然,一支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棺材瓤子冲他阴笑着。白朗一惊,在他对面,戏子也被黑脸汉子制住了。
第五章 虎口脱险(7)
“爷们儿,谢谢你替我开道了。这份人情,只能到阴间再还了!”棺材瓤子说完,和黑脸汉子翻身上马,打着呼哨离去。
“棺材瓤子,我日你先人!”白朗气愤地骂道。
“抄家伙!”钱佳皓大喊。
所有人反身都往屋里跑,白朗一拽戏子:“跑啊!”
两人沿着小巷狂奔而去。
白朗二人慌不择路,在一个岔路口正好撞上迎面过来的虎妞。虎妞一下没缓过神来,戏子的胳膊已经紧紧地勒住她的脖子,手里的枪顶住了她的太阳穴。白朗端详着认出了虎妞。
“白爷,这妞我见过,是*把子的亲闺女,咱们抓了她,让*把子送咱们出城去!”戏子说道。
“放开!”白朗厉声说道。
戏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白朗提高嗓门:“老子的命令听见没有!你现在是八路,不是土匪,八路能干绑肉票这种下三烂的勾当!”
戏子不甘心地松开了手,虎妞仔细地辨认着眼前的大胡子:“你是……白朗?”
白朗龇牙一乐:“是,惊着你了,不好意思。”
“你们是八路?”
“当然!正牌的八路!”
这时,附近响起了零星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近,虎妞一把拽住白朗:“这儿不能待,快跟我走!”
虎妞把两人从后门带进了钱宅。来到一个柴房,虎妞拉开门,将他们二人推了进去:“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晚上再来看你们。”
“这是啥地方,不会有人来吧?”戏子问道。
“放心吧,他们就是把全镇都翻遍了,也不会找到这儿的。这是*把子家的柴房。”虎妞说完话,“砰”地把门关上。
白朗一屁股坐在柴堆上,戏子凑了过来:“白爷,她是*把子的闺女,咱不会让人给装口袋里了吧?”
“没事,别瞎琢磨,*把子不是玩意儿,他闺女是个好人。”
“白爷,你啥时候认下这么个相好?”
白朗反过手来,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虎妞紧张地走进前院,孙打铁突然从堂屋里冒出来:“小姐。”
虎妞心里有鬼,吓得差点儿跳起来:“哎哟!”
“白朗摸进镇子来了,眼下你哥正挨家挨户搜,刀爷让家家都把门关紧了,女眷一律不许出去。”
“知道了。”
虎妞回到自己的房间,招手让丫环小鱼儿进来,小鱼儿蹑手蹑脚地钻进来。
“怎么样,人抓着了吗?”虎妞问道。
“没有,还在搜呢!刚才押过来十几个可疑的,让你爹审,结果全都不是。”
“晚上吃啥?”
“我到厨房里去看看。”
“我就不出去吃了,待会你给我端到屋里来。多拿点,我饿了。”
小鱼儿撇撇嘴:“我说小姐,晌午饭才吃完没多会儿,你今儿怎么了?”
“快去吧!”
晚上,虎妞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轻轻推开柴房的门。戏子惊得从地上站了起来,白朗倒很镇定,一动没动。
“饿坏了吧,赶紧吃。”虎妞说道。
戏子拿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就往嘴里放,白朗则注视着虎妞的眼睛:“外边咋样?”
“还在搜呢,你们在这儿躲几天,等风声松点,再想法送你们出去。”
“那可不行,我还有个兄弟在棺材瓤子手里,晚了非出事不可。”
“这事急也急不得,现在出去指定不行,先吃饭吧。”
戏子已经端起碗猛灌稀粥,噎得直翻白眼。白朗也端起碗,小口地喝了起来。
虎妞有些兴奋,又有些慌乱,赶紧站起身:“不够吧,你们先吃着,我再去厨房端点。”
她走出没两步,就听到柴房里传出两声闷响,虎妞赶紧折返回去。虎妞一推门,立马松了口气,白朗和戏子都躺在地上,昏倒了。原来虎妞在饭里下了药。
第五章 虎口脱险(8)
虎妞把两人用绳子绑了起来,手里掂着把闪亮的匕首,戏子一个激灵,身上的药劲儿立马全醒了。
“告诉你们,别叫啊,一叫唤把人招来了,你们会死得更快!”虎妞说道。
“我就说,天底下哪有白吃的晚饭,这么便宜的事!”白朗说道。
“你既然要抓我们,刚才干吗还救我们?脱裤子放屁,费这劲干吗!”戏子骂道。
“我要实话,你们到底是谁,到杀虎口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都告诉你了吗,我们是八路。”白朗说道。
“八路?八路哪有你这样的。”
“你见过几个八路,八路应该是啥样?”
“那好,你说,你到杀虎口,到底是为了什么?”
“有一批军火,运到杀虎口不见了,我就为了这事才来的。”
“你开始为啥不说?”
“初来乍到,敌友不分,又不摸底,咋能上来就说实话。”
“现在为啥说了?”
“因为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好人还把咱绑起来!”
“那是因为其他人都把屎盆子都往老子头上扣,把别人干的坏事都安在老子头上。”
虎妞低头寻思着,外面突然传来一个阴冷冷的声音:“坏人又没写在脸上,人为了保命,啥话都说得出口。”
门被推开,孙打铁站在门口:“小姐,我一早就看出你今天不大对劲,白朗的舌头上都能跑火车,你可别被他几句话给蒙了。”
白朗不屑地说道:“我说瞎话糊弄你们,图个啥?”
“保命呗,看我们小姐心软,想让他放了你。”
“要就为这点事,那真值不当废这么多吐沫。”说着,膀子一晃,身上的绳子全掉了。
虎妞还没缓过神来,孙打铁已经拔出了枪,白朗也抄起了地上的枪,指向孙打铁。虎妞惊恐地两边望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好别动,屋子小,万一走了火,打着你家大小姐,你可担当不起。”白朗转向虎妞,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爹指定没教过你拴缰绳吧,绳扣打得那么松,拨拉两下就开了。”
虎妞窘得满脸通红。戏子一听这话,也开始拼命挣扎,白朗一乐,将枪在手里打了个转,枪柄递给虎妞:“我机头都没打开,那么紧张干什么?”
孙打铁的脸也红了,犹豫着,垂下了手臂。
“那军火你后来找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