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接过电话,没一会就挂了。“董事长让我们先回去,应该是有预谋的绑架,对方绑了人,早就把消息送来了。”
谭斯航回到家的时候,谭爸正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有一封信,大红色颜料几乎淋满整张纸。他拿起信仔细读完,抬头看向谭爸:“爸,他们是谁?为什么和你公司的事扯上关系了?
”
“他们就是公司最近的一个竞争对手,为了一个项目我们已经较量了很久,对方的资金实力不如我们,长期的竞争已经把他们的经济压垮了。我本来以为他们是时候收手了,没想到这么
不安分,给我来了这么一招!”说着,谭爸英俊成熟的脸上,眉头深深皱起。
谭爸自年轻时接手家族企业已经有十几年,其商业手段的高明从谭氏的日益壮大可见一斑。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万万想不到,竞争对手竟然这样铤而走险,为了让他退出而不惜走了
这么一步。
“爸,信上说,只要你退出他们就放了小影,那你打算···”谭斯航看着自己的爸爸,眼神中带着期冀。
“他们应该知道小影只是养子,如果我们不答应,以他们现在穷途末路的情况来看,他们知道自己触犯法律,若谈判不成,他们应该会想办法躲出去。那么小影对他们来说就是个累赘,
他们不会带着他跑,如果他们还有理智,不会再给自己白添一条人命,可能会把他丢下,当然,并不排除被逼急了做出撕票这种事的可能。”谭爸抚了抚额,“你先回房间,我回公司一趟进
行商议,有事我会及时通知你。”
“还商议什么!如果你们商议的结果让他们不满,万一他们对小影做出什么事,难道小影一条命比不上你公司的那一点收益?”谭斯航看谭爸起身要走,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斯航!”谭爸回过头怒视着他,“我从来没把小影当成外人过,就算他只是个养子。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这关乎着公司几百人的生计,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之前我们已经
耗费了太多精力,一旦退出,将面临负债的危机,到时候我的员工怎么办?”
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些冲,谭爸缓了一下才继续说:“斯航,我知道你是关心小影,我和你一样希望他平安。你好好在家等着,相信爸爸好吗?”
谭妈一进门就听到两父子的争吵,却并没打断,等到两人冷静下来,才开口:“老公,你先去吧,我陪着斯航等,走吧。”
谭爸终于出了家门,谭妈走上前轻轻搂住儿子的肩膀,已经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肩膀微微颤抖,她拍了拍:“先坐下吧,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别和我说吃不下,你等一会儿。”
谭斯航被谭妈硬塞下一顿饭,连吃的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谭影的失踪会让他这样食不知味,早知道他就不会和小影冷战,不会和小影闹脾气,他该对他好一
点,如果当时他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小影是不是就不会被抓走了?深深的自责占据了少年的内心,让他坐立不安。
到了晚上,还是没有传来消息,打电话给谭爸,谭爸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们已经有了打算,也许明天小影就可以回来。斯航,你先去休息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谭斯航想问:什么叫“也许”?小影可能回不来吗?可是父亲的声音那么疲惫,让他不忍心再去打扰他。他毫无睡意,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窗外晨光熹微才模糊的睡去。
尽管睡得不踏实,可他实在睡得太晚,醒来时已经将近中午了。他连忙爬起来冲到楼下,谭爸不在,谭妈看他醒来不等他问就先回答了:“你爸打电话来说,他们故意透露出不打算救小
影的消息,对方就急了,当时买了机票要逃跑,被警方的人截在了机场。他说他是雇了两个地痞流氓看着小影的,那两人已经知道你爸放弃小影了,他让那两个人自己处理小影的事,没想到
被抓住了。至于那两个人会对小影怎么样,他也不清楚。你爸他们很快就要去他们关人的地方救人了,放心吧。”
“他们什么时候去?”谭斯航焦急地问。
“你爸的电话是刚打的,应该还没走,他们现在在警局。你别担心,很快就会回来了,据那人交代,那两个地痞身上并没有杀伤性武器,小影会没事的。”
谭妈刚安慰完,谭斯航冲回房间,不一会儿一边穿外套一边冲到楼下,“我要一起去!”不等谭妈出手阻止已经冲出大门。
出租车刚在警局门口停下,几辆警车开了出来,一只脚踏出车门的谭斯航又收回脚关上车门,对司机喊:“快,跟上他们!”
司机听他说要跟踪警车,迟疑了一下,可看到少年一脸着急,心一横踩下了油门。
警车停在一家被废弃的厂房附近,怕惊动疑犯,所有人徒步靠近。谭斯航自从下了车一直跟在众人身后,直到警察确认情况打开门闯入,他才冲了出去。在人群中的谭爸看见了他,“斯航,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话没说完,谭斯航已经跑进了厂房。眼前的场景深深地刺伤了他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谭影四肢被紧绑住,大开着衣襟,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有些甚至在渗血。脸上红了一片,脸颊肿了起来,嘴角破了,血迹流到了下巴上,此时他紧闭着双眼,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一个男人正跨坐在他身上,高高举起的巴掌就要落在他的脸上。
突然有人闯入让两个疑犯慌了手脚,当看清进来的是一群警察时更是直接抱头蹲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谭斯航扑过去扶起谭影,手忙脚乱的解开捆住四肢的绳子,手腕处已经被勒成深紫色,手脚冰凉。两名警察上前扶起谭影,将他背上随行的救护车,谭斯航赶忙追上去,和谭爸一起坐上
救护车。一路上,医生对谭影进行着抢救,谭爸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深究谭斯航自作主张跟来的事。
谭影被推进了急救室,父子二人只能在门外等候,谭斯航看着眼前的门关上,他深怕这一道门会从此把他们两个人隔在两个世界。
“斯航,你今天乱跑出来,好在没出事,我就先不和你计较,爸爸也累了。记住,下不为例!”谭爸坐在椅子上缓和了一下,近两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不眠不休两天处理事情几乎将体力
透支,他已无力教训儿子。再加上儿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急救室的大门,让他不忍心再去斥责儿子的行为。
一个多小时后,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父子俩迎了上去,“病人受的都是皮外伤,只是四肢被捆绑的时间较长,暂时可能会不太灵活,家属多照顾一下。其他没什么了,待会转到
病房让他多休息一下。”父子俩道了谢总算松了一口气。
谭影一直睡到半夜才醒了一次,他望着天花板,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得救了。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有些疲软,左手好像被什么包裹着,他转过头,只见另一张病床被人挪了过来与他
的并排,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的手抓着他的,睡得正熟。之前的恐慌顿时被驱散了,手上传来阵阵暖意让人心安,他又一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谭影就出院了,谭妈帮他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谭斯航死皮赖脸的非让谭妈帮他也请了几天假,扬言要亲自照顾病号。
谭斯航端着午饭走进谭影房间,一进门就看到谭影揶揄的笑,嘴唇微动,正用唇语对他说:“怎么舍得放着女朋友不管,呆在家里照顾我这个叛徒?”
“什么女朋友,咱爸进学校的一瞬间就注定了我俩无缘,早散伙了。”谭斯航厚着脸皮道。
“不过,那事,真不是你说的吗?要不是你我就给你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
谭影好笑的用唇语回:“不是我,你真的冤枉我了。”他看着谭斯航等着他的反应,一脸笑意。
谭斯航被他笑的不好意思了,“你别笑了,我道歉,是哥哥我的错,让弟弟受委屈了,好小影,你就原谅我啦。”说着伸手搂着小影的脖颈,仰起头可怜兮兮的蹭着他的脸,一幅你不原
谅我就不撒手的模样。
谭影被他搂着,不时地蹭着脸,温热的气息喷在脖子上,只觉得脸上一热,心跳莫名的快了起来,陌生的反应让他起了一丝慌乱,忙把谭斯航推开,对他点了点头。一时得意的谭斯航抱
住谭影,搂地更紧了,弄得小影的心跳又加快了。
谭影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漩涡里,四面八方都是那个猥琐的男人,无数只手撕扯着他的衣服,无数个声音不停地重复着那些淫言秽语。他挣扎着,直到大汗淋漓才从梦中醒来。静坐了
一会儿,他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的皮肤,殷红的唇,一张脸精致的要命,不像其他男生脸上线条开始硬朗起来,他的脸仍是柔和的,更像个女孩子。他忽然有一种毁了这张脸
的冲动,手不由自主的拿起一旁的梳子,将密齿对着自己的脸,手颤抖着,正要划下的一瞬,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镜子里,他看到谭斯航正看着自己,一幅没睡醒的样子。“小影,你要干什么,大半夜地跑进浴室。我听到动静过来的,还以为你有事呢。”边说还边打着哈欠。
谭影扔下梳子突然冲过去紧抱着谭斯航,身高的差距刚好让他把头埋在谭斯航肩膀上。脑袋晕乎乎的谭斯航在感觉到肩膀上的湿意的时候终于睡醒了,他伸手拍着谭影的背,像谭影刚进
谭家时那样,轻声地哄着他。
谭影直哭的眼都红肿了才停下,谭斯航牵着他回到床边:“好了,发泄完了就睡吧,明天醒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没有人会欺负你的,哥保证。”要走的时候发现谭影的手拉住了他的睡
衣,红红的眼睛望着他,他只好弯腰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