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谭影向后避了一下。
“周哥,不用你喂我,我可以自己吃的。”
然而谭斯航的手一直不肯放下,又用勺子碰碰他的唇,摆明了就是要喂他吃饭,谭影没办法,只好张口含住。头两口两人配合的不怎么样,不是咬到勺子就是饭粒掉了下来,后来慢慢地
,两人都熟练了不少,一顿饭安安稳稳的吃完了。
“周哥,以后我自己来就好,不能这么麻烦你。”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一样让人喂饭,说出去都丢人。
谭斯航自顾自的收拾起餐盘,倒了杯水送到谭影手里,不作回答。谭影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也不知道这是答应了没有。
是人就总有生理问题要解决,谭斯航去送餐盘还没回来,谭影就想上厕所了。忍了一会儿还没等到人回来,他摸索着找到床头柜,把杯子放上去,然后下了床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向厕所摸
过去,结果摸了半天只有墙,心急之下感觉更急了。
谭斯航回来的时候发现病床上没有人,水杯好好的放在床头柜上,差点就要跑出去找人了,幸好从门缝里看见了正扶着墙站着的谭影。谭影刚才刚好被门挡住,从谭斯航的角度是看不见
的。他住的是单人病房,里面有个小厕所,是白祁给他走的后门。
听见开门声,谭影转过身来:“周哥你回来了?”谭斯航朝他走过去,不知道他走到这里来干嘛,谭影的脸有点红,别扭了一会实在忍不住了。
“周哥,我想上厕所。”要不是不能出声音,谭斯航真的很想大笑一会,他扶着谭影把他往厕所带过去。
谭影在小便池前站了一会,迟迟不动作,但身边的人一点要出去的意思都没有。“周哥,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
谭斯航这才反应过来,摸摸鼻子走了出去,听着厕所里谭影放水的声音,谭斯航叹了口气。等里面没声音了,谭斯航走进去,帮谭影冲了水,又把他带出去。谭影被谭斯航拉着手走,在
他身后道着谢:“周哥,谢谢你,以后都要这样麻烦你了。”
洗漱之后时间还早,谭影没什么事可做,又拉着谭斯航聊天。他躺了大半天不想再躺着了,谭斯航把床位调高,在谭影背后塞了个枕头,又坐在了床沿上,轻车熟路的握住了谭影一只手
。感知到手上的温热,谭影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怀念的感觉,好像自从出国后,他就很少再感受到别人的体温了。手上的温度让他感到心安。
“周哥,白祁说,你不能说话是后天造成的,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这个问题谭斯航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僵了好一会儿,谭影误以为自己提到他的伤心事了。“如果不想说就不用告诉我了,我只是一时好奇。”
“我以前也不会说话,是天生的,二十四岁的时候才突然可以发声。所以凡事都有希望,总有一天你也可以再开口说话的。”谭影转而安慰起“周冉”。
谭斯航不能和他说话,为了不让气氛僵化,谭影开始没话找话:“周哥,你家里还有哪些亲人啊?”
握着的手动了起来:爷爷、奶奶、爸妈,还有个弟弟。
“和我差不多,不过我有一个哥哥。只比我大几个月,我不是爸妈亲生的,是领养的孩子,但他们对我很好,我哥从小也很疼我,一直护着我。不过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了,也不知道
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想要是哪天我的病好了,我一定回去看他们,这么久没和他们联系是不是很不孝?我也不想的,可是你也知道,我的病情不乐观,我宁愿他们骂我不肖,也不要他
们知道以后伤心···”谭影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终于靠着枕头睡了。
谭斯航慢慢把床放平,手伸进被子里把谭影轻轻抱起挪了个位置,又给他把被角掖好才出去洗漱。医院条件毕竟比不了家里,谭影的病房里只有一张床,谭斯航又不想出去住,就在床前
的椅子上坐着。谭影睡得很熟,睡相还好,谭斯航试着轻轻推他肩膀一下,完全没反应。他大着胆子拉开被子躺了上去,谭影不知道呢喃了句什么,谭斯航吓得立刻不敢动了。但很快他又睡
熟了,谭斯航放下心来,侧着身子轻轻把人搂住。时隔一年半再抱着熟悉的身躯,心中莫名的充实,他很快就睡着了。
一夜好梦,天刚蒙蒙亮,谭斯航悄悄从谭影床上起身,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像偷了什么一样。
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谭影还在睡他才走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 谭斯航这算不算变相求婚?今天手痒忍不住嘿嘿(●ˇ?ˇ●)
本来是在预习的,忘了是什么勾起了我看天神右翼的欲望,找永恒版找了好几个小时愣是没找着完整的,看了别人写的相关内容那么心痒却看不到,撕课本的心都有了/(ㄒoㄒ)/~~
真是想看想疯了,希望今晚做个梦看到,各位亲晚安,明天真的要断更了哦mua~
☆、第 57 章
上午,谭影忽然想起来件事,问谭斯航:“周哥,你昨天晚上在哪里睡的?是回家了吗?”
谭斯航思考了半晌,在谭影自动伸过来摊在他面前的手上写:在医院。
“嗯?你不回家的吗?”谭影的神情有些疑惑,以前方护士晚上总能回家几个小时的,怎么周哥晚上却不回家?
陪护24。
谭斯航在谭影手上写。谭影顿时明白了:“那你住在哪里?这间病房可就一张床。”
昨天在隔壁将就了下。
这个句子的字有点复杂,谭斯航写了好几遍谭影才猜对:“白祁没帮你安排住宿?”
还没来得及。
“哦,”谭影想了一下,“那要不我让他在这间病房里再安一张床吧,反正你也是要做我的陪护,住在一起也方便点。大家都是男人,我又看不见,你不介意吧?”
何止是不介意,简直求之不得!尽管心里欢呼雀跃,谭斯航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一口气憋得差点走岔了。他拉过谭影的手,在上面打了个勾。
谭影笑着说:“那我就和白祁说了。”
没过多久,白祁来查房的时候,谭影和他提起这件事,他转头看向一边站着的谭斯航,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方法,这才一天就要登堂入室了?然而谭斯航一张脸何其无辜,摆摆手示意自
己没动手脚。白祁将信将疑,收起病历走出病房,还是找了工人抬了张床过来。
终于能名正言顺的和谭影住在一起了,谭斯航一时兴奋,竟然忘了白祁昨天要他去办公室的事,再加上谭影一刻也离不了人,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一连几天都没再记起这件事。这几
天,谭影睡着前两个人还是躺在两张床上的,但谭影一睡熟,谭斯航就偷偷钻进谭影的被子里,搂着人入睡,第二天早晨再趁着谭影没醒回到自己床上去。像个偷腥的猫一样,乐此不疲。
谭斯航依然扮演着一个残疾护工的励志形象,和谭影一起,“两个残疾人”的相处十分融洽,日子平淡却让谭斯航上了瘾。但这样的日子总会有个头的。
大约一周之后的上午,照例两个人坐在一起闲聊,但多半是谭影自己说,话题天南海北地扯,谭斯航只负责听,手上削着一个苹果。也许是因为谭影有二十四年的话攒了没说,再加上现
在无拘无束,话特别的多。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谭斯航身上。
“周哥,我总觉得,你很像我哥哥。”
谭斯航手一抖,手上的苹果沾了血,他把手上的血迹擦干净,随手扯了块纸包了包,又拿了个苹果重新削。对于这一切,谭影自然是感应不到,仍自顾说的兴起。
“小时候,每次我生病,我哥都会请假在家里照顾我,我妈说他是找借口逃课,或许也有这个成分在,毕竟我哥真不是个能一心向学的,不过他照顾我倒是很用心。他和你很像,一刻不
离的守着我,端水送饭的,就连晚上睡觉都要和我一起,被我传染了好几次感冒···”
谭影说着,脸上露出笑容,谭斯航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毕竟不是“周冉”,谭影的话无疑把他拉回了现实,他答应过白祁要不了多久就会对谭影坦白,劝他接受手术,现在已经过
了一星期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来享受温情了,该来的总是要来。
中午,谭影睡着之后,谭斯航轻手轻脚的离开了病房。白祁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眼神算不上友好。
“你来的那天我说过你可以第二天来找我,你倒好,一拖拖了一星期。”
“对不起,我一时···忘记了。”谭斯航话里带着惭愧,完全不见他在商场上的杀伐果决的强硬。白祁现在可是掌握着谭影的半条命,又对谭影有那么大的恩,在白祁面前,他是不敢
造次的。
白祁正了神色,有些凝重:“他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眼睛几乎完全失明,只能偶尔看见。而且不定期的头痛就会发作,他这种病情已经有治愈的例子了,事实上,只要他点头马上就可
以手术,关键就是他不同意。之前我猜测,或许他是怕下不了手术台,见不了他想见的人。”说到“想见的人”时白祁看谭斯航的眼神带着深意,“现在既然你来了,或许他的顾虑会少一点
,你总是这样瞒着他也不是个办法,还是早点解释清楚,劝劝他吧。”
谭斯航点头:“好。麻烦你了,这么久以来照顾小影。”
“也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毕竟他也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他,估计我现在还会陷在过去出不来。”白祁瞥谭斯航一眼,“说起来,你倒是从过去走出来了,这就对了,人啊,总是要往
前看的。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年少轻狂,总是少不了偏执。”
白祁训人训得爽快,完全忘了自己也不过刚从过去醒悟了没两年,何况他也不比谭斯航大几岁。谭斯航多少知道些白祁和江毅的事,也不多问,对于白祁的话就安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