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用说了,隍微笑表示著。将来也不打算说出来。
「我自认为非常重视你哥哥的事。在这里的期间,希望你尽可能的泄气」
「谢谢」
慎吾只有这句话可说了。
到此为止的对话,对贵奖来说,自己是比他还要来的低下的存在,有被彻底打败的感觉。
决定把这杯喝完就回去,慎吾把红茶送到嘴里时隍开口了。
「…本来嘛,像饭店经理人之类的工作,他并不向往」
耶?
杯子就这样固定靠在嘴上,直视著隍的脸。
「一次接受几个人的请求,在每个人前都是最好的样子的能力也受到肯定。但是能力与性质是不一样的东西。以他的性质目标来看,日本的饭店等等…」
「那个…饭店嘛,我觉得和外国的或日本的没有关系」
「…到瑞士几个星期,留学去了吧。这是你第一次的海外旅行吧。那么,你会有这种想法也是没办法的事」
的确,以日本人的气质来说,饭店无论如何都比旅馆来的气派看来也说不定,不断地,意识到饭店的看法在日本人之中正在改变。
这是在这两年中,慎吾亲身体会到的实感。
「海外的…这也比起在已完成的欧洲体制中活动,贵奖…以贵奖的形式来作还来得适合…」
「那是你的认定。你自己是那样的向往『革命的性质』所以,见到有能力的人,才会一开始就如此的严厉斥责。这样非常好哇。尽管如此,认为贵奖也会这么想却是个大错误」
隍一面微笑,要求慎吾订正过来。
不,这种迫力还不如说是,命令来的接近。
慎吾对於该回些什么比较好,完全不知道。隍说的话在脑海中回旋,无法把自己该说的话汇集在一起。
而且,他的声音仍然持续著。
「他所需要的,是更加经过挑选的人。在人前,不会轻率的讨论无聊的事,不必倚仗他也能让人从心底感觉是个很中用的人。唯有此时他才能接受正当的评价。…现实是不讲道理的」
慎吾把红茶喝到最後,顺势站了起来。
「就此告辞。谢谢您的款待」
「…是吗。这一次请慢慢地来。再有第二次,就算有会员的同伴也不承认了。不过,和他一起的话,三次或四次我都会假装没看见」
「已後不会在晚上来了。要来的话也是在白天」
但是在要走的时候,因为紧张的关系,脚不听使唤地向後倒了回来。
由於隍把手伸了过来,身体反射性的躲避,把手伸向手边的架子。
就在这个时候。
手伸出的所在地有个什么,被指头推了出去。
瞬间,糟了!
慎吾想著。
但是已经没有回过头的时间,鉲锵!破裂的声音传到耳中。
至此都很优雅的隍,像弹起般地站了起来。
推开慎吾蹲到地上的他,沉默了许久就这样无言地动作著。
沉默仍然持续著。
在他的手帕上,放著捡起的东西看来。
是玻璃与钢制成的香炉。
「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呢。这是所有人最重视,坚持自己出钱购买,非常具有历史性的东西…」
从慎吾的脸上,完全看不见半丝血色。
这个玻璃,以慎吾的眼光看来不过是个彩画玻璃,隍所告知的价格,却是怎么也想不到的金额。
只不过是个大约两手合起来就能放在手掌上大小程度的东西。
三千万的价格,还是所有人硬要人让给他的。
三千万元。
美术品的价值,对美术爱好家是必然的。
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负担的金额,就在慎吾要晕过去的时候。
还是先跟保护者讨论看看,隍低语著。这个男人,会不会向贵奖说些办不到的事想到这的慎吾,有著想消失的心情。
立刻被服务生带进来的贵奖,巡视著像是什么也没有损坏的墙壁前,看见倾斜颓丧的慎吾。
「慎吾」
先确认了被摔坏的东西後,贵奖重新看向慎吾。
感受到贵奖的视线而把脸抬起,慎吾什么话也没说。没有想辩解的意思。
从头顶到脚跟,看著全身沾满反省的弟弟,贵奖忽然想起来了。
慎吾对於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谁为他道歉的样子比什么都要来得不擅长。
会担心这种心情的人确实很少,看见母亲为了自己的事而到学校低头,源自这个孩子的自立意识因而觉醒。
但是这次的香炉,无论怎么想对慎吾都是无法胜任的赔偿额。
「…隍。所有人去了何处。大阪也好北海道也好,如果空得出时间的话,无论如何明天想和他见个面」
板著脸,隍摇了摇头。
「在中国。因为谈生意,要找出时间是不可能的吧」
回到日本後再联络,他在说著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慎吾突然大叫。
「我知道不是钱的问题,就算要付出一辈子的生计,我也会还清的!」
「慎吾,够了」
但是拼了命的声音并没有停止。
「所以,请不要把贵奖给卷进去」
隍伴随著残酷而能理解般地微笑浮起,慢慢地摇了摇头。
「取消和保护者的商谈是不可能的。你还未成年,如你所说的,这不是钱的问题。重要的东西被摔坏,这是所有人的心情问题」
贵奖直到这里,强行的将慎吾拉到房间的外面。
还在斟酌估计时,慎吾又用力的反抗了起来。
到了走廊的地方把手放开,慎吾咬著牙,直到现在还留著抓著肩膀的手的触感。
这个药并非第一次用,总觉得效用的程度未消,耳朵的感觉也出了毛病,自己的声音,总觉得好小声。
贵奖对著自己的手掌,咋舌的时候看见,消失身影的高槻好不容易回来了。
但是低著头的慎吾,并没有察觉到。就这样,徐徐地和贵奖说起话来。
「你也需要属於自己的时间,像高槻一样…一起用功,是不可能的我也知道」
高槻在听到自己名字的场所突然停止,向抬起脸的贵奖,嘘!
在嘴前以一根手指打著手势。
「…我,好像误会了。我知道就算是误会也想说出来…你,不只在我们的饭店中…也在日本中的饭店水准,改革…像是,这类的…新的事情在考量…从『饭店只是睡觉的场所』这类的意识开始,更提升为该怎么做才好等等,想著会不会是这样…的猜测著」
「你想了很多嘛。但是当然,还是有做得到和做不到的事的界限存在」
贵奖只不过这么说著,啪嗒啪嗒地慎吾的眼泪掉到了地上。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那个人说的,果然没错。我…和你,有界限什么的…没想过这种事…」
贵奖皱著眉看向慎吾。
告白的计划,在现在的位置被逮到了。
「像是你为什么不回来…或是和我在一起…会很累…还是想要更加地自由却忍耐著,但因为我是个贫乏的孩子…而同情著的事我也明白,因为是保护者,早上一定会回来…回来是为了义务,自己一个人想著」
「这些,我不是说过是你想太多了吗」
像这样慎吾以自己的心情来发牢骚是第一次,贵奖坦白说,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的所作所为,以对健和江端般大声嚷嚷也有过但用『想著你的事』什么的告白,是第一次。
提出的对话也是,伸出的手向著哪里都好,对完全不懂的哥哥,终於高槻逼近了。
「为什么不说话在哭泣,你啊。…好好,慎吾。镇静一点,来」
猛然用力地声音,目前硬逼著发不出声音的贵奖,简略地,叙述慎吾刚才打破香炉的事。
就连高槻也吃了一惊,把慎吾的头拉向胸前,哼…一声,将视线投向有破掉香炉的图书室。
「…这么说你,想和所有人见面?」
「当然。慎吾也得道歉」
一面浮起暧昧的笑容,高槻紧接著取出行动电话。
在走廊,大致是允许使用电话的。
「…啊,薰吗?
对不起,这么晚了。在睡前有点事想请教一下。…其实」
贵奖皱起眉头。
高槻以温柔声音说话的对象,是他义理的哥哥,单恋了10年以上,荻原薰就是这样的男性。
和他说话时,高槻的目光,流畅的像是冬天射入的阳光般温暖。
贵奖移开视线。
但是。
用单手把头发向上拢的高槻,头发拨到耳後的动作使他下颚抬起,突然将视线停在贵奖身上。
如绢般纤细的头发一面以手指拨弄著,对目不转睛的视线贵奖只有静静地阻挡。
高槻如挑逗般的视线,与贵奖隐藏感情的视线纠缠交合。
一面和京都的薰谈话,湿润的嘴唇和刀削般机警的眼睛,高槻将贵奖的意识完美的缝留住。
一根指头都不用,现在也如此的这个男人做到了。
一年前,应当完全甩开了,但是现在自己的心所背负的枷锁又过於沉重。
直到约好十分钟後由薰打过来为止,高槻将外套脱下。
抚著慎吾的背,将他带到走廊的椅子上,让慎吾的身体不再因空调的风而发冷,把外套披在慎吾的肩上。
和慎吾约定要在这等待後,抓住贵奖的手腕。
就这样快步走向图书室,正好只有隍一人,电灯全都关掉。
「一下子就好。我想看一下香炉」
隍露出困惑的表情,贵奖也是,轻轻地从箱子中取出物品放在布上。
高槻从四面观察後,以惊讶的眼光转向隍。
「这就是真殿会长花了三千万买的东西吗?」
「是的,您可以去打听」
「…确实,非常可惜」
隍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