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与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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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与笔-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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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出于哪种目的,有侯爵爵位的人是不准从事放贷给穷人这项业务的。那是当时的法律规定。
  被迁封罗侯的窦瑰一家不再拥有吏人即手下属官,一切都要自己亲自处理。如果这样的日子能得以维持,也比他的3位兄弟强多了,总有命在吗。但是,五年后,仇人找上门来。原来被窦太后陷害的小梁贵人的弟兄(也就是刘肇的亲娘舅)梁棠从流放地蒙赦北返首都洛阳,路过长沙,把身在罗县的窦瑰给叫到长沙,逼他自杀。
  没办法,死吧!皇帝的亲娘舅逼死了皇帝的政敌,没人为此喊冤叫屈。况且,去年窦太后就已经死了。
  在这场权争与报仇的政治整肃中,获益最大的人非郑众莫属。作为首功人员,他得到了大长秋的职务。大长秋是九卿以下的朝廷重要大臣之一,秩位二千石,与执金吾、太子太傅、将作大匠等在同一级别,相当于现在正部长的级别。秦代此官名叫“将行”,以宦官充任,西汉景帝改称“大长秋”,有时也选文人出任;到刘秀建立汉刘第二帝国后,常以宦官出任该职,但是除了“职掌奉宣中宫命”与“宗亲当谒见者关通之”的职能外,并不参与国家管理。到了郑众这里,这一职务的作用发生了重大变化,和帝刘肇让他“常与议事”。从此,宦官们开始了在汉刘第二帝国操纵政权的历程。
  郑众稳居权力核心,到永元十四年(公元102年),也就是除窦10年之后,得封为剿乡侯,食邑1500户。和帝死后,邓皇后也变成了窦太后之后的又一个实质掌权的太后。邓太后需要与郑众合作,或说新兴的邓家党需要郑众支持,所以在永初元年(公元107年)又给郑众增加了300户的食邑。
  

要想飞翔 先拢住翅膀
在窦太后专政的时代里,和帝的邓贵人一直心怀高飞的大志,因为她并不是单单以姿色及套路化的女性涵养而获选入宫的,她本质上是才在色上的女学者,并且她比窦太后肩负了更多的娘家人的期望。所以,即便在没有法定的婆婆窦太后存在的情况下,仍要谦逊地对待丈夫的正妻阴皇后。
  邓贵人也就是后来的邓皇后乃至邓太后,名叫邓绥,她是汉刘第二帝国开国第一功臣邓禹的孙女。当年邓禹曾说过:“我常听人说,给一千人活命的机会的人,子孙必有得王侯者。我带领百万之众,没有妄杀过一人,所以我相信我的后代必有受封为王侯者。”邓禹的儿子邓陔认为老父之言在理,并从兄长邓训的行为上来强化这一信念,他说:“我哥邓训为朝廷派出的专员督修石臼河,每年都给数千人活命的机会。这样的德行必将上应天道。”
  上应天道的人是谁呢?邓家人起初没人注意小女子邓绥,母亲更对勤读诗书的她大为不满:“你这闺女不学针线活做衣服,反倒用心读诗书,难道你想当博士不成?”邓绥是位孝顺的闺女,她就改变了学习方法,白天学作妇女针线活儿,晚上再学经书。
  邓绥尤其对奶奶爱得深沉。她5岁那年,老眼昏花的奶奶给她剪头发,误伤了她的后脑皮肤,她强忍着不吱声。一个5岁的孩子被开破了头皮都不大叫,真是个奇迹。伺候小姑娘的人都无法理解她的忍耐,她告诉左右人等:“哪能不疼呢?我奶奶最疼爱我,才给我剪头的,我一喊疼,就伤了老太太的心,所以,我得忍着。”
  这个道德典故无疑增加了全家人对她的尊敬程度,何况她又十分聪明呢?到6岁时,就能通读《史书》①,到12岁时达到读懂《诗经》与《论语》的水平。由于她才学卓异,家人就叫她“诸生”,就像现在的大人叫聪明好学的小学生“博士”一样,寄以美好的希望。
  她父亲邓训也有意培养她的从政才能,“事无大小,辄与详议”,在父女二人的政见与学术交流中,邓绥的素质日新月异。对于父亲,她也是一往情深,因为父亲的病故,她放弃了到皇宫竞选成为皇帝的太太之一的机会,并且她从父死之日起三年“不食盐菜”,以至于弄到亲人认不出来的憔悴之状。在为父亲尽孝致哀的枯寂生活中,由于营养极度缺乏,她产生了幻觉:在梦中,她飞上了天,浩浩苍天垂下一只巨大奶头,她仰着脖子喝了个够。她把这段异梦即幻觉讲给家人听,家人去问解梦的民间专家,专家说:尧帝和成汤都有过上天的梦中经历,这女孩的梦与他们相同,说明她和圣王有一样命运。大吉,吉不可言!
  为了让这个吉不可言的梦有更确切的旁证,家人又请了相面的人“现场说法”,相面人说:“这女孩长的是成汤的面相。”
  恰好在为父守孝三年之后,永元七年(公元95年),皇帝再次从诸贵族家系中选取入宫美女,邓绥轻而易举地入围,史称“姿颜姝丽,绝异于众,左右皆惊”。第二年冬天,预备资格已满,正式以贵人身份进入称之为“掖廷”的皇帝住宅区。
  此年,邓绥16岁。
  16岁的邓绥由于家庭熏陶、个人学识,表现了极深的涵养,尤其对于排名在她前面的阴皇后,百般恭顺。对于与她同列的贵人们也是礼让谦和,对于位在己下的后宫女人们,更是该安慰者给予安慰、该照顾者给予照顾。就是那些伺候后宫女人的奴仆与低级宦官,她也常施恩惠。
  她没在皇后的位置上,却做了皇后应该做的一切。因此,和帝刘肇十分赞赏她并施于恩爱。稍后,勤劳的邓绥累病了,刘肇就破例下诏让邓绥的母亲和兄弟们到宫中探视,并可带医生及药品,最令后宫女人羡慕的是皇帝表明不限制邓家来人在宫里留住的天数。对于这一特别恩赐,邓绥极力推让,她对丈夫说:“宫廷禁地十分重要,使外戚眷属长住此处,不合适!往上说,让皇帝您受宠幸私恩的讥讽;往下说,让宫人们怨谤贱妾我不知足。在上者与在下者同时受损,这是我不愿看到的事情。”
  邓绥,手腕精明的邓绥,从另一个角度将政策用活、用足了!和帝刘肇又被感动一把,赞叹道:“别人都以能有亲戚多次出入皇宫为荣耀,单独邓贵人以此为忧虑,严格约束自己,不是平常人所能做到的!”
  后来的日子里,邓绥表现愈加无可挑剔,尤其遇到皇家宴会时,“诸姬贵人竟自修整”,打扮得珠光宝气,唯独邓绥“独着素,装服无饰”。并且,在日常生活中,她一旦发现自己所穿衣服有与阴皇后同色的,就立即换掉,以示对阴皇后的尊重。
  阴皇后是汉刘第二帝国开国皇帝刘秀太太阴丽华的曾侄孙女,即阴识的曾孙女,比邓绥早进宫4年,加上又是刘肇的老奶奶(高祖母)的娘家人,位置很快从贵人升为皇后。有了阴皇后的这一升迁,才给邓绥腾出贵人的位子来。
  由于后来者的资格稍浅,邓绥与阴皇后被同时召见时,不敢坐下而是离开阴皇后的座位一段距离,站在那里。回答丈夫刘肇的问话时让阴皇后先讲,等阴皇后讲完后,她才慢吞吞地讲几句。当二人同时辞离皇帝办公大殿时,邓绥也是弯下腰,请阴皇后先行。
  刘肇对邓绥的谦虚再发赞叹:“如果后宫人们的德行都跟邓贵人一样,该有多好!”在赞叹之后,当然是更多与更快乐的性生活,这样也不可避免地导致了阴皇后的嫉妒。邓绥每每在做爱机会来临之际却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比方正在月经期),把机会转给阴皇后或其他侍候皇帝的女人们。不惟如此,为了让刘肇的后代多起来,邓绥还亲自拣选才人,让她们去与丈夫做爱。每次做爱都意味着为邓绥积累一点日后控制国家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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